顾念念好像是为了司徒悠悠才来超市的。
司徒悠悠这么想。
在悠悠转的两个多小时里,她都发现身后有个尾巴跟着,有时候她会恶作剧的回头。然后就会看到一辆突然滑行的购 物车,或者装模作样购物的某人。
她笑了笑,觉得这女人着实是幼稚。
这样认为的人不只是司徒悠悠,就连顾念念本人都觉得很幼稚。可是她没有办法,如今西门夏树不理她。她到他家找他时 就发现了这个女人从里面出来,她很难不往那方面想,于是她鬼使神差的便跟了一路。
在她见到司徒悠悠中性打扮之后,心中非常的不屑,认为这样的女人不及她十分之一,同时就很不明白为什么不及自己 十分之一的女人能住到西门夏树的家里。而且看情形还住了不少时日了,看她对周遭环境那么熟悉就能猜测出来。
这让顾念念很不安。
于是,这一系列的种种行为,都是发生在顾念念要失去西门夏树的不安情绪的行为。
顾念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明明不是这么无理取闹和盛气凌人的,但是一见到司徒悠悠那样淡定的模样,她就没 有办法压住自己的火气。没错,她就是第一眼看到司徒悠悠就很讨厌,因为她直觉司徒悠悠对她有威胁。
司徒悠悠哪里会想这么多,她开开心心的买好东西,拎着两个大口袋到了超市旁边的冷饮店,美美的给自己要了一杯冰 激凌,吃了个爽。
就苦了顾念念,这么热的天还得在外面晒着烈日,要跟着也可以进来吃点冷饮吹吹空调什么的。司徒悠悠很大方的,她 会当做偶遇的。
司徒悠悠看着顾念念时不时扫射过来的眼神就想笑,该说这个家伙无聊还是可爱呢?
唉……
虽然不知道她和老板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但是这样下去真的很不好,这样子是挽回不了老板的,所谓擒贼先擒王嘛。 她该去找西门夏树才对,跟着她这个房客做什么?
司徒悠悠突然很想跟顾念念讲明一下。
西门夏树回到家里没有看到司徒悠悠,就到了她房里,将那日给她拍的照片做成了放大片挂在了空白的墙上。他满意的看 着那张光线柔和的照片,点了点头。突然觉得少了顾念念那些零零散散的小照片,换上司徒悠悠柔和的大照片,反倒舒坦 了很多。
这就是此一时彼一时了吧。
西门夏树看了看时间,快到晚饭的点了,打算带上司徒悠悠一起在外面吃。
司徒悠悠来这里这么久,他作为东道主都没有请她吃过饭呢。看在今天心情好的份儿上,带她去吃好吃的。
“悠悠,是我,西门夏树。”西门夏树拨通了司徒悠悠的电话。
“嗯,有事吗?”
“晚上一起吃饭。”
“哦。”司徒悠悠有些诧异,“好。”
“想吃什么,我去定位置。”
“你确定要在外面吃吗?”司徒悠悠看了眼仍在的小尾巴,问了问西门夏树。要是老板不介意的话,她也不会介意的。
“嗯,怎么了?”西门夏树觉得奇怪。
“是这样的,我身后拖了个小尾巴,一直跟着我。”司徒悠悠完全的是戏谑,她毫不紧张,也不怕被顾念念质问。
所谓身正不怕影歪嘛。
“小尾巴?”
“嗯,对的。”司徒悠悠想了想,觉得还是告诉西门夏树实情比较好。“那个照片上的女生。”
“……”
西门夏树一下就沉默了。
顾念念。
怎会是她?
司徒悠悠也不急着问,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沉默的。
“你在哪里?”
沉默许久后西门夏树才开口问道。
“超市旁的冰激凌店。”
“等我过来。”西门夏树说完就挂了电话。
“你要过来?”司徒悠悠的惊呼没能传过去。
她张大嘴巴惊讶无比,这个老板是想做什么啊?要是他过来了,顾念念可能会直接来杀了自己吧。
不过,她和西门夏树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也不怕顾念念问她什么。
这么一想,司徒悠悠倒也觉得心安理得了。她继续悠哉的吃着冰激凌,心中做好打算,一会儿西门夏树来了之后,她就悄 悄地闪人,让两位当事人面对面的碰撞吧。
她躲在别处看戏就好了,她最喜欢看热闹了,哈哈。
司徒悠悠美美的想着一会儿之后的混乱场景,咧嘴就乐呵。
顾念念却是被她这耀眼的笑容给刺痛了眼睛,接了一个电话就这么高兴,肯定是夏树给她打的。
好过分!
顾念念气愤的又一次捏紧了拳头,恨然的盯着司徒悠悠。
很快,事件男主角到了。
当顾念念听到西门夏树那熟悉的引擎声时,她整个人都紧张了,这种感觉就像是第一次知道西门夏树要来接自己时的那种 既期盼又羞涩的样子。她连忙抬起头看着那辆熟悉的摩托车停靠在了超市停车场,又一路看着那个熟悉的帅气男人走了 过来。
他们有多久没见面了?两年还是三年?
顾念念自己都记不清了,只知道好久好久没见了。但是却没有想到,回国之后,再见到好像没有距离感一样,好像她 昨天才跟西门夏树说的再见一样。
西门夏树戴着墨镜,整个人精神抖擞酷酷的往超市旁的冰激凌店走去。
顾念念一见西门夏树的方向,心里一下就难过了。果然是去找那个女人的,她不甘心的站了起来往西门夏树走去。
“夏树。”
顾念念深情的呼唤道。
西门夏树一下车就看见顾念念了,她还是那么喜欢穿白衣服,而且永远穿的那么好看。他一路走向冰激凌店,竭力的控 制自己不要往顾念念那边走去。也打算直接无视一般的忽略掉顾念念。虽然西门夏树自己都知道这是徒劳,因为他的眼神 一直看向顾念念,他无法忽视。
如今,听到顾念念这么富含深情的呼唤,西门夏树实在是无法逼迫自己装下去了。
他停下了脚步,透过墨镜看着脸晒的通红的顾念念。
“夏树。”
顾念念奔到西门夏树面前,她以为夏树再也不会理她了,见到他停了下来心中万分的高兴。
“顾念念?”西门夏树故作诧异的来了个问句。
在冰激凌店里的司徒悠悠见此差点喷了,老板好装逼啊。明明想念的要死,如今却装出一副巧遇的诧异模样。
“嗯,是我。”顾念念连连点头,生怕西门夏树不认得自己。
见顾念念此刻的模样,西门夏树告诉自己要忍住要忍住,不要被假象所骗。她三年多没有联系过你,早就忘了当初的誓 言。她已经背弃了你,放弃了你,那么现在就什么都不是了。
如此,西门夏树激动的情绪被自己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有事吗?”西门夏树问道,客气又疏离。
“夏树……”顾念念被这么一问,顿时好失望,夏树真的是生气了。“你能摘下墨镜吗?我想看看你。”
如今,她就只有这么个小小要求了。
西门夏树一直看着顾念念,见她此刻委屈的模样,就是心中不忍,不过他又用了刚才的话语来告诫自己,不要被假象所 迷惑。
“我没变化。”西门夏树淡淡的说了一句,接着又道:“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说完,西门夏树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进了冰激凌店。
“夏树。”顾念念着急的伸手想要抓住西门夏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背影出现在冰激凌店那个女人的身边。
顾念念觉得好伤心,她失落的垂下了头,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司徒悠悠一直注意着两人的情况,见西门夏树离开之后顾念念潸然泪下的模样,她就觉得顾念念好可怜。不管之前他们怎 么了,但现在的顾念念绝对是真的伤心了。
西门夏树一进来,就看到了悠哉吃着冰激凌的司徒悠悠。
刚对付完顾念念,他的心情七上八下的,很是不能平静。但见到司徒悠悠一副悠哉的模样话,他莫名的也被影响了些, 没有那么不平静了。
坐在了司徒悠悠对面,西门夏树才取下了墨镜。刚才一直不取,他是怕自己眼神出卖了自己的心。
“老板。”司徒悠悠连忙问好。
“晚上想吃什么?”西门夏树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淡定。
“那位小姐在哭唉。”司徒悠悠觉得于心不忍,还是对西门夏树说了。
西门夏树一愣,一转头就看到顾念念正伤心地掉着眼泪,看着他们。西门夏树顿时很有负罪感,他狠狠地瞪了司徒悠悠一眼 ,这么没有眼力劲儿吗?哪壶不开提哪壶!
被这么狠狠地一瞪,司徒悠悠埋头吃冰激凌,不看西门夏树。太有威慑力的眼神了,她伤不起。
“她在看着我们唉。”
就算是埋头,司徒悠悠还是不怕死的继续说道。
“吃你的冰激凌!”
西门夏树快被司徒悠悠气死,这个家伙是故意的吧,看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司徒悠悠虽然被吼,但心里却在偷笑。老板的样子好憋屈,哈哈哈哈。
原来这家伙最近老是被吼,都搞的有些郁闷了。见到西门夏树吃瘪的样子,自然心情大好了。不过,司徒悠悠真不是为了 取笑西门夏树才这么说的。她是真的直觉顾念念很伤心,然后也看出老板对她也还有情意,不想他们就这么散了。
虽然顾念念之前的表现让司徒悠悠很失望,但也是由此才看得出顾念念是真的很在乎老板的。
西门夏树懒得去想那么多,他现在很烦很乱,没有想到司徒悠悠还火上浇油让她更乱。
不由得便晴转暴雪,直接奔赴南极状态。
司徒悠悠心满意足的吃完冰激凌抬头就看到已经变成冰山的西门夏树,她顿时非常知趣的没有再开口提一句关于顾念念的 话题。提着逛超市的战果,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心中祈祷老板发火不要波及到自己啊。
西门夏树见司徒悠悠好像跟站不稳一样,看了过去才发现她拎了两个装的满满的大口袋。
他顿时无语的接过司徒悠悠手中的口袋,走在了前面。
边走还边抱怨:
“拎不动你还买这么多。”
“呃……”
司徒悠悠呆掉,尴尬的看了眼幽怨看着自己的顾念念,她表示,她真的跟此事无关啊,别这么看自己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