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沐辰把自己关了起来,苏云汐也把自己关起来,这两个人,一个专心养花,一个在乾清宫思过。
魏沐辰其实也是挺委屈的,本身发生了这么多事儿,也不全都是他的错,结果到头来所有人都把错归在他身上。
是,老三他是没有造反,可是左妃满眼都是他,而且宁愿为他赔上左家,赔上自己的命,他怎么敢确定他们暗中没有互相勾结?
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正好他丢掉的东西能落在左妃手里,偏偏左妃还一心爱慕他,一心为他不值。
他根本就不相信这只是巧合,他怀疑老三软禁老三都是情理之中的,他不明白这为什么会让那些人那么不满。
甚至连云汐也无法理解他。
这件事中他根本就没有错好吗?
汪瑞自然也是看出皇上心情不好了,已经三天了,皇上都没有好好的吃饭,他不由得上前劝道:“皇上,午膳不如去未央宫和皇后一起用吧!听说这几天娘娘亲自下厨做了不少好吃的。”
总和皇后别扭着也不行,况且严嬷嬷也来了两趟了,他能劝劝还是劝劝的好。
魏沐辰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赌气道:“你看不出来吗?皇后她现在根本就不想见到朕。”
汪瑞陪笑道:“皇上是多虑了,娘娘她定然是等着皇上去的。”
他们两个这些吵吵闹闹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最后不都是和好了吗?只不过,这次皇后娘娘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丝毫不肯退一步。
魏沐辰问他,“你老实告诉朕,朕那几天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昏君吗?”
这话汪瑞不知道该怎么回,可皇上问了,他又不得不回,只道:“皇上严重了,如今皇上政务繁忙,偶尔放松一下心情也是有的。皇后娘娘估摸着也是担心皇上身子所以才会大动肝火的,这本身就是个误会嘛!”
毕竟每天喝大补的酒药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儿,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必定是要纵欲过度,身子如何撑得住?
魏沐辰叹了口气道:“朕就是觉得十分压抑,身边的这些人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皇后还一味的向着他们说话。最后明明是他们的错,最终反倒是朕的不对了。”
这样越想心里就越是气不过,若不是他们有异心他又何至于这样防范?到头来,所有人还要把错归在她头上。
别人也就算了,连他最心爱的女人也不向着他,不明白他心里的委屈,这让他如何能释然?
对他来说,他没有杀了他们就已经算是仁慈了,难不成还要让他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那样才算个好皇帝吗?
所有人都不理解他,只有醉生梦死的时候,他才能确定他是活着的,只有那个时候他觉得他还是个皇帝。
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错,怎么他这个皇帝就越做越不对了呢?
他有些头疼,揉着太阳穴,汪瑞在一旁还想劝两句,外面就来人禀报道:“皇上,卓才人在外面求见。”
他已经冷落她有些日子了,他不是生她的气,他是生自己的气,其实女人又做错什么了?她只不过是陪着他胡闹了几天罢了。
想了想还是道:“叫她进来吧!”
他不想去见云汐,也不想听那些他不想听的话,反而在卓才人身上他更能找到一丝无忧无虑的感觉。
卓才人显得几分委屈,见了皇上,还没开口就红了眼睛,弱弱道:“臣妾还以为皇上恼了臣妾,以后再也不愿见臣妾了呢!”
他招招手叫她过来,拦在怀里柔声哄道:“朕怎么舍得怪你呢?本身也不是你的错?”
“皇上……”
汪瑞一旁看着满脸无奈,得了,他这口舌又是白费了,皇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看到这卓才人就骨头都软了。
这个女人的容貌和宫里这些娘娘比也算不得惊艳,比她美的比比皆是,气质风度更是和其余人没法比,也不知道皇上看上她什么了?
不管怎么说,一天下来都拉着脸子的魏沐辰在看到卓才人以后终于有了笑脸,两个人一起用了午膳,好不容易这几天魏沐辰冷静下来想的东西也全都废了。
只能说,这个女人太厉害了。
严嬷嬷打探到了消息回来以后就是愁眉苦脸,想了想还是上前劝道:“娘娘,你实在应该给皇上一个台阶的,这下好了,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严嬷嬷是痛心疾首,苏云汐却丝毫不在意,她道:“若是别人有机会,就算本宫给了天大的台阶,她还是有机会的,由着她去吧!难得的,咱们也过过清闲日子。”
若是说她有意逃避魏沐辰她也不反对,确实是,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也不知道应当跟他说些什么。
左不过她一开口,都是些他不爱听的话,说多了反而叫人生厌,还不如由着他自己去思量呢!
孰是孰非他自己去掂量,左不过这是他自己放在心里的刺,若是他自己不肯拿出来,别人再怎么着急也是没有办法的。
严嬷嬷还想说什么,可到底是住了口,娘娘和皇上什么大风大浪都走过来,这点小风波应该不要紧的,许是她太紧张了一些吧!
苏云汐看着院子里种的花花草草心情十分愉悦,吩咐道:“明日让宴春再带一些花种过来,本宫还得多种一些花。”
也唯有这样才能稍微的分散一些她的注意力了。
“是,奴婢这就去跟宴春说说。”
严嬷嬷出去了,平儿才过来,道:“娘娘,奴婢怎么觉得您这些日子对严嬷嬷的态度有些不对呢?”
“没有什么不对,本宫这两天心情不佳罢了,你不要胡乱猜测。”
虽然苏云汐这样解释可她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安的,忍不住道:“可是奴婢还是觉得不对劲,严嬷嬷她好像也是怪怪的,自从奴婢跟着娘娘以后,就越是觉得严嬷嬷有些不对了。”
“哦?说来听听?”
反正也闲来没事儿,既然这小丫头开口了,她也想听听她是如何分析的。
“启禀娘娘,奴婢觉得严嬷嬷对您衷心是衷心,可总是觉得她这心更偏向皇上,每次您和皇上闹矛盾,她总是劝娘娘让步,看上去是担心娘娘和皇上有了裂痕,可……”
可是总觉得她有些吃力了,相比较娘娘,她似乎更加愿意替皇上多着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