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又说了些有的没的,反正道听途说的不管有用没用的,都跟少卿说了说,他对他们不薄,他们自然都要尽量多帮他打听一些。
不然每次这样白吃白喝他的,总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他们江湖人讲的就是一个义气。
这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该喝的也喝够了,徐少卿这便要走,几人劝道:“多喝几杯再走吧!”
徐少卿摆摆手道:“我这边还有点事儿,兄弟们好好玩儿就是,钱我已经给了,今天这里的女人你们随便选,我就不在这儿扰你们兴致了。”
他在这儿,他们多少都有些拘谨的。
几人一听有姑娘立马就心花怒放了,直道:“谢谢徐爷!谢谢!”
“好了,兄弟们玩儿好,以后有什么消息记得通知我。”
“徐爷放心,兄弟们办事儿绝对靠谱。”
“好,再会!”
好不容易走了出来,直到门外他才将僵硬的笑容散了去,正要抬步离开,突然有人大喊:“啊……”
路上行人都惊恐的抬头看去,徐少卿也略带诧异,缓缓的抬头就看到紫粉色物体缓缓落下,再近一点就发现是个人,还是个女人。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伸手就接了住,女人落在怀里,毫发无损,楼上围观的人,和过路的路人这才松了口气。
婆子气急败坏的出来,大骂道:“你这个死丫头,你是不是故意戳我眉头?今天你要是敢死了,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徐少卿看了看怀里的女子,她五官清秀,眉目间略显几分哀色,一双眼睛灵动无辜,格外的惹人心疼。
“清悦多想恩公,不过,恩公是枉救清悦了。”
他把她从怀里放下来道:“蝼蚁尚且偷生,姑娘又何必这般想不开呢?”
“清悦……”
话还没说完,婆子就过来拉住她道:“多谢徐公子出手搭救。”转脸对着清悦就变了一副面孔,“你这个死丫头,想死没那么容易,今天这客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她心如死灰,脸上没有一点生机,他知道她还会寻死的,她空洞的眼神俨然已经放弃了求生的欲望了。
他拦住了婆子,道:“这姑娘,我买了。”
婆子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姑娘已经被夺走了,而手里也多久一沓子银票,吩咐随从,“把清悦的卖身契拿回来。”
“是。”
婆子看了钱也不敢反对,“好好好,我这就去拿卖身契。”说着就急忙去房间找卖身契了。
他看着姑娘道:“一会儿拿了卖身契就走吧!”
他拿了身上剩下的钱给她,嘱咐道:“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多有不便,你要尽快回到家才行。”
交代完了,女人红着眼眶一句话也说不出,对他来说本身也是举手之劳,于是便没有多留就走了。
清悦急促跟随,他停了步子道:“怎么?还有别的事儿?”
她摇摇头道:“清悦已经无家可归,求公子收留。”
“这……”
“公子若是不收留,清悦还是死路一条。”
她的那些家人还是会把她卖了的,她不是无家可归,她是有家不能归。
徐少卿也没有太计较,反正家里也需要用人,就答应带回去了!
一进门就见身边的人过来一脸为难道:“少爷,少夫人她……”
“她怎么了?”他心不在焉着。
“她说要搬去书房和你一起住,我们拦不住。”
一听这个他就急了,气急败坏的赶到书房,就看到那个女人在动他的东西,见他回来急忙迎上来道:“相公回来了,你看,我把我们的小房间收拾的怎么样?”
他冷着脸,阴沉道:“谁许你进来的?谁许你动我东西的?”
她本还想讨好几句,可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女人便是气不打一处来,“怪不得不让我来,是打算带新人过来了是吗?徐少卿你到底要置我于何地?”
他没有理她,径直去找自己的衣物,当看到扔地上染上了灰尘的紫藤花,他彻底怒了,“谁允许你扔我东西的?南潋裳,我警告你,不许来我房间。”
她也疯了,怒道:“我们是夫妻,夫妻就应该住在一起,再说地上扔的衣服本就是破旧的,我好心好意给你做了新的怎么就不行。”
“我告诉你,不需要,我不需要你的新衣服。”
说着,弯下身子捡起了地上的衣服,爱惜的拍了拍落在上面的灰尘。
她恼了,在他心里她连他手里的破衣服都不如吗?
她怒抢了过来,把衣服重重的扔在外面,甚至用脚多踩了几下。
嘴里还骂着:“徐少卿你就是贱,我的好心你非要当驴肝肺,我就不信这新衣比不上旧的好?”
“啪!”
一巴掌打的她措手不及,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失控过,就好像她所踩的并不是衣服,而是他的心一样。
“南潋裳,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来书房,否则,我一定会休了你,就算是抗旨,就算是舍了我徐家一切,我也要休了你。所以,你最好别逼我。”
他的警告她是怕了的,她从来没有从他的眼里看到那么冰冷的寒意,就好像她再多说一句,就会被他攥在手里捏粉碎一样。
丫鬟扶起她,略带几分踉跄的离开,徐少卿心烦的进了书房。
留下的清悦小心的捡起地上的衣服,拿去后院清洗干净。
那天清晨他醒来看到身旁放着那件被洗的干干净净,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他抚摸着上面好看的紫藤花,笑容微微勾起。
从此徐府多了一个丫鬟,寸步不离的跟着少爷伺候,有人说这丫鬟的地位都比少夫人要高一些。
毕竟少爷伸手打人,也是大家都看到的。
南潋裳的脾气越来越坏,动不动就发脾气,还动手打骂身边的丫鬟,简直就是第二个晴雪的翻版。
说来也是可笑,以前她最讨厌公主,觉得她娇惯任性,不把别人当人,如今她竟然变得和她最讨厌的人一样了。
而她心里也清楚,越是这样,徐少卿就会离她越远。
或许她也不是真心想和他把日子过好的吧!她就是为了和公主挣个输赢而已。
如今她赢了,却也输了。
她终于明白公主最后让她嫁进徐府的用意,她就是要看着她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