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被当着下人的面打了,而且半天了也不见来跟她认错,这徐少卿明显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南潋裳越想越是气不过,最后干脆就收拾了东西回南府了,她就不信他还能不去接她?
然而她真的是低估了徐少卿,他真就没去接她,他巴不得她不回来呢!这样也清净一些。
徐太傅也是头疼,拿他们这对小夫妻一点办法也没有,这边又怕南将军亲自上门找麻烦,所以只能数落自己儿子。
下了死命令道:“你这小子快去把人给我接回来,否则你就也不要回来了,天天这样吵吵闹闹算是怎么回事儿?”
徐少卿也不跟他吵,也不反驳,只有气无力道:“那我先走了。”
徐太傅更气了,又追着数落了几句,然而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他也是在父亲的数落中出了门,他当然不是去接南潋裳的,他巴不得她这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让她回娘家想想清楚也好,也许想清楚了,她就愿意和离了,这样也不用两个人互相折磨着了。
家里待不住,没办法他就只能进宫了,陪陪皇上也是好的,再说只有在宫里才能逃脱父亲的数落,他是被烦的怕了。
徐少卿这进宫一待就是一天,魏沐辰都被他烦到不行了,劝道:“我说少卿,你没事儿不好好的回家陪父母,赖在朕这儿做什么?”
徐少卿嫣然一副无赖相道:“皇上,臣就想赖在您这儿,臣现在一切的悲剧都是皇上一手造成的,皇上得负责。”
魏沐辰笑了,道:“朕负责?朕负什么责?你自己家事儿你都处理不了,还好意思叫朕负责?”
“臣不管,今天臣就留下来陪皇上了,臣要是回家,肯定要被烦死的,臣不想受罪。”
魏沐辰一脸嫌弃,“那你待在朕这儿,朕也会烦死的,朕也不想受罪,再说朕还要陪苏贵妃呢!”
“皇上想陪谁就陪着谁就是,臣又不会打搅。”
“……”
这家伙明摆着赖上他了,他居然还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天色不早了,他凑过去问:“皇上,晚膳吃什么?”
“你还不走?……”
“皇上,你也不能不让臣吃饱不是吗?中午都因为皇上要吃清淡,臣都没吃几口。”
魏沐辰咬着牙问:“那你想吃什么?”
“臣想吃烤肉,听说御膳房新来的厨师会特殊的烤肉技术,臣想尝尝。”
“哼!消息还挺灵通。朕还打算过些日子和苏贵妃一起品尝呢!”
“那加上臣一个也不算多,咱们就吃烤肉吧!”
“朕可听说这个厨师是别的国家过来的,他们说他做的烤肉一流才送进宫来的,别人觉得好吃,你未必吃的惯。”
“没事儿,没事儿,臣什么都吃的惯。”
“……”
魏沐辰是拿这个无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得吩咐:“让御膳房准备烤肉吧!”
“是。”
“去请苏贵妃也一同过来。”
徐少卿略显心虚,“皇上,苏贵妃过来的话,会不会显得臣特别煞风景?”
“会,所以你要走的话,朕派人送你。”
“不不不,贵妃向来敞亮,她一定不会计较臣的。”
反正说来说去他就是不走呗!
魏沐辰也是依着他,没办法自己惯出来的,也只能自己受着了。
汪瑞亲自去请,苏云汐也没有耽误就过来了。
配菜已经准备妥当,魏沐辰看着一桌子的生肉片道:“这不会是要现烤吧?”
徐少卿略觉兴趣,“现烤才有意思呢!我是越来越期待这烤肉了。”
不一会儿,烤肉的容器支好,那外来厨师缓缓走来,面容倒和中原人面相所差不多,只是礼节多有不同。
厨师开口说的话谁也听不明白,还好有翻译在。
厨师也不废话,卖力的翻烤着肉,看上去倒是不错,尝,自然不是皇上先尝了。
这第一口试鲜自然就便宜了徐少卿,所有人都等着他品尝结果,“嗯!好吃,太好吃了!”
苏云汐和魏沐辰这才也开始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不过苏云汐还是有些吃不惯的,毕竟肉她向来不怎么感兴趣。
徐少卿吃的欢实,见皇上和苏云汐都看着他吃,他就觉有些不自在了,已经烤了一盘子就拿着要出去。
“臣就不打扰皇上和娘娘了。”
说完就跑了出去,平儿还在外面守着,他把烤肉放到她面前道:“快些尝尝。”
“大人,这不合规矩。”
“反正也没人看到,快吃吧!”
他夹着肉都喂到她嘴里了,她又怎能不张嘴呢?
尝了一口,点点头道:“嗯!确实不错。”
“那就多吃点。”
他看着面前丝毫不做作的女孩儿,心里突然明白自己一直渴望的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
也许就是这样简简单单,也许就是看到她就会心情明朗,也许就是这样陪着她吃着每一顿饭。
“大人也吃呀!”
她喂他吃了一口,他看着她看的痴迷。
以至于她拿手帕擦他的嘴角,他会情不自禁的去抓住她的手。
他不想她的手离开。
“大人……”
他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的手已经抽离,只残留下一条白色丝帕,上面同意绣着好看的紫藤花。
她脸有些红,局促道:“奴婢有事儿回翠微宫一趟,请大人帮忙和贵妃说一声。”
她是拔腿就跑的,他看着她的背影出神发愣。
……
晚上徐少卿赖着不走,非要住在乾清宫,他没办法,只能应了他。
要说他们两个也好就没有这样躺在一张床上聊聊天了,小时候倒经常躺在一起睡。
魏沐辰问他,“你打算这么躲一辈子吗?终归是要面对的。”
“皇上,臣真的想过试着去接受。可是,还没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她就开始疯,开始闹,以前总觉得潋裳温雅静和,如今却越发如同疯妇了。”
魏沐辰无奈的摇摇头,“可是你这样对她,南将军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臣就让他把臣打死,只要能和南潋裳划清界限,臣愿意付出代价。”
“少卿不可冲动,你和潋裳还没到这种地步了时候,你们坐下来再好好谈谈,也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坏。”
徐少卿却只是摇头,他怎会没有想过和她好好聊聊?可是他们两个现在连心平气和的说话都做不到了。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