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沐辰这一折腾就是半个月,期间都是苏云汐衣不解带的伺候着,看着皇上精神一点点好起来,身体也渐渐恢复,她很是欣慰。
皇上闹的次数越来越少,吃饭也越发的多了一些。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再也没有伤害过苏云汐了,每次就算发疯到了极致,看到她的脸也能立马静下来。
她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是有她的。看着他一天比一天好,她比所有人都开心。
这天魏沐辰终于可以坐下来静心的批阅奏折了,她在他身边好好伺候,为他研磨,他累了时候还可以在她肩膀上靠一靠,这一刻这个女人的肩膀结实坚硬,让他无比踏实。
虽然有时候他还是会觉得很难受,不过这已经比先前好了很多了,至少他不会再砸东西,打人了。
何太医也配合着用一些药,其实那些药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这毒还是要靠皇上自己,他们能做的就是保证皇上的身体不出其他的问题。
皇上好了起来,自然也不用他们一个个的都盯着他了。
叫来了徐少卿,吩咐道:“少卿,你也在宫里待了许久了,如今朕已经大好了,你就回去吧!也不可让太傅太过操心了。”
徐少卿是不乐意的,他道:“皇上,微臣还可以再多陪您几天,我爹那里我会交代清楚的。”
他不想回家,更不想面对南潋裳,反正就是本能的抗拒她。
皇上态度坚定道:“你不必留下了,朕已经决定明天开始就重新上朝了,政务荒废许久,朕要忙一段时间,少卿若真为朕着想,就替太傅多操心些政务。总赖在朕这儿可不是办法。”
“皇上……”
还想再求求,可皇上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了,再留下确实意义不大了,可是他这心里怎就还是有些不舍呢?
“皇上,就让微臣值最后一班岗吧!臣……”不想回家。真的不想回,能多赖一天就多赖一天,反正就是不想回家。
魏沐辰多少也知道,这家伙是有意躲着潋裳,只是这婚也成了,整日这样躲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呀!
俗话都说了,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不想过于为难了他,便只道:“好吧!那你就明天一早再回去吧!”
“是,皇上!”
留下来,只是想今晚和平儿好好的道个别,这几天她教会了他很多,也让他看到了这个丫头的特别之处。
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来是存在着如此其妙的,让人好奇的控制不住想要去了解她的人。
她身上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晚上平儿一如既往地给他准备了暖身子的汤,夜里风寒,她的原话是,“你若病倒了我们家娘娘可又每个喘歇的时候了,你就多喝点暖暖身子,可别病了。”
明明就是好心,明明就是关心他,偏偏就是嘴硬的紧。
今晚的汤比以往的还要香甜一些,他知道今天过去以后再想喝都没有机会了,一碗汤喝的见了底,他道:“平儿姑娘这汤煲的真好,想必贵妃娘娘口福不小呢!”
“奴婢煲的不好,严嬷嬷煲的才好,娘娘喝的汤都是严嬷嬷煲的。”
“这可就是娘娘的损失了,我觉得你煲的一定比严嬷嬷煲的好喝。”
平儿奇怪道:“你都没喝过严嬷嬷煲的汤,凭什么说奴婢煲的比严嬷嬷煲的好呢?”
“不用凭什么,我就是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煲的汤才是最美味的。”
四目对视,连空气之间都变的紧张起来,他看着她的眼睛道:“平儿,我明天就要出宫了。”
平儿笑的有些局促,她道:“这是好事儿,你出去那么久回来,都还没有好好陪陪家人吧!”
那个家,已经不是港湾了,以前在外时间久了总是会忍不住想念家,如今在外时间久了,就会自动忘记了自己还有家。
他不想回家,她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可是有些人,有些事儿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
她说:“徐大人,不要再排斥家了,也许你可以试试另一种方式,说不定你能重新发现家的温暖。”
他苦涩的笑了笑,明白她的意思,试着去接受命运安排,试着去接受郡主的好,也许他真的会看到不一样的结果。
终归他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太过奢望的,那个他想陪着一生一世的女人,这一生也许他是遇不到了。
“那么平儿呢?到时候到了出宫的年龄,贵妃她一定会为你寻一个如意郎君的。”
平儿笑了笑,道:“这个世界上能让奴婢如意的郎君怕是不存在的,所以奴婢打算一生都陪着娘娘。”
这丫头心比天高,骨子里也透着傲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丫鬟。
只是一生不出宫吗?那未免有些太可惜了,这个世间再也没有有福的男儿可以拥有她了。
这样看着怎么看都觉得她是天上最亮的繁星落入到这凡尘一般,她明明那么耀眼,偏偏要把自身的慌忙蒙上一层灰尘。
让人不轻易看出她的美,把自己的锋芒全部藏起。
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这样站在一起,抬眼瞭望星辰了,也许是老天也知道他们的不舍,所以今晚的星显得格外的闪耀了一些。
也许是情不自禁的,他叹了一句,道:“平儿,若是将来那个男人有幸娶了你,那么他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
平儿却摇摇头,“奴婢倒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有福气的男人当属皇上,因为他拥有了贵妃娘娘,她才是值得男人珍惜的女人呢!”
“可是我觉得,你也同样的值得珍惜。”
“……”
总觉得两个人这样聊天气氛有些不对,看到他袖口处有破洞,便道:“大人衣服有破洞,要不脱下来让奴婢帮你补补。”
他扒着胳膊看了看才发现,可能是拉皇上时,不小心撕扯的洞。
他脱了下来道:“那就有劳平儿姑娘了。”
他们坐在偏殿,平儿找来针线认真的为她缝补,见他腰带处也有磨损,便顺手在磨损处绣了一朵紫藤花。
这衣服被平儿修饰的倒比原先更加合适了,这袖口和腰带的花倒给这衣服平添了几分色彩。
徐少卿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她,竟然就看的入了迷,他从来不知道,一个认真做事儿的女子竟这么美好。
直到她绣好了衣服,起身让他试试,连叫了他两声,他才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