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汐过来时,魏沐辰正在大闹,比上两次更加疯狂,徐少卿和汪瑞简直拿他没办法,又怕伤了他,又不能不阻止他。
“皇上,皇上你冷静一点,皇上……”
“汤,朕要汤,你们给朕汤。”
地上已经是一片狼藉,这样桌子椅子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批了,每一次他闹起来都是一场战争。
苏云汐匆匆赶过来,看到魏沐辰发狂,她心疼唤道:“皇上……”
他一愣,抬眼看到她,似乎是有些触动的,他是想要为她停止发狂的,可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觉得他的身体已经被啃噬殆尽,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他想要汤,哪怕知道那是穿肠毒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
他已经坚持不住了,哪怕卑微他也顾不得,就抱住苏云汐哀求道:“云汐,给我汤好不好?朕想要喝汤,你给我好好?”
她又心疼又自责,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帮助到他,只上前抱着他安抚,道:“皇上,你一定可以撑过去的,你一定可以的……”
说来说去她就是不给他汤,最后的希望没了,他怒了,重重的推开她,道:“你个贱人,就是你,就是你不让朕喝汤的,朕要杀了你,杀了你……”
“皇上,你不要这样,求你不要这样。”
然而他却不管不顾,直接伸手去打她。
徐少卿急忙上前拦着,平儿也把倒在地上苏云汐扶起来,道:“娘娘,你不要在这儿,把皇上交给徐少卿吧!皇上现在太危险了。”
苏云汐不肯,道:“不行,皇上他需要本宫。本宫不能走,本宫要陪着皇上。”
看着发狂发怒的皇上她坚持抱着他,用心让他感受到温暖,让他知道她一直陪着他,她道:“皇上,臣妾不放弃您,您自己也不可以放弃自己,不可以……”
他似乎听进去了一些,手里举着的椅子缓缓放下,扔下了地上,他总算是平静了一些,喃喃道:“云汐……”
唤了她的名字一声就直接昏倒了过去。
徐少卿唤道:“皇上……”
“不要叫醒他,让他好好睡会儿,也许只有睡着了他的痛苦才能少一些。”
把皇上放在床上,苏云汐便叫他们都退下了,她想自己照顾皇上。
她相信皇上一定是可以撑过去的。
徐少卿就在外侯着,就算皇上睡了他也不能放松警惕,毕竟娘娘一个人在里面,万一皇上发狂,他还要第一时间赶进去阻止的。
平儿见他一夜未眠,很是疲惫,便道:“徐少卿去偏殿休息一会儿吧!这里由奴婢盯着。”
他摇摇头道:“不必了,我就守在这儿,万一皇上醒了我也可第一时间赶过去。”
汪瑞是撑不住了,让自己手下的徒弟先盯着,自己需要去眯会儿,这几天他也是一个囫囵觉没睡,实在是顶不住了。
徐少卿让他们都回去休息,这里有他就够了。
平儿放心不下娘娘,执意不肯走,外面月色正好,两个人抬头看着月色,心情似乎也尤其的平静了一些。
“话说,苏贵妃是什么时候发现皇上不对的?”
平儿想了想道:“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可是她开始确实也没在意,直到何太医说怀疑皇上中了曼陀罗的毒,她才警惕的。”
“后来她就拿着点心去试了试,更加觉得皇上不对,正好遇到倒霉的九王爷,所以就悄悄地给他递了纸条,当时只是让你找到解药,以防万一,没想到何太医的猜测是准确无误的。”
娘娘也是睿智,提前做了准备终是好的。
徐少卿这才点点头,“还好苏贵妃做了完全准备,否则皇上还要再多受一些苦。也怪我,去的地方有些远,赶回来需要了一些时间。”
他跑远点就是为了躲避家,就算这次回来他也没有在家里住过,一开始就打算了,等毒的事儿查清了,就进宫陪着皇上的。
谁知还没等他来,皇上倒先一步传他入宫了。
平儿道:“大人如今才成婚不久,却整日往外面奔波,只怕郡主会不满吧!”
他叹了口气,“这段婚姻本就就是一场错,她本身就不该心存期待的。”
他没办法做到去将就,尤其是婚姻,这一将就就是一辈子。
他不想他的一辈子大部分的回忆都是不美好。
他说:“平儿,你会愿意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吗?”
平儿摇摇头,“爱不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利用价值。”
徐少卿有些诧异,“难道不是应该找个两情相悦的人共度余生吗?”
平儿取笑道:“奴婢看大人就是书看的多了,这个世界上那有什么两情相悦?就算此时两情相悦,日后你能确定不变?大人难道不知道吗?人心善变,人靠不住那就只能靠利益了。”
他冷笑,“看样子你就是没有遇到一个让你肯奋不顾身去爱的男人。”
“是呀!奴婢倒希望一辈子不要遇见,看看娘娘就知道了,陷入爱情的女人有多么痛苦。”
徐少卿反驳道:“可是这也是暂时的,你没看到皇上好的时候对娘娘多好,难道你不羡慕。”
摇摇头,笃定道:“不羡慕,一点也不羡慕,你是没看到娘娘背后的心酸,不仅要想着皇上,还要费心替他想着他其他的女人,还照顾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奴婢就一旁看着都觉得累。”
这丫头想法清奇,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都是有一定道理的,他道:“所以我就只想娶一个女人,一个我爱的女人,然后琴瑟和鸣的过一辈子。”
“大人是想的太美好了,再怎么好的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也会又不顺眼的地方,等你发现,她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完美,你岂不是又要失望了?所以呀!其实跟谁不是一辈子呢?倒不如试着和郡主培养培养感情,说不定你会发现,她和你想象中的爱人也没差多少。”
“开什么玩笑,两个人都没有任何感情怎么可能会培养出爱呢?你这个小丫头就是什么都不懂。”
“大人才不懂呢?等有一天你爱上了一个女人,你答应她身上全是你讨厌的缺点,你会接受呢?还是再换一个人来爱?”
“我,我当然是……”
换?就说明爱情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变,接受……他可以接受对方的任何缺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