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沐辰质问了,陈妃不得不开口,跪了下来,不急不慢道:“卓妃娘娘管理后宫以节俭为主,她觉得两个公主是女孩子,不必花销太大,所以吃用都减半了。是臣妾的错,臣妾总是想多备一些东西给公主,所以……”
魏沐辰怒了,直接拍了桌子,“吃用减半?花销太大?朕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得到她来苛待?有这种事儿,你,为什么不早些禀报朕?”
这两个可是他最大的两个孩子,虽然是女儿,可是他也是打心眼里疼爱的,就是先前的刘皇后都不敢苛待两个公主,她一个小小的卓妃竟敢如此?
简直该死!
陈妃红了眼眶,委屈道:“皇上,臣妾的三皇子还小,如今在皇子所还仰仗卓妃照顾臣妾……”
这话还不明白吗?孩子在人家手里,不敢上报,不得不说陈妃这招更狠,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
皇上向来最注重孩子,谁要敢对他的孩子不利,那基本就是找死的。
她也是冒险的,卓妃苛待公主是不错,不过几个皇子她可不敢怠慢,她还指望着好好表现争取再爬一层呢!
然而,陈妃今天这一说,她往上爬是万万不可能了。
没办法,这个女人居然说她的两个公主养大了也是要送去和亲的,养的再好也没有用,不值得花销太大。
那么她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
她性子是弱,可是也是最护孩子的,她的孩子就是命,对她如何不要紧,可是敢对她孩子不好,那就万万不行。
虽然这样未必就能扳倒卓妃,可是以后皇上再让她管理后宫也会有些顾虑的吧!
这险值得她冒。
魏沐辰果然是勃然大怒,当天就直接收了卓妃管理后宫职权,还将她的位份降到了婕妤。
这一仗打的整个后宫的女人都觉大快人心了。
不过谁都知道,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就算暂时打压了她,等孩子生下来,她还是要继续得意的。
可就算暂时的,也值得人高兴。
卓妃挺着大肚子气的不轻,东西又砸了一遍,骂道:“陈妃这个贱人,居然告本宫的黑状,等本宫爬起来,看本宫不撕烂她的嘴。”
丫鬟急忙劝道:“娘娘息怒,当务之急是先生下孩子要紧,再这么骂,传到皇上耳朵里不好。”
“哼!这个皇上还真是耳根子软,经不得别人的几句挑拨,简直可恶。”
丫鬟吓得满头是汗,道:“娘娘慎言,这话还是要咽进肚子里才行,小心隔墙有耳。”
“……”
想想丫鬟说的也对,她到底是住口了,只是孩子?哪儿那么容易就生了孩子的?既然这帮贱人想要反击,那么她就一定要给她们一些教训,让她们知道,她是不好惹的。
这口气必须尽快的出,她等不及了。
眸子越发的沉了沉,道:“去吩咐刘太医,让他给本宫带点药来。”
“娘娘,不可冲动。”
撇了丫鬟一眼,不耐烦道:“你懂什么?本宫只是想让这孩子早几天出来罢了。只有见到皇上,本宫才能扭转当前的局面。”
丫鬟不敢废话,只得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叫刘太医过来。”
这刘太医已经被她收买了,而且他那一家老小都被她父亲控制着,他不能不听话。
卓妃这边是三天后就生产了的,她当然不会痛痛快快的生产了,偏要说什么宫里有人诅咒她,导致她孩子早产。
魏沐辰不看别的,也得看着她为他生孩子的份上,过来看一眼,太医说卓妃难产,不好生,皇上听了也心急。
虽然他是生气她苛待他的孩子,可是也不想她为了给他生孩子而出事儿。
卓妃一边生一边喊着说有人害她,魏沐辰疑惑不由得要问一句了,“卓妃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满口嚷嚷着有人要害她呢?”
卓妃身边的贴身丫鬟过来回话,哭的梨花带雨道:“皇上有所不知,昨天有人在御花园挖到了一个人偶,小人肚子上扎满了针,而且上面写的生辰八字就是娘娘的,所以娘娘看到那个小人以后就开始觉得不舒服了……”
什么小人,不过是她门自挖自演的,既然人家要搞动作,她们也不能落了后不是。
所以就趁着孩子出生,有意给后宫摸层黑。
魏沐辰听了眉头紧了紧,怒道:“竟然有这种事儿?你们为什么不早点禀报朕?”
丫鬟委屈道:“娘娘说了,皇上近日对她心存误会,这种事儿就不打扰皇上了,若不是今日娘娘突然早产,她一定不会这么害怕的。”
“行了,朕一定严查此事。”
卓妃自己非要用药,如今也真是吃了苦头了,叫了两个时辰也没把孩子生出来,这下连刘太医都真的急了。
按说他的药不会错的,不可能出现这种难产的情况,不过是催生而已,怎么还真就难产了?
刘太医心急不已,魏沐辰在外面等的也是十分着急,一直等到了深夜孩子才算生下来,是个皇子。
这个卓妃早就知道,如若不然她也不一定会把孩子生下来,她认为入了深宫,生个女儿就是没用。
白白受了罪不说,长大了还是要送走的,所以他就只想要儿子,有了儿子她这地位才能稳住。
原本卓妃是打算利用小人给皇后一点教训,没想到,皇上会趁着她修养之余,把这件事儿匆匆了了。
她就不信皇上查不到皇后头上,她明明都安排的好好的,皇上没有查到,就只能说皇上心里还向着她,这让她怎么能忍?
要是苏云汐这次再生下一个皇子,那她的地位就更加无法打压了,为了让皇上对皇后冷心,她做了这么多,可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看起来她得换换别的法子了,也许应该试着让皇后对皇上死心才行。
她太了解苏云汐了,那个以感情至上的女人,若是有一天她没了感情,那么这皇后之位只怕她也就不稀罕了。
她父亲说过,这个世界最可悲的就是把感情看的最重的女人,她们往往会输得一败涂地。
所以,她对待感情向来就是拿的起放的下的,谁说她天生不懂情爱?曾经她也何尝不想着与心爱之人白头偕老。
可是她命中有更大的使命,那些所谓的情爱只会阻断她的路,于是她义无反顾的丢弃所有,她要证明她走的这条路是对的。
父亲说了,她注定是要走到最高位置上的女人。
只有到了顶端,才算是人生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