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在那个位置上越走越远,完全失了自己的。
他会像先皇一样的,而她跟太后又有什么不同,她曾经也是和先皇那般相爱的,他们曾经也承诺过生同寝死同穴的,可结果……
所以太后就是她的影子,所以再最后的时候,太后会跟她说那么些话。
大概她也是尝尽了对男人的失望,最后才不得已走上了一条自己都陌生的道路吧!
在这个皇宫里,能有几个女人笑着走到最后呢?
尽管看到了自己的以后,苏云汐还是好想去拉他一把,可是他离她好远,她够不到他。
他们之间的距离从一开始就存在的,只是她一直忽视着不肯承认。
其实也是怪她,从很早的时候她就发觉不对了,她当时就应该多些耐心劝慰他一些的。
倘若她一直开解他,说不定他是能听进去的。
可惜的是,当时她太过相信魏沐辰了,她觉得任何一个男人都可能迷失了方向,唯独他不会。
他是魏沐辰呀!曾经那么自信骄傲的一个人,他怎么就变得谁也不肯信了呢?
他怎么就变的什么都怕了呢?他只是一时想不通罢了,他一定会好起来的,对,她一直坚信着。
可结果却是他越走越远了。
她是不称职的伴侣,没有做一个好的妻子,也没有做好他的皇后,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越走越远了。
她没有将他拉回正途,这一刻她觉得她是无能的。
外面乱了,苏云汐被软禁的消息传出去了。
九王彻底的疯了,谁也拦不住他。身边的每个人都在劝他说那是陷阱,可是他根本不听。
如果他死了,能够彻底打消魏沐辰的顾虑,那么他没什么可犹豫的。
他必须要女人一生无忧,他不要他成为她的绊脚石。
王妃也是疯了一般的拦着,然而她如何能拦得住?他明显的已经做出了视死如归的准备,她又如何叫他回头?
九王带着手下的一万大军直接冲进皇宫,魏沐辰此时已经在乾清宫的大殿中央坐着,他等着他来。
他要看看,自己的这个弟弟对苏云汐到底能有多么情深?
九王没有叫他失望,来的那样快,只怕是得到消息知道皇后遇难就匆匆冲过来了吧!
好,很好!果然,他心里一直惦记着他的女人。
只是让他失算的只一点,九王没有冲去未央宫,他直接带着人来了乾清宫,几千人将他的乾清宫围的水泄不通。
他倒是淡定,叫汪瑞请人进来,也许这是他们兄弟之间最后一次谈话了,他格外珍惜。
九王身披盔甲,手握长剑,眸子里透着戾人寒意,终于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文质彬彬的柔弱少年了。
若不是他这样逼迫,也许他永远看不到他这样的一面了。
不等魏沐辰开口,九王倒是先一步道:“皇兄今日终于如愿以偿了,臣弟前来赴死,希望皇兄不要连累了其他人。”
魏沐辰清冷一笑,道:“你既然已经带人来了,又怎么肯不战而败呢?难道你就不想试试吗?也许江山美人都是触手可得的。”
“皇兄所说的东西,臣妾不甚兴趣,也从来不想妄求,今日求死只为了了皇兄心病。”
九王这是想一力承担所有罪责,生怕连累到苏云汐分毫,他的用心让魏沐辰越发难受。
“行了,到了今日这般田地,咱们兄弟何不敞开心扉的聊一聊,你知道的,朕不喜听些废话。”
九王点点头,道:“是,以前臣弟是知晓皇兄的,只是如今却越发的瞧不懂了,其实你想要臣弟的命,随你用什么方式都可拿去,为何非要步步逼着臣弟造反呢?如此不伤了您的龙威吗?”
魏沐辰叹了口气,道:“你还是不懂,朕并不想要你的命,朕只想瞧瞧你对皇后到底有几分情意而已。”
也许是这话刺痛了九王,他眸子一厉道:“皇兄何必疑心重重?尤其是对一个那样爱你的女人,既然你把话说透了,臣弟也不隐瞒着,臣弟是爱慕她,可惜她心里只有你。臣弟如今命不久矣也要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倘若她心属臣弟,哪怕万劫不复,臣弟也定然带她离开。”
可惜,她是不肯的,而他也只能在一旁瞧瞧的看着她,希望她能一直的幸福快乐着。
如果这样也是罪,他确实就是罪无可恕的。
魏沐辰笑了,这些他想听又不敢听的话,今日九王说的痛快,他听的刺耳,他才知道九王竟然用情这样深。
以前他总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像他这样爱着她了,如今看来,他还是差了一些的。
心沉了沉,语气也冷了几分,问道:“所以,你甘愿为她而死?”
九王没有犹豫道:“倘若我死能让皇兄彻底消除对她的疑虑,那么臣弟愿随皇兄心意。”
魏沐辰拍了拍手,道:“好,好一个多情男儿,好一个甘愿赴死。”
九王终是扔下手里的长剑,跪地扣头道:“皇兄,那个女人她是真的很爱你,求皇兄不要辜负了她,而且你的皇位,你的天下没有人跟你抢,你很幸运,拥有了一切。”
最重要的是拥有了她,那个他遥不可及的女人。
若是她肯让他来保护,他一定不叫她受这些委屈。
魏沐辰心里的怒气如何压的下,他宁愿他不承认,他宁愿他骗他,可是偏要这样赤果果的说出来,让他越发的觉得自己像个混蛋。
在身边的女人,值得珍惜的女人,他却要用来利用,别说女人了,就算是他自己都不肯原谅自己了。
略显几分悲凉道:“汪瑞,赐酒。”
这酒自然是毒酒了,这一切终于结束了,他们又可以回到以前了吧!
可是他忘了,有些事发生了,就是覆水难收的,他的云汐终归是变了的。
九王释然的笑了笑,这些日子小心翼翼的活着,若不是因为她,他早就该是个死人了的,如今他为她做这最后一件事儿,以后的路就不能陪着她了。
门口太监缓缓走来,他看了一眼大殿上坐着的人,道:“皇兄,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她,否则臣弟做鬼也不饶你。”
魏沐辰冷笑,“你活着朕便不怕,更别说死了,至于她,做了朕的女人,必定是要承受许多的,这本就不该你多言的。”
他心沉了沉,这一刻他便知道,就算是他死了,他也不能好好待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