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里眼看就要变天了,身为皇后的苏云汐却一点也不知道着急,武昭仪总归是坐不住了,跑过来劝道:“娘娘,算臣妾求求你了,你不要再坐视不理了,振作一些吧!”
再不振作她们可就没活路了。
苏云汐不急不慢道:“出什么事儿了,叫你这样惊慌?”
武昭仪道:“卓妃那个贱人请了圣旨,她定然是要对付你的,你怎么还做的住。”
她坐的住是因为她知道魏沐辰不会伤了她,只是他的目的……
不愿去想,只叹了口气道:“好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你也不必着急。”
“可是娘娘……”
“好了,左右不过这两天的事儿,你就且看着就是。”
也许她也在等着这一天,等着彻底的死了心。
两天后。
魏沐辰病的严重,昏睡不醒,卓妃自然不放过这天大的机会,拿着圣旨上门为难了。
冷笑道:“苏云汐,你肚子里怀着孽种,如今皇上命臣妾将这孽种处死,这次你该无话可说了吧!”
苏云汐淡淡道:“是吗?”
见她无动于衷,卓妃并不着急,她缓缓走近苏云汐,不急不慢道:“其实我还挺同情你的,你对皇上一片痴心,可结果还不是落得被我一个新人欺负的份,这就是你的宿命。”
是呀!要是皇上不给她机会,她又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挑衅皇后?
见苏云汐不说话她道:“皇上对娘娘或许还有几分不舍,可真算不上爱你了,如今臣妾手里这道圣旨不就说明了一切了吗?”得意的笑了笑道:“其实让你失去一个孩子,臣妾有的是办法,如今为什么要光明正大呢?臣妾就是想要你亲眼看看,这人心易变,男人的心更容易变,你还是不要抱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苏云汐眸子冷了冷,道:“本宫不管你要耍什么花样,只是这肚子里的孩子,本宫保定了,你还是别费功夫了。”
卓妃笑了起来,就好像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道:“是吗?你苦苦为他保全孩子,却不知他只是拿你和孩子当筹码罢了。”
“你什么意思?”
苏云汐的心沉入谷底,也许她早该想到的,只是她不肯面对,她始终不相信魏沐辰会那般狠心。
“你不信吗?你那么了解他,怎么会不信呢?他何其睿智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轻易的被我操控?这里面恐怕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自愿的。”
“不可能,不可能……”
卓妃笑道:“我今天光明正大的带着人来,为什么就没人阻拦呢?皇后的侍卫都去哪儿了?……”
“……”
“苏云汐,你真是可怜,就算以后生下了肚子里的孩子,你确定,你还能和他像没事儿发生过一样吗?你们还能回归从前?别太天真了,从她打算利用你的那一刻,你在他心里就不过一个棋子罢了。”
苏云汐抬了抬眼冷冷的看着面前女人道:“你又何尝不是他的棋子?”
卓妃勾唇,毫不在意道:“是呀!我也是棋子,我们每一个人在他手里都不过棋子而已,可是我们两个追求的东西不同,我不在乎他把我当成什么。”
可是她在乎,她苏云汐却在乎的不得了,她可以为他做一切,可是却不能忍受他利用她。
不得不承认,卓妃说的对,她是可怜的,十分的可怜。
有些东西自己不肯承认从别人嘴里得知了,心又格外的难受,苏云汐何尝不知她说的都是事实。
她不爱魏沐辰所以不在乎魏沐辰把她当做什么,她只要得到她想得到的就够了。
呵!最终在这深宫中,女人最该放下的就是所谓的感情了吧!
她有些可以理解太后了,曾经她和先帝又何尝不是两情相悦,可最后不也是伤痕累累,最终也是失了最初的自己了。
她们每个女人的命运就是一样的,全部都掌握在那个男人手里,他若爱你天下算不得什么,他若不爱,一切都皆可失了。
苏云汐心沉了沉,苦涩的问道:“那么你们这次的计划是什么?”
卓妃勾了勾唇,道:“何必明知故问呢?皇上对你和九王一直耿耿于怀,他不提不代表他放的下,九王为你做了那么多,甚至触手可得的皇位都因你止步,这样的情意,大概是无法让皇上释然的了。”
苏云汐点点头,叹道:“是呀!皇上向来如此,什么都放在心上,然后在你最放松警惕时给你当头一棒,他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只是以前他是用来对付别人的,如今确实用了对她的。
想想也是凄凉。
如今偌大的未央宫就只有卓妃和苏云汐,卓妃静静的坐着等待,苏云汐冷冷的望着外面照进来的光。
有些刺眼,越发的让她看不清这紫禁城的面貌了。
卓妃道:“别急,九王是一定会来的,就算明知是陷阱他也会义无反顾的为你跳进来的,就像当初他明知帮了你,皇位就永远不会属于他了,可是他还是义无反顾了。”
九王为她放弃了太多的机会,本身皇上让他去前线就是最大的机会。
明明那么怕他造反皇上还偏偏让他去了,因为他算准了,为了不连累苏云汐,他一定不会造反的。
就像今日,就算知道闯进来他的命就没了,可是他还是会来的,因为他不能让她冒一点点险。
卓妃不由得叹道:“要说九王还是个痴情种呢!可惜爱而不得才是他的宿命。”
苏云汐望着天亮,像对卓妃说,又像对自己言,“以前皇上也是如此的。”
他绝对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这一点她不会看错,可是坐在了皇位上,在这无人之巅他终归是失了方向的。
卓妃笑道:“你也说了那是以前,如今他是皇上,便有了太多的顾虑,也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他都不能信,却又不得不信他们,做了皇上他就必须舍弃一切儿女情长。”
没办法,坐在了那个位置上,太多的东西都是他本身没得选的。
他总是有太多的不放心,开始还好,被人算计了几次就更加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他认为把身边这些疑心的人都除掉了就好了,可是他不会知道,这些人除掉以后,他的世界里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是居心叵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