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庆宝殿严嬷嬷便忧心道:“只怕日后咱们清和殿是不得清闲了。”
苏云汐叹道:“是呀!以后有的热闹了。”
“只是武才人怎么也凑了这热闹呢?”
“她不带个头,那些家伙怎敢紧随其后?”
嬷嬷点点头,“说来,这武才人真是叫奴婢看不懂?”
“莫说你了,本宫也瞧不明白,只是这宫里有这样一个人,也是热闹有趣的。”
“是。”
严嬷嬷还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总之这次不知道是玉青有心还是无心促成的,可这次给娘娘找到麻烦是真不小的。
这不怕什么来什么,这些女人比苏云汐还先一步来了清和殿,为的就是在苏云汐面前讨宠。
苏云汐不待见她们,也不想听她们那些阴奉阳违的话,所以就干脆把人交给玉青照顾了,她可没心情陪这些各怀鬼胎的女人。
……
皇上这边还在心烦气燥着,这女人一闹脾气就是这么多天,也不说说原因就是一味的不肯搭理他。
这他能不着急吗?
他着急,跟着手下的人也着急,这不,汪瑞出去打听了半天终于回来了。
一脑门子汗顾不得擦一擦就跑来禀报了,“皇上,打听出了,打听出了。”这消息藏的紧,他可是费了些功夫才打听出来的。
魏沐辰急忙放在手里的奏折,有些心急的起身问:“是何原因?”
汪瑞略显含糊道:“好像是因为一个宫女怀孕的事儿,良人认为是皇上造的……。”孽,总是说不出的,要是真是皇上造成的,也是那宫女的福气,应该是造福才对。
偏偏良人说话难听了些。
魏沐辰笑了,笑的心酸,无奈,做个皇帝就这点不好,但凡宫里有个女人怀孕了什么的,这屎盆子都第一个往他头上扣。
他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略带几分怒气道:“查到是那个宫女是那个宫里的人了吗?”
“还,还没有……”汪瑞心虚着,毕竟他一直跟着皇上身侧,依他看这次的事儿确实良人冤枉皇上了。
皇上他才选了那么多美人儿进宫,犯不上去动一个宫女。
这些新来的女人都够他心烦了,他怎么可能还会给自己找不自在?
拍了桌子声声作响,咬牙切齿道:“宫里发生了这种事儿,你们为什么不去查?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知道?去,去告诉内务府,三天内查不出名堂,都给朕提头来见。”
好好的被人冤枉,这能不气吗?只是这没头没尾的让他们怎么查呀?
不能让所有宫女都去诊脉吧?
这可就难搞了。
汪瑞表示很头疼,魏沐辰可没了耐心,怒吼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是,是。奴才这就去。”
汪瑞退了出来,擦了擦汗才敢缓口气,感觉这几天他都是提着脑袋在皇上身边伺候的。
不过还好他一会儿就可以把这个头疼的事儿扔给内务府了,真好,他也就跑趟腿的事儿。
从大殿走出来摸了摸脑袋,很好,它还很安全,重重的吸了口气,喃喃道:“让杂家知道是那个小蹄子做出这种事儿,杂家非剥了她的皮不可。”
这一个丫鬟害得苏良人和皇上闹脾气,又害得皇上跟他撒气,现在还要内务府担着脑袋,简直可恶!
不过,由内务府担着脑袋真好!
无声的笑了笑,丝毫没注意到门口守着的太监早就把他嘟囔的牢骚话听进了耳朵里。
皇上身边有耳目这是宫里人尽皆知的,那个女人不想在男人身边放个眼线,好在第一时间了解皇上的动向。
身为皇后,她自然更要多安排些人了,只是皇上用人向来仔细,她安排的人都被七七八八的送去别处了,如今留下的也都在外面伺候,近不得皇上的身。
太监得了这么重要的消息自然着急来领赏了。
大殿上,皇后脸色不好,一手支着脑袋,若不是怕失了关于皇上的重要消息,今日她本是打算不见客的。
日子越大身子越难受,她现在浑身都没个力气的。
太监也觉自己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微微的擦了擦额间的细汗,才开口道:“奴才方才听汪公公说,好像皇上要查宫里是否有宫女怀孕的事儿。”
春月手里拿着的茶杯随即落地,碎了一地的残渣,皇后抬眼,眸种有探究,有冷意。
她立马跪地请罪,“是奴婢失职,求皇后责罚。”
懒懒的撇她一眼,道:“速去收拾了。”抬眼看向颤颤巍巍的小太监,继续问话,“就这些?”
“是,不过听汪公公的意思,皇上似是生了大气的,还说抓到那丫鬟定要活剥了皮呢!”
春月脸色更白,就好像那被剥了皮的就是她一样。
“本宫知晓了,春月看赏。”
“是。”
太监拿了一包银子,欢喜的退了出去,皇后有些倦乏,倒不是这消息的缘故,实在是这几天身体不舒畅,折腾的她没有半分力气。
这好好的饭也吃不下,水也喝不了,太医来了也束手无策,只叫她撑过这几日就好。
所以她这些日子倒是老实的养着身子了,不是不想凑热闹,实在是这身子骨撑不住。
摆摆手无力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想歇歇了。”
“是。”
春月上前扶着她起身,突然她紧紧抓住了春月,冷声问:“告诉本宫,那个男人是谁?”
“娘娘……?”
诧异,畏惧,心虚,这样表情似乎昭示着有些真相慢慢从水中浮出。
就像是被午夜突然冒出的野鬼吓了一般,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而此时瞪着她的皇后,也像极了一只,嗜血,冷厉,面目狰狞的恶鬼。
她等着她的回答,也等着将她彻底吞噬。
“娘娘,奴婢……”
“趁着还有机会,趁着本宫还有这一点力气,你给本宫好好说说,否则……”
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就像太监说的被人生生扯去一层剥皮去。
她承认她是害怕的,她看到过玉檀的死相,宫里人几乎都看到了,那样凄凉,残酷的死法,她不要。
她宁可此时和皇后说了实话,由她赐她一杯毒酒,或是一条白绫,也算成全了她这些年对她的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