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被泪水侵占,眼里有悔,有无辜,也有委屈,头埋地上,颤着声开口道:“那日娘娘让奴婢去请南郡主和少爷相会,奴婢去了,也看她走来,却半天又不见人过来,所以一时着急就想提醒公子一声,若等不到就不等了,毕竟在宫里待的时间长了也不好。奴婢……”
她哽咽的说不出话,也许那也是她最不愿记起的回忆。
皇后咬咬牙,怒声道:“他就什么也不管的毁了你?”
“奴婢说了奴婢是春月,奴婢是皇后的人,可是公子他……”
他色心包天了,什么也不顾就非要要了她。她挣扎了,可又怕惊扰了别人反而连累皇后,所以只能默默地忍了。
皇后咬牙切齿道:“为何不告知本宫?”
“奴婢,奴婢不敢。”春月委屈的哭道:“奴婢只想好好的伺候皇后娘娘,奴婢怕说了娘娘就不要奴婢了。所以少爷他……奴婢就当他一时迷了心窍,奴婢本想那件事儿就那样过去了,奴婢这一辈子反正都是跟着娘娘的,以后也不打算出去,这件事儿奴婢就全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就是了。可是……可是偏偏……”
偏偏肚子给她添了麻烦,开始她还不知道自己怎会不舒服,慢慢的看到皇后怀孕症状,才知自己也是有了孩子。
皇后痛心道:“畜生,那个畜生,连本宫的人他也敢动,本宫……”
皇后气火攻心,整个人差点昏了过去,春月急忙安抚,“娘娘切勿动怒,别因奴婢动了娘娘胎气。”
“住口。”攥着的手微微颤了颤,咬牙道:“派人去府里请母亲来一趟,就说本宫近日身子虚弱,想与母亲聊聊家常,缓解不适。”
“娘娘。”
“快去,趁着皇上还没查到本宫头上,快去……”
她何尝不是为难,要了这丫头的命固然简单,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死了,必定召来议论纷纷。
而且说到底她肚子里怀的也是张家骨肉,这丫头又是自小跟着她的,向来都是一心为她忠心耿耿的。
虽然不是最聪明的,可出了事儿总是替她挡在前面,就凭这些,她也要为她做一回主。
况且,这次明显还是那畜生的不对。
这次她倒要看看。母亲还要怎么去护她那不争气的儿子?
她还妄想郡主,如今叫她看来,把春月给他都是便宜了他。
皇后匆匆召见,张夫人也不敢怠慢,匆匆忙忙的就进来宫里。好在如今皇后有了身孕,她召见家人皇上也不会说什么,若是平日这家人也不是她可随时都能召见的。
皇后身子不适,尽管尽量的支撑着,却脸上也透着憔悴,张夫人心疼女儿却也不敢失了礼仪,“妾身见过皇后娘娘。”
面色担忧,更多的还是担忧皇后着急叫她进宫是有什么要事儿要说?
“母亲快起来坐吧!”客套的话她也没多少力气去讲,看到张夫人脸上喜悦大过心疼,她已经心冷了许多。
大概她还想着,趁着她这皇后怀孕可以稍微多捞些好处。
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都退下,抬眼见母亲身边站着的已经不是杨嬷嬷了,如今这嬷嬷倒是年轻干练了一些。看起来也是个不简单的,说来杨嬷嬷也为她尽心不少,所以不免多问一句,“不知杨嬷嬷如今可好?”
张夫人脸色带了几分可惜,淡淡叹道:“虽然命是保住了,可身子到底是废了的。原也妾身太过看重了她,却不知她竟如此无用。”
皇后安抚道:“母亲不必太过责怪嬷嬷,原也是女儿不争气了。”
张夫人立马道:“皇后娘娘浑说些什么?如今您肚子怀着皇子,日后定然是大富大贵等着的,舍了一个两个的婆子也是不碍事儿的,如今她还能活着就已算开恩,她若这次真让娘娘受了连累,那她的命也是早就要到头了的。”
皇后脸色白了白,原本就知道母亲心狠,可杨嬷嬷好歹是跟了她三十多年的,就算是在宫里也是尽心尽力的为她这个皇后。
怎的母亲却这样心冷,出了这样的事儿,竟也不见她对杨嬷嬷有半分的主仆之情,只是杨嬷嬷不止是身上伤难愈,心里的伤怕是要更深一些。
对一个跟她那么久的人都如此寡淡,那么她呢?她这个女儿在她心里又是如何?
不愿再去多想旁的,皇后只淡淡道:“杨嬷嬷为本宫倒也尽心,就算日后不能服侍,母亲也不要亏待了她才是。”
“是。”张夫人面上应着,语气中却透着敷衍,这杨嬷嬷是没用了的,在她眼里废人本就是不值得一提的。
玉青是紧张的,一直站在皇后身边紧紧的攥着衣角,从张氏进门,她行了礼后就再也没敢再直视对方。
闲话也说了,皇后坐的也乏的很,所以便直奔了主题,道:“母亲,三弟他最近还好吗?”
张夫人没往别处多想,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光邱他挺好呀!虽然上次没能攀扯上郡主,不过母亲已经给他打算更好的了。”
皇后压制着怒气,道:“不知母亲是何打算?”
张夫人急忙道:“刘宗正的长女,刘月华,听说知书达理,样貌不俗,我看正合适咱们光邱。”
皇后嘴角染了几分轻蔑的笑意,她这母亲打算的果然细致,一个庶子还想攀人家的嫡长女,只怕她这次着急进宫也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
果然见皇后不说话,她便心急解释道:“虽说你三弟是比其他几个兄长差了一些,可他好歹有个皇后姐姐不是?他们刘家也不算委屈。”
“刘大人就这一个女儿,从小娇惯不已,你认为他会同意把女人推进火坑?”
张氏有些急,说话不免失了几分分寸,“你怎么这样说话?什么叫推了火坑?我张家还委屈了她不成?”
皇后心里有气,说话也不肯客气,直言道:“就你儿子那般不成器的样子,再加上你这么个刁蛮的婆婆,只怕说火坑都是轻了的。”
“你……”
“好了,本宫叫母亲来并非抬杠的。你儿子他娶不了刘家小姐了,他闯了大祸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