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彩胜了,不过她胜的很险,她知道梁才人就算这一刻选择了相信她,可今天平儿的言之凿凿,也会让她日后对她多生几分警惕了。
她恐怕要下点重手了,皇后娘娘说了,若是太医不肯透露孩子性别,那么这孩子就不能生下来了。
只是若是能从太医口中探知一二,事情也就简单些了,左不过是让梁才人生的时候费些力气。
只是这平儿是盯上她了,以后做事儿只怕要更加小心一些才行。
这次的侥幸全因这主子蠢,若是换了稍微有脑子些的,这会儿哪儿还有她嚣张的份了?
说来,当差这么多年,还没遇上过这样是非不明的主,这样的女人当初到底是怎么混进宫来的?
……
边关传来喜报,这应该是南将军家的功劳,虽然南将军已经回京,可他儿子争气,给南家挣了脸面。
为给皇上挣下了脸面,皇上高兴宴请南将军,以示君恩浩荡,也让他知晓,南家的功劳皇上时刻记着。
皇上请客,文武大臣岂能不给脸面,而且这本也是一件举国同庆的好事儿,试问谁不想要天下太平呢?
宴请南将军这事儿原本是不管后宫的事儿的,皇上和皇后一同参加也就够了。
可是皇上偏称皇后身体不适,不易劳累,所以就让她在宫里待着不让去。
要说这也没什么,毕竟皇后怀着孩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皇上体谅也是好事儿。
偏偏皇上不带皇后,带了苏良人,你说他带个妃子去也就无可厚非了,哪怕是不带也没人会计较,可他偏偏就带着一个良人,这不是生生打皇后的脸吗?
也生生打了张家的脸,让人不得不猜疑,皇后这后位是不是要被一个良人威胁了?
众人心里虽然疑惑,可到底也是没人去开口质问的,毕竟那是皇上,他要做什么他们大臣不易干预太多,再说只是带她来参加个宴会,又不是立她为后了。
只是皇后听了却恼了,开始听到皇上说,后宫没有适合苏云汐的位置,皇后还只当做是皇上故意要气梁才人,也顺便提点她两句。
可是现在琢磨着,皇上该不该就是在替苏云汐惦记她这后位了?
皇后生气,陈妃邢妃也生气,其他女人也跟着堵心。
这皇上偏心苏云汐就算了,可也不能这样偏心吧!
这不是明显告诉文武大臣,这个良人在他心里等同皇后。
不服气,心烦,可是没办法,那是皇上决定的,谁能有什么法子呢?
大臣都不敢说什么,她们这些女人又能说什么?
皇上来时客气的请了请太后,太后竟真就盛装出席了,而且还带着公主和郡主。
才几天不见,公主似乎欢喜了不少,脸上显着笑容,看到皇上也不是那般哀哀怨怨的眼神了。
苏云汐看了一眼殿下坐着的徐少卿,他似乎是被老父亲逼着来的,满脸愁容,有意找了个角落落寞的坐着。
她歪歪头,对一旁的皇上道:“情况不对呀!太后怕是要坏事儿。”
皇上宠溺的看她一眼,道:“还说,这不是你的注意吗?”
“臣妾冤枉。”
“……”
冤枉个屁,这主意就是她出的,不过也是情势所逼,如今害得徐少卿这么为难,她的责任很大呀!
可是没办法,这事情已经出了,大不了以后有机会,她把这罪过弥补上就是。
皇上敬酒,大臣看着苏云汐不爽,可没人敢说什么。
也许酒劲大,也许张家人真的气不过了,张相爷借着酒劲就上前发难了,“皇上,老臣不该多言的,可是有些话不说,便如鲠在喉,今天就算是冒犯了皇上,老臣也要说上一说。”
皇上还算客气,温凉道:“相爷有话好好说,何必行此大礼?”
张相跪着,倔强道:“皇上,苏青山乃是罪臣,皇上饶过他一家老小已属开恩,可如今却偏宠罪臣之女,就不怕她心存怨恨,害了皇上吗?”
苏云汐也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个祸国殃民的妖女,被忠臣指着鼻子这样骂,她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想了想还是作罢了,她已经给皇上添了不少麻烦。这个时候还是就安安静静的当个妖女算了。
魏沐辰没有急着开口,一杯酒入肚才不急不慢道:“张相为国忧心并无什么不对,只是张相就对朕这么不放心吗?难道真就觉得朕昏庸的要被一个女人轻易迷了心窍吗?”说完又安抚道:“今日大喜的日子,朕本是该带皇后来的,可是朕的这个皇后……”
失望的话没有出口,可是谁都明白皇上的意思,这不是生生的打了张相的脸了吗?
这是皇上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毫不掩饰的说自己对皇后不满,就连上次要废后,也只是把皇后的那点罪找了出来。
可是今天,皇后无罪甚至还有功的怀着子嗣,可皇上却说了这样失望痛心的话。
这不由得就让张相护短起来,追问皇上,“皇后可有哪里做的不好,叫皇上如此失望了?”
魏沐辰笑了笑道:“相爷误会了,朕是疼惜皇后身子不适,不想让她操劳,所以才由苏良人代为劳累一些。若是朕带了别的妃子,又怕皇后多思,这对她身子也不好,如今朕带一个良人来,她就该不必担心什么了。”
“皇上严重了,皇后不是那等多思多虑之主,臣……”
“是,朕也知道皇后的贤良淑德,就是因为朕体谅她,所以才更要多为她着想一些了。”
皇上这话根本就让他无法反驳,本来想替女儿出口气,却平白的被皇上借机数落了皇后一顿。
这让文武大臣皆知道了皇后善嫉,而且凡事宫里有威胁到她的女人,她都要不择手段的费心思。
皇上可真是厉害,句句为皇后着想,却句句言尽了对皇后的不满。
他这女儿,以后在宫里怕是要更难一些了。
见相爷还跪着,魏沐辰便开口道:“相爷快回去坐着吧!这宴会才开始,你可别就喝多了!”
几个大臣也出声缓和气氛,道:“就是,知道相爷高兴,可也别得了皇上的美酒就可劲的喝。”
相爷有苦难言,还是跟他相交甚好的左御史上前扶他回去,低声劝道:“相爷沉住气,切勿再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