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人回答,鼻音仍重。
安雨橙听到这话又哭了起来,哭声惊天动地,冷亦寒只得起身去堵她的嘴,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难缠。
安雨橙待看清男人居然是冷亦寒,双目定定,不在作声。
“不哭了?”冷亦寒顶着青黑的眼圈问道。
“嗯。”安雨橙点了点头,他不是还在A市吗?怎么现在搁这里?
冷亦寒放开她,重新躺回床上,一夜未眠,昨晚脑海里总是浮现安雨橙在路灯下踮起脚尖亲吻别的男人的场景。
他本来攒了很多话想等安雨橙醒来后问她,但此刻只觉得头痛欲裂,毫无生气。
“你……”安雨橙也想问问他,但想着自己昨晚居然喝断了片,也不知道有没有做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
又想着林晓萧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见他并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努了努嘴,也没有再说什么。
见安雨橙醒来,冷亦寒思考了一夜的大脑此刻才终于放松,困意一下席卷而来,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安雨橙已不在身边。
冷亦寒询问佣人得知,安雨橙在他睡着后就起身去公司上班了。
但冷亦寒听着不觉冷哼一声:“是去上班了,还是去会顾北川了?”
佣人们见少爷脸色不好,也不敢再吭声。
冷亦寒收拾完毕,也往公司走去,路过设计部门口时,他往里看了看,安雨橙正对着电脑构思着什么,一脸认真。
这女人真是让自己不省心,刚收拾完一个陆凌然,又跑出来一个顾北川,有必要跟她谈谈了,要学会跟异性保持距离。
顾北川坐在办公桌旁心乱如麻,一上午他都在等待时机,这时透过办公室门缝,终于看见安雨橙来茶水间休息了。
他立马起身跟了上去,假装也来喝茶休憩,想看看安雨橙看见他时作何反应。
万万没想到安雨橙满脸淡漠的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中途甚至还毕恭毕敬的点头说了声“顾总,上午好。”
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顾北川藏在胸腔里狂跳的心慢慢停止了扑腾,跌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洞。
顾北川不甘心的望着她转身的背影,喊住她:“哎!你……昨晚……那个……现在好些了吗?”这话问的相当干涩。
“已经好了,顾总。”安雨橙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尽量挽救一下昨晚烂醉如泥的形象,自己跑到酒吧喝的不省人事,还被领导带回来。
这怎么说面上都过不去,安雨橙此刻心里已经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但依旧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她如果知道昨晚自己不光被顾北川看到了喝醉后的潦倒姿态,还叽叽咕咕对着他抒了一段长情。
除此之外居然非常主动的吻了人家,就算再强的心理素质,此刻也想原地自燃了。
“谢谢你顾总,不过昨晚你怎么会出现在酒吧里?”安雨橙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顾北川听着,这人还是记得昨晚是跟自己在一起的,于是舒缓了颜色,温声道。
“我昨晚给你打电话想说说关于秋季大赛的事,谁知电话里你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我怕你一个姑娘家在外头不安全,所以就去酒吧把你带出来了。”
“嗯,这样啊。”安雨橙不好意思的掩嘴笑道。
“是的。”顾北川也跟着他笑,笑完又问:“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安雨橙愣了愣,说不清记得还是不记得,反正有的记得有的不记得,但自己是怎么被顾北川带出来的还是记得的。
她以为顾北川提此是想表达自己于她的搭救之恩,赶忙道:“都记得呢,顾总,真心谢谢你啊。”
顾北川听到这话,脸上立刻现出惊喜,不确定的又问:“真的都记得吗?”
“嗯,记得。”安雨橙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昨晚你是有意?”顾北川紧接着问,又觉得自己这副模样过于急切,干笑了两声。
虽然按照顾北川的猜测安雨橙可能依旧深爱着冷亦寒,但明显冷亦寒待她不够好。
如果她当真对自己有意,他非常愿意把她接到自己身边来,余生好好照顾。
“嗯?”安雨橙不明所以,但看着顾北川热切的眸子,依旧点了点头糊弄道:“有意有意。”
说完安雨橙就准备转身离开,怎么感觉越说自己越糊涂,顾北川听了她的回答,哪里还肯让她离开。
一步跨上前执着她的双手,深情款款的说:“我也有意,原就怕你不同意,自己自作多情……”
安雨橙彻底蒙了,本能的想抽出双手,但奈何顾北川抓得太紧,她努力了好几下,额头都开始往外渗汗,双手依旧牢牢不动。
“冷某今天又撞上了一出好戏。”冷亦寒冰冻三尺的声音响起。
二人均猛然抬起头,脸上的颜色千变万化。
安雨橙彻底傻了,更加用力的想要抽出双手,此时的顾北川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把她抓的更紧了,她急得快流出了眼泪。
“顾总……你放手……”安雨橙双颊通红的挣扎。
殊不知她这副模样看在顾北川的眼里却成了是女儿家的不好意思。
顾北川见这事刚好被冷亦寒撞见,索性直接宣布主权,一把将安雨橙拉到身边,伸出一只手揽上那女人纤细的腰际。
第一次撞见二人亲亲我我,冷亦寒还可以安慰自己,那是安雨橙喝醉了。
第二次再撞见二人亲亲我我,冷亦寒双目依旧冷冽,但更深处只有猛烈燃烧后残余的灰烬,了无生气。
“我只问你,当真有意?”冷亦寒一字一顿的问道,这话听得旁人冷的战栗,但安雨橙却听出了浓重的悲伤。
她扭过头看着他,心里难过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想跟他解释,可思绪却如万千细丝抵死纠缠。
冷亦寒等了半晌,也没等到那个自己想要的答案,倒是顾北川眼中的得意愈加夺目刺眼。
冷亦寒闭上了双眼,深吸了一口气,但久久都未吐纳,终于默默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