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学生摸样的女人双手被钉在一辆机车之上,那女人的双手此刻满是伤痕,鲜血不断的从那女人的手臂之上喷射而出,而那女人正嚎叫着试图将自己被钉在机车上的手拽出。
那几十个身穿西装的大汉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是心里一动,虽然见多了杀人放火的场景,但眼前这人的手段太多残忍,这些每日喋血刀口的黑道骨干都有些不忍直视。
老人望向车子这边,只看到裴远至此刻脸庞肿胀,浑身满是伤口,昏倒在了地上。
许航这边自然是相当精明,在看到车队的时候,就快步走到了裴远至身边,托起了已经昏迷倒地的裴远至,然后念力一动,一把银白色的大口径左轮出现在了许航手中,许航架起裴远至,慢慢的从车后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众人见状,纷纷掏出武器严阵以待。
那老人看到许航手上拿着大口径的左轮,顶在早已昏迷的裴远至的头上,老人本就阴冷的脸上一股杀机转瞬即逝。
“不想你三儿子脑袋开花就带着你的人给我滚远一点,要不然我可保不准我这受过伤的手还能像以前那么稳。”
许航对着一众人阴冷的说道,在看到那个老人的时候,许航就已经知道这人想必就是青龙帮的帮主,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裴南天。
裴南天看着被许航重伤的裴远至,眼神阴冷。
这时一个浑身漆黑长相有些猥琐的精壮汉子走上前来,对着裴南天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
许航定睛看去,那正向裴南天窃窃私语的人正是许航的老熟人,黑老二,许航明白,这黑老二这是在向裴南天透漏自己的身份。
“许航,是吧。”裴南天淡淡的说道。
“小辈,今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儿子出手,但是你已经快要触碰我的底线了,你乖乖把他放下,以往的事情我既往不咎,我裴南天也是一个惜才之人,你能将这一众人打成这个分上,说明你身手不错,只要你归顺我,加入我青龙帮,我可以考虑赏你个堂主之位。”裴南天不愧是老江湖,一席话既有威胁之意,还有劝其招安之意,裴南天直截了当的向许航陈明了其中的要害所在,就下来就看许航怎么反应了。
“哦,堂主之位,裴帮主可真够大度的啊,我今天都快将你儿子打成残疾,你不仅既往不咎,还许诺我堂主之位,说得我都快动心了,但是我许航生来卑微之极,恐怕辜负了裴老帮主的厚爱,这个堂主之位我不做也罢,至于令公子,你且放心,你们把路让开,等我走远了,自然会将令公子放到路边,我自然不会再动令公子一根汗毛,但是你们要是不相信我,我这只手拖得时间越久越是不稳,等到时候走火了,令公子的头当场碎开了,你们就算把我杀了,有令公子给我垫背,我也值了。”许航眼色阴冷望着那一众人,如今许航手上有筹码所在,自然是无所畏惧,虽然许航手中的那把枪没有子弹,但是众人也不敢贸然上前抢人。
许航和青龙帮众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没有让步的意思。
许航见状,顺势打开了保险,那一声清脆的噼啪声瞬间打破了众人之间平衡的天平。
只见一个身穿蓝色西服的精装男人身子微微动了动,似乎准备上来抢人。
许航将枪口又向着裴远至的脑袋贴近了几分,一帮人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了。
“小辈,就算你今天从这里逃走,但是你就当我青龙帮都是吃干饭的吗?你能选择的只有将裴远至放下,束手就擒,不然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一样会派人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你自己看着办吧。”裴南天莫不精心的说道。
“哦,是吗?既然裴老帮主这么不在乎,那我就开枪好了。”说完,许航握住扳机的手逐渐的加力。
此时那个女人还有黄毛还在地上嚎叫,嘈杂的环境影响了裴南天的判断,眼看许航就要扣下扳机。
“都让开,把路让开。”裴南天接近歇斯底里的对着一众人喊道。
“可是,爸,那许航这么狡猾,您这么做等于是把三弟……”那身穿蓝色西装的男子还没说完,裴南天一个巴掌就对着西装男子拍了过来。
“混账,你是想你弟弟死吗?”裴南天十分气愤的说道。
那男子没有再多说,低身退到了一边。
许航望着这一幕,那身穿蓝色西装的男子看起来就是裴远至的大哥—裴致远了。
这一巴掌惊如轰雷,刚才没有动静的一众人此刻立即全都上车,将堵在路上的车子全都挪到了路边。
许航打开裴远至的那辆卡宴的车门,将裴远至丢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然后捡起来裴远至扔掉的那部手机。
将车子启动,许航不紧不慢的冲出了众人的包围群,在离众人几十米的地方许航突然停了下来,对着一众人说道:“等我走一个消失后你们再走,裴老帮主你放心,我许航也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我不会再对令公子造成任何的伤害,但是我在路上如果发现有任何人跟踪我,那我就不敢保证了。到时候电话联系,我会告诉你们他在哪里。”说完许航扬了扬手中裴远至丢掉的手机。
“许航,如果你敢再动远至一根汗毛,我会拿你一家人来陪葬。”裴南天站在那里眼神简直阴郁到了极点,愤恨的望着许航说道。
裴南天没想到,自己做了一辈子大佬,到头来居然被许航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威胁,这件事传出去简直丢尽了青龙帮的脸,但是现自裴南天以及无暇顾及面子问题,自己的儿子现在被人劫持在手中,裴南天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救出裴远至。
许航没有回应,带着裴远至还有谢婉婷扬长而去,裴南天立刻让手下人联系帮里的人让他们悄悄跟着许航,随时报告。
裴南天手下的电话刚拨完还没十分钟,裴致远的手机就响了,是裴远至的电话,也就是许航打来的电话:“说了我只要发现你们的人跟来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你们还派人来跟着,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要不然让你弟弟说吧。” 说完话筒那边就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
裴致远捂住话筒,对着刚才那个打电话的手下说让他确认一下刚才派去跟踪的人开的什么车。
不久那边说开的一辆白色的宝马。
裴致远眼神阴冷的说道:“许航你别乱来,我们根本就没有派人去跟踪你,你不要耍无赖。”
电话那头的许航冷笑一声说道:“那紧紧跟在我后面的那辆白色的宝马是谁的?你说后面那车里的人是不是吃饱的撑的,大半夜不睡觉紧紧跟在我后面陪着我转圈,你说那车里面的人是不是有病。”
许航的一席话让裴致远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让手下的人撤回来。
裴致远对着电话说道:“那人确实是吃饱了撑的,但是那确实不是我们派去跟踪你的,说不定是同路呢。许航,我父亲已经说过了,只要你不伤害我弟弟,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我们都既往不咎。”
“哦哦,那可能刚才还真的是同路,现在那辆车转弯了,哎呦,真不好意思,刚才我拿酒精给你弟弟消毒呢,我说你弟这个大老爷们也太娘炮了,这点疼都受不了。那好,我呀不太喜欢跟人同路,希望前面没有再同路的了。”说完许航就挂断了电话。
裴南天冷哼一声,坐到了车内,裴致远紧随其后,一群人呼啦呼啦全都上车离开了。
这里只剩下那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少男少女,
躺在地上哀嚎的徐天来以及被钉在机车之上的那个女人。
裴南天离开以后,又有一伙人来到这里,将这一群人送到了医院,那些是黑虎帮的手下。
你放心,你还没答应我呢,我还没娶你呢,我自己都不同意我会有事。我不能走啊,这里是我们的家啊,总要有一个人留下来看家,你要听话,乖乖去欧洲住几个月,等到时间了,我会把家里布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去机场接你,到时候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再分开了。我答应你,到时候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原本应该属于寂静的夜色此刻众人的离开终于将寂静还给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