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双肩扛着从篮球社借来二十来根竖杆,双脚颠着篮球,从容不破的回到牧翔他们所在的篮球场,感觉到背后似有人注视,教官回头看向学社楼那边,心下一笑,真是搞不懂这些小女生。
不再纠结此事,也没叫牧翔他们帮忙,教官只是吩咐着他们继续这般练下去,然后教官自己忙活着把这些竖杠间距有序的立在篮球场周边。
很快,便做好这一切,教官叫来牧翔,让天成接着继续三分远投,就是让他自捡自投了呗。
见牧翔走了过来,教官把篮球递给他,指着球场周边方才放置好的竖杆,说:“用我昨天教你的姿势和拍球的动作,S字形绕着这些竖杆前进。”
牧翔点点头,回想了一下昨天的那个姿势,然后用自己领悟到的前进方式,拍着篮球,生硬的一跳一步的绕着这些竖杆行进。
在一旁的天成心中郁闷,昨天在篮球部,杜川学长也是让他不断的进行着三分远投的枯燥练习。
要是教官的特训也是这般,那这样还有什么意义,天成心想等会教官给他叫停后,一定要好好说说这个事。
是的,本来心里不舒服,还想着找教官说事的天成看到牧翔那般滑稽的运球姿态,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奇怪教官为什么要这样教牧翔。
因为好奇,天成索性学着牧翔那般僵尸跳一般的带球,发现跳没几步,便是因为肢体生硬不协调,感到体力流失异常飞快,心惊牧翔竟是一直这般姿态带球绕着竖杆前进。
“不累么,这?”天成自言自语道。
教官注意到了天成刚刚的模仿,走过来叮嘱道:“他的训练,你不合适,你只需要专心的练习投球就行,我帮你捡球,继续。”
天成因为牧翔的滑稽表现,心中的不甘冲淡了不少,心想也许教官有自己的安排,于是便继续着投篮。
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天成并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投了多少颗球,他只知道自己流了很多汗,现在每一次投球都要蓄力很久,才有力气去跳跃,去把球投往篮筐去。
教官也是没有催促,一直耐心的帮他捡着中或者不中从篮筐掉下来的篮球。
然后天成机械式的接住教官传来的篮球,调整自己的呼吸,蹲身,蓄力,良久……跳跃,双手顺势把篮球高举于头上,瞄准,投出。
篮球不出所料的没有命中,撞到了篮筐后便弹了出来,掉落,教官接住,继续把球传给了沈天成。
沈天成接住篮球,然后机械式的再重复,只不过蓄力的时间相比上一次又是要久了一些。
也许下一球,或者是下下一球,天成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但是教官却还是没喊停。
此时此刻,天成明确了一点,与杜川学长的训练相比,有一点不同,就是教官不会喊停。
忽地“哐当”!一声!
天成心想太好了,自己总算是不行了,倒下了,不用再坚持了,结果,发现这是幻觉,倒下的并不是他,而是牧翔。
教官依旧是把球传给天成,吩咐道:“你继续。”说完,快步走到牧翔身旁,见牧翔可能是不小心撞倒了竖杆,然后本人也是太累了,站不住身体跟着倒下了。
啊?还要继续?天成无奈的蹲身,但因心里担心着牧翔,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加之本身也是累极,无论如何也是使不出劲了。
结果蹲身过久,支撑不下去的天成直接顺势坐在了地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看向牧翔这边。
此时,牧翔侧在地上,胸膛起伏得有些厉害,一双大眼睛瞧见教官,开口称呼:“教,官。”
还有意识,还以为会和昨天一样,直接是体力透支晕倒,教官赶紧扶起了牧翔,说:“你这未免也太过自觉了。”
“我,我高,兴。”牧翔喘着粗气说道,本来他还想说他不喜欢输来着,然后稍一思量,发觉还是天成这句话更能突出自己此时的心情。
许是听出当中意味,教官也没多说什么,而是扶着牧翔来到场下边上的长木椅坐好,然后回身走到场上,来到天成身边,问道:“自己能走不。”
在听到牧翔还能有精神学他那般惯用的口头禅时,天成心下松了一口气。
面对教官的提问,天成只是简短的应道:“能。”说着,天成稍微缓了一下,便是站起了身子,虽说过程有些费劲,但是相比牧翔,是要好上不少。
“自己能走?”教官问。
“能。”天成依旧这般回答。
“那你也过去那边休息会。”教官吩咐道,“我去给你们带点水来。”
对于他们能有这般韧性,教官心底有些意外,之所以故意没喊停,是想试探他们的极限,没曾想意志力都是如此坚强。
要是接下来这几天,都能这般坚持下去,也许真有机会也说不定,主要重点还是在沈天成身上,希望他自己能够察觉。
听到教官要去给他们带水,不提还好,这一提,牧翔和天成同时喉咙作出吞咽的动作,他们两人确实渴得厉害。
看他们这模样,忘记带水来,真是失策,教官不作停留,匆匆离开,许是在战场上,他自己习惯了这般艰苦生活,所以下意识的忽略了牧翔和天成都还只是学生。
看着教官匆匆离开的模样,再想想今天的接触,除了训练时有些狠话,还是挺好相处的,与之前牧翔说的教官很可怖,天成是半点没体验道。
于是天成对着牧翔说:“牧翔,教官也没你说的那么恐怖啊,我觉得挺好相处的,也挺为人着想的,他都还替你按摩了呢。”
牧翔心下疑惑,问:“天成,你真的一点感觉不到么?”
天成同样疑惑:“感觉什么,我感觉挺好的啊!”
听天成一说,牧翔心下有了计较,看来关于教官那种恐怖气息只有自己能感受到,细思天成方才所说的话,确实,抛开这一切匪夷所思不说,教官对他还是挺不错的。
“对了,牧翔,你运球的时候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一跳一跳的,看着好滑,额……好奇怪。”本来想说滑稽的天成最后立马改口,他不好意思这样说。
“教官要求的,我也觉得奇怪,但我也只会这样子带球了。”牧翔相当赞同天成的说法,但他也没办法,目前他就只会这样运球。
“这样啊,教官要求的,也许有什么特殊含义吧。”天成先入为主的认为牧翔那般前进的姿态是教官指导的。
殊不知教官当初只是教给了牧翔运球的姿势,至于牧翔那僵尸跳的前进方式,完全是牧翔自己领悟出来的。
也是因为这个方式并不会让牧翔养成坏习惯,教官也就懒得指正了,让牧翔自己慢慢领会,毕竟有不少运球技巧,其动作与踏跳是相同的。
“是的,我也这样觉得。”牧翔依旧赞同,反正他就一篮球白痴,在这个领域上,天成比他更有发言权,最起码天成知道得比他多。
“也是,不说这个了,歇一会,真的好累。”天成说着整个人瘫在了这长木椅上,仰望蓝天,喉咙忍不住的再次作出吞咽的动作,喃喃道:“教官怎么还没来啊。”
牧翔也是作出与天成一般的姿态,说:“是啊。”有气无力的赞同着。
许是这会已经是午休时间了,正在军训的新生们都已经解散,三俩结伴,有的原地休息,有的回宿舍,有的去食堂……
也有的来到了篮球场,然后观察到众多球场当中有这个场地很突兀,其场边四周分界线上间距有序的布置满了给专业篮球员训练时用的竖杆,大概有二十多跟。
当中,发现这边的新生里头其中就有陈树坤和赖伟。
陈树坤和赖伟一前一后走了过来,正在闭目养神的牧翔和沈天成并不知晓。
细瞧了一下现场的模样,陈树坤也是不说话,只是不屑的轻笑了一声,许是这个时候,这里没什么人,周围还算安静,这笑声清晰的惊醒了牧翔和沈天成。
牧翔和沈天成两人同时睁眼,自然是发现了陈树坤和赖伟,还不待两人有所动作,这时陈树坤开口了。
陈树坤先是“哼哼”了两声,然后才说:“还有时间休息,看来我们被菜鸟小瞧了,真希望到时你们还能这么悠哉,赖伟,我们走。”
赖伟手中正抱着一颗篮球,先是不解的“啊”了一声,然后问:“我们不是来打球的吗?”
“吃饭。”陈树坤抛出这两个字后,也不等赖伟,直接就快步离开了这里。
赖伟赶忙跟上,从牧翔和沈天成跟前走过时,不忘礼貌的和他们打招呼,临了还说道:“加油!”
就这样忽然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又这般莫名其妙的匆匆离去,牧翔和沈天成彼此对视一眼,都是一副“他们要干嘛?”的疑惑表情。
“咕噜咕噜”!也不知是谁的肚子响,天成听到这声音,忽然一脸我明白了的表情,说道:“哦~我知道了,吃饭,他刚刚说了吃饭。”
说完再联想赖伟临走时那番友善的示意,天成更加确定,接着又说:“原来他们是好心过来提醒我们到饭点了。”
所幸陈树坤人已走远,不然估计得被天成这句话气死,怎么就这么能忽略,重点是吃饭吗?重点不应该是他刚说的第一句话吗?是装作没听到,聋啊?
最可怕的是牧翔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点头赞成,说他也饿了,两人都一起聋了不成?你们被人赤裸裸的鄙视了,知道不!
于是,天成继续埋怨:“教官怎么去那么久?”
“是啊!好久?”牧翔刚想起身,然而身体方才稍微一动,此时全身又酸又累又饿又渴的……
牧翔立马是不愿意使力了,果然还是这样瘫痪着舒服,然后也是大声埋怨道:“教官到底是去哪了啊?”
牧翔说这话时最后还拖长了尾音,像极了撒娇任性的小孩,也对,反正说话也用不上多大力气,张张嘴而已,就是喉咙干燥,很快令他放弃了继续造次,天成也是同样沉默不语了。
此时此刻,长木椅上有两个瘫坐着的身影,头部都是无力的后仰着,脖间露出的喉结不时涌动,似乎很艰难的吞咽着什么,绝望的表情,怎么看怎么一种坐着等死的感觉,有个成语是怎么形容来着?额……对,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