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凤宗,坐落在青州边缘,宗门内弟子几十,乃是青州所有宗门中垫底的存在,法舟之上的两人,便是朝凤宗弟子,每日来这太阴山脉边缘收集紫灵土,供宗门炼丹长老所用。
“因为此事,不少大宗震怒,传言说已经派出了强者,还有人亲眼所见,那几日数道神虹从云霞中闪烁,向这太阴山脉赶来,携带浩荡神威。”
孙有才说道,望着远方的太阴山脉,他双眸中闪现出一抹惧意,生怕会有一道剑芒从天边斩下,将自己与周姗姗师姐斩成尘埃,进入宗门已有三年了,但他根骨比常人差些,至今仅有凝气三层的修为,一直在外门摸爬滚打,再等他采集完紫灵土,回到宗门应该可以在炼丹长老身旁做个药童。
“切勿多言,若是那太阴山脉中有强者存在,恐怕你小命不保!”
周珊珊一声呵斥,秀眉皱起,真气操控着法舟向前方驶去,眼前雾气很淡,下方的紫灵土也大都是凡品,只有靠近太阴山的,才会蕴含灵气。
听周珊珊这样说道,孙有才身躯猛然一颤,悻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双目不断向四方打量,生怕会突然冲出一道身影来取他性命。
……
矮山之上,林长生睁开双眸,发出一声轻疑,运转目力向天边望去,只见一架法舟正缓缓驶来,上面盘坐着两道身影,气息很弱,最强的也仅有凝气四层。
“来人了!”
甄缺德也有所察觉,眼底闪过一道精芒,看来自己说对了,这紫灵土,诱人得很啊!
“收敛气息,等他们再到近些。”
林长生轻语,他与老道的气息若是惊到了那两人,后者只怕会逃之夭夭,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是自然。”
老道应了一句,随后将体内气息压制,体表霞光暗淡,宛若化身一介凡人,林长生同样也是将体内气息收敛,整个人仿佛与天地相融,不分彼此。
至于叶放倒是无妨,他才迈入凝气之境,气息还未达到外放的程度,自然不怕他人察觉。
做好这些,三人走下矮山,静静等待着那架法舟的接近。
……
“此地的倒是勉强可以。”
法舟愈发靠近太阴山脉,周珊珊运转宗门的功法“百鸟朝凤决”,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火热的真气,将下方的一块紫灵土携起,细细打量后才说道。
孙有才倒是没有注意到被周珊珊握在手中的紫灵土,而是望着远方,脸色一阵发白,哆哆嗦嗦地说道:“师……师姐,那。。那里有人!“
由于他贪生怕死,所以格外注意着远处如同蛰伏巨龙般的太阴山,直到此刻,他竟然看到地平线上浮现出几道身影,感知不到任何气息波动,宛如泥塑一动不动,甚是可怖。
“嗯?”
周珊珊惊疑,猛然间抬起头,美眸向前望去,只见千里之外,的确有着几道身影,依稀间可见到鼓动的衣衫,大概是其它宗门的弟子。
“你怎得这般贪生怕死,若是被师尊知道,定会将你逐出宗门!”
周珊珊轻叱一声,望着天边的几道身影,心中不但没有生起半丝惧意,而且还加剧了自己真气的释放,法舟化作一道流光向那几道身影涌去。
矮山之下。
甄缺德面露喜色,那架法舟在他的双眸中愈发放大,顷刻间已然来到近前,上面盘坐着两道身影,一男一女,但不知为何,那男修的身躯竟然隐隐颤抖,老道眉宇间流露出一丝狐疑,暗道:“莫不是后方有强者追杀?”
来到近前,周珊珊才看清了几人的面容,当看到甄缺德染血的袖口时,她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怜悯,真气笼罩,法舟停滞在空中,她站起身来朗声喊道:“朝凤宗周珊珊,孙有才,见过三位道友,不知为何在此地逗留?”
此刻林长生三人皆是散发着凝气一层的气息,孙有才暗暗感知后,才逐渐摆脱了惧意,也是站在法舟上向下俯瞰,望着三人。
“原来是朝凤宗的道友,我三人修为低下,误入了这太阴山脉,奈何雾霭笼罩,已经辨认不出八方,命途多舛,不料有大修在此地厮杀,为了保护我这两位师弟,老道我未能抗住那恐怖的余威,断了一臂,此刻能碰见两位道友,真是人生大幸……”
甄缺德越说越惨,法舟之上周珊珊不禁动容,眼角都浮现了泪光,就连孙有才都是暗叹连连,为老道感到惋惜。
林长生与叶放嘴角抽搐,险些栽倒在地,老道此刻的演技已经到了影帝级别,你瞧,那朝凤宗的两名弟子正潸然泪下,脸色尽是怜悯之色,就连贪生怕死的孙有才此刻都咬牙切齿。
恨不得将那几名厮杀的“大修”屠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若是没有那几名“大修”的厮杀,老道何以落得如此天地。
“道友快快上来,我这还有几枚丹药,快服下!”
周珊珊抹去眼角的泪痕,语气轻颤,玄即运转玄功,真气化作大手将老道和林长生两人包裹,拉回法舟之上,从储物袋中掏出几枚色泽圆润的丹药给三人服下。
老道服下后,脸色浮现一抹潮红,好似在恢复伤势一般,可怜叶放,这枚丹药吞得云里雾里,没伤添伤,没病找病。
“两位道友心善,不嫌弃老道,还收留我等,这叫我怎得报答。”
甄缺德伪装得简直天衣无缝,在无道城中,他大概就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吧,此刻竟然涕泗横流,林长生强忍着将他打爆的心情,缓缓闭起了双眸。
“你等先随我回宗门疗伤,等伤势痊愈了,就留在宗门做奴役之事吧,师尊不会怪罪的!”
周珊珊轻语,驾驭着法舟向前驶去,细细感应着下方传来的波动,不时探出玉手,将一块紫灵土收进储物袋。
甄缺德虽是轻闭双眸,但心念却是疯狂流转,此刻他身无分文,进入朝凤宗后,若是能潜入宗门宝库,定然要盗个盆满钵盈,以安抚他断臂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