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家完了!”
这一日,青州巨震,诸葛古世家前去讨伐神道宗,不料全军覆没,穹顶之上烈阳璀璨,无数鲜血撒下,砸断万里山河,老雄主与众长老接连陨落,是夜天降血雨,上苍悲痛……
不少修士目睹了那一战的惨烈,无数宗门见到了神道宗的狠辣,心生无尽惧意,道统之威,恐怖如斯!
……
罗浮殿中,宗主张道乾以及众长老脸色凛然,安静的有些诡异,柳井长老叛变,为神道宗招来祸患,这也触动了张道乾根敏锐的心弦。
“三日之后,神道宗开设醒魂堂,我会为宗门之人炼制魂灯,由吴青峰长老担任醒魂堂长老,每日守护魂灯,不得有误!”
张道乾语不惊人死不休,话语声传入众长老耳中,宛如一道惊雷乍起,吴青峰老人颔首,关于那场厮杀,的确给神道宗敲响了一次警钟。
“另外,九劫渊的诅咒之力变得异常稀薄,我要去中州会会那些老骨头,争取多讨要一些名额来。”
话音刚落,罗浮殿中长老们脸色剧变。
仙界九州,中州为最,禁区无数,曾有古人云,荒古之前,仙界九州本是一个整体,万族鼎盛之期,法则无缺,超越生死境的修士浩瀚如海,甚至有的“存在”已经于此界超脱,前往星空中修行,称之为“帝”。
往古来今,仙界诞生出数位“帝”,皆是惊艳绝伦,称霸一个时代的强者,奈何万物终究是逃不过生老病死,就连一方世界也是如此,到了此刻,仙界已是“迟暮之年”,灵气浓度大大降低,天道有缺,法则破碎,已快要沦为“亡界”,再也无法证道称“帝”!
世间另有传闻,九州上的每一处“生命禁区”,皆疑似为“帝”的坟冢,几百年前,一具庞大的龙尸从苍穹坠落,直接砸在了中州的一道深渊之下,无尽诅咒之力将方圆数万里笼罩,那一日,仙界发出一丝悲鸣,日月暗淡,灵气骤减,而后几十年,不时有黑色的神雷从云中落下,总共九次。
因此称之为“九劫渊”!
凶险与机缘并存,“九劫渊”虽常年被诅咒之力笼罩,但那龙骨上残留着完整的法则之力,若是修士吸收进体内,定然可以筑就最强的“天道筑基”!
曾有修士冒死去九劫渊外围感悟法则之力,奈何诅咒之力太过强悍,直接将其化为血水,灌溉大地!
“宗主,那龙尸凶险万分……”
张若愚老人欲言又止,如此凶险之地,若是稍有不慎,定会饮恨于此!
“古往今来,所有的强者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若是不经历生死的考验,修行还有何意义!”
张道乾冷冷地驳回了他,眸光扫视众长老,空气中宛如结上了一层冰霜,寒冷刺骨。
……
大地被无边紫芒笼罩。
周珊珊将最后一块紫灵土收入储物袋中,单手捏着法印,真气涌入脚下的法舟之中,顷刻间神华大起,化作一道流光向远方逝去。
腾云驾雾间,林长生睁开双眸,望着下方的万里山河,脑海中浮现起母星的高楼大厦,不禁发出一声感慨。
“既来之则安之!”
等回到神道宗,定要询问吴青峰老人何方存在着宝药,纵然走遍世间山河,他也要为老道采回一株宝药,再将那空荡的袖口撑起。
孙有才盘坐在法舟之上,轻闭双眸,即便是在赶路,也仍然陷入修炼状态。
“你根骨差,若是想不弱于人,定然要付出比常人多数倍的汗水!”
这便是师尊常常对他说过的话,孙有才谨记于心,刚刚迈入凝气之境,便付出超过了常人太多,甚至废寝忘食,日夜不能自拔,他不知自己在坚持着什么,又在守护着谁的信念?
“道友是哪里人,在外可还有牵挂?”
见林长生醒转过来,周珊珊回过头来问道,这句话语落在他的耳中,心底竟然生起一丝迷茫。
我是哪里人?我的牵挂,又是谁呢?
林长生不禁发问,再次望向这万里山河时,竟然生出一股特别陌生的感觉,至于牵挂,他在此界重生,孑然一身,哪里还有得半个故人?
“大荒!”
林长生说道,眸子暗淡了几分,既然在大荒中的古棺中醒来,那便以此为名罢。
“道友莫不是在说笑,世人尽知那大荒乃是生命禁区,哪得有半点人烟,只怕是白骨的归宿地吧!”
周珊珊说道,眸子中绽放几点春光,天地陡然明亮了几分,林长生望着她,嘴角扬起三分。
不知不觉间,法舟已然驶出百万里,下方渐渐有了炊烟,几座破败的老城映入眼帘,不时可以见到身穿长衫,后襟绣着一头火凤的修士为百姓分发着粮食。
“贵宗大仁!”
林长生说道,望着百姓们洋溢着的悦色,心中不禁流过一股暖流。
“我朝凤宗虽然弱小,但诸位同门大多都是布衣之后,自然是体恤百姓。”
周珊珊说到此处,眸子中也是藏着些许笑意,或许九州修士皆是欲问仙路,但惟独朝凤宗弟子不是,心间仅有仁义二字。
不知不觉间,已是黄昏,又是行了数百余里,眼前一座高山耸立,很是陡峭,上面怪石嶙峋,奇松怪柳,说不出的奇怪。
山腰上,三两座殿宇林立,百间茅草屋错落有致,一道古朴的石碑好似被人硬生生地插进山体之中,刻画着“朝凤”二字,一眼望去,竟然可以从那字体中感觉到淡淡的威压。
不时有几道身影在茅草屋外徘徊,见到空中的法舟后,皆大声呼道:“是周师姐回来了!”
周珊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驾着法舟向下方驶去,进了宗门。
见过了神道宗,此刻再看到朝凤宗,林长生只觉得一者在天,一者在地,相差甚远,就论灵气浓郁程度来说,神道宗已经堪比传说中的洞天福地,而眼下的朝凤宗,灵气虽然比外界要浓郁,但依然无法与那些大道统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