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道友先随我去见师尊吧!”
周珊珊回过头来说道,此刻老道已然睁开了双眸,正贼兮兮地打量着四方,见周珊珊回过头来,他顿时又变得愁容满面,频频叹气。
下了法舟,几人跟随周珊珊与孙有才进入最中央的那座殿宇,毫无轻纱幔帐可言,入眼仅仅是一张竹桌,两把木椅上坐着两名老者,银发雪白,胡须垂到胸前,一身麻衣,双眸中闪烁着慑人的精芒,鹤发童颜,气息强悍。
以左为尊,众人左方的木椅上,乃是朝凤宗宗主李东川老人,而坐在另一把木椅之上的,乃是朝凤宗长老,邱如山,此刻两位老人眼中精芒流转,神念如潮水般将林长生笼罩。
林长生暗暗运转玄功,脑海中古经轻颤,垂下万道神玄,将丹田内的雷海与那枚青色星辰包裹,化为一片虚无,就连蛰伏在他脑海之中的血老怪的神魂也被神玄包裹。
随着境界的提高,林长生脑海中的古经神威初显,若是内敛修为,即便有强者窥探自己的丹田也只能是看到几缕真气,造成初入凝气之境的假象。
“想不到这如此低等的宗门中还能有结丹境修士,真是怪哉!”
脑海中血老怪发出一声惊疑,两位老人窥探林长生的同时,他又何尝没在窥探两位老人。
“这朝凤宗,怕是不简单!”
林长生信念流转,眸子中闪过一道精芒。
……
“师尊,这几名道友被困在太阴山外许久,由于雾气太盛,已然迷失,我与有才师弟路过,将其带回,若是有错,还请师尊责罚!”
周珊珊跪在地上,向两位老人说道,将林长生三人带回,乃是她擅自做主,若是两位老人震怒,她自然愿意一人承担。
“姗姗,何为修仙?”
李东川老人开口,眼角带着三分笑意,挥动大袖,一道真气将跪倒在下方的周珊珊托起。
“弟子记得,入门那日,师尊便说过,修道即是修心!”
周珊珊答道,目光缓缓与老人的眸子交汇,露出一丝慌乱。
话音方落,只见两位老人发出两声苦笑,随后李东川再次说道:“既是修心,你若不将他几人带回,哪里会安心追求大道?”
周珊珊身躯一颤,如梦初醒,眸子中散发出神采奕奕,望着面露悦色的两位老人,心中忽的发出一声脆响,冥冥之中竟突破了瓶颈,迈入凝气五层。
灵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涌入周珊珊头顶,洗涤四肢百骸,顷刻间,殿宇中霞光大盛,周珊珊沐浴神华,百穴放光,照亮四方。
两位老人不断颔首,眼中笑意更盛,李东川手掌探出,真气将周珊珊包裹,化作一道流光隐匿在虚空之中,不止去向何处。
“你也退下吧!”
邱如林老人望着孙有才说道,后者颔首,弓着身子退出殿宇,此刻在场只剩林长生三人与两位老人,空气中不禁传来一股淡淡的威压,两位老人的悦容也渐渐收敛。
一道莹润的光幕升起,将殿宇中众人包裹,老道凛然,不禁向后退了几步。
“说吧,你们到底是谁?”
李东川老人开口,体内流露出一丝杀机,死死凝视着林长生三人,真气鼓动,,人老成精,这三人从进入殿宇后,未免太过平静些。
“前辈慧眼,我等也是无奈之举,还请勿怪!”
林长生暗叹,即便自己极力隐藏修为,但还是被老人察觉出一丝端倪,他从储物袋中拿出神道宗的身份玉牌递给老人,一脸恭敬之色。
“原来是神道宗弟子……”
李东川老人望着玉牌,发出一声呢喃,前几日诸葛古世家讨伐神道宗之事传遍了整个青州,道统之威大起,谁人能不胆寒!
一旁的邱如林老人也是倒吸一口冷气,万万没想到一名神道宗的弟子会迷失在太阴山脉,此刻林长生不再压制,体内释放出两股飓风,在殿宇中肆虐,凝气七层的气息显露无疑。
甄缺德同样是不再压制,闷哼一声,体内传来九道巨响,气势节节攀升,眨眼间便来到了凝气九层,散发着可怖的气机。
“你们可真是……”
两位老人苦笑,除了那少年气息平和之外,眼前林长生与老道虽然是凝气之境,但体内的气息强悍的无法想象,全身被神华包裹,好似神邸降临尘世间,血气在头顶上隐约垂挂,宛如蛟象,恐怖至极。
“我等若是会给贵宗带来麻烦,还请前辈见谅!”
林长生抱拳说道,两位老人倒也没有在意这些,只是将那枚玉牌归还给他。
“最多再逗留几日,还请各位离去吧。”
李东川老人轻语,随后轻闭双眸,身后生起莹润宝光,陷入修炼状态,林长生三人颔首,缓缓地走出殿宇,此时朝凤宗弟子们手持木剑,正在广场上舞动剑诀,真气鼓动间,一道道微弱的剑气涌出,交织在天地间。
“暂且休息一日,明日便前往附近的城池,是时候回去了。”
林长生轻语,在来朝凤宗的路上,曾听孙有才说过,诸葛明在宗门被害,诸葛古世家震怒,倾尽而出,讨伐神道宗,穹顶上一战惊四方,不料满门被屠,除名青州,那日道统之威大起,恐怖如斯。
他还听闻,有修士亲眼目睹,一位老者冲天而起,身后浮现一尊神邸,宛如神明,举手投足间释放出万里威压,一拳险些将苍穹打穿,现在想来,那定是吴青峰老人。
“师尊,您终于还是出手了……”
林长生暗叹,他深知老人的恐怖,老人恐怕是这世间开辟五脏中“神”的第一人!
“他奶奶地,原来你是神道宗的弟子,为何不早说!”
一旁老道发出一声轻喝,目光灼灼地望着林长生,宛如在看着一座行走在世间的宝库,那可是九大道统之一啊,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里挤,只为一朝化龙,名扬九州!
但在老道眼中,最令人难以抵抗的,还是大宗宝库,若是有幸潜入,凭他道爷的手段,岂不是要盗个盆钵满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