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下一段旅程
公子小贺2019-07-24 10:483,352

  渔父懒得再理会欧冶子,开始将弄好的螃蟹放入鼎内。小越女又在岸边采了一些野蔬,洗净了一同放入鼎内。

  渔父见了,啧啧称叹:“没想到,小越女还懂食道。螃蟹性寒,搭配性温野蔬最为相宜。”

  小越女心道:我只是随便采的。

  渔父起了火,又开始调制酱料。

  另外一边,欧冶子开始自夸:“姑娘,你不肯答应我,怕是以为我不如你师父厉害吧?”

  佘靓摇摇头。她已经查看了欧冶子,竟又是一枚深紫色钻石。佘靓甚至开始怀疑:查看人物的系统是不是出毛病了?怎么自己遇到的人这么多紫色钻石?难道紫色钻石已经烂了大街?

  欧冶子捋着胡子继续道:“你师父虽然厉害,但只是嘴上功夫厉害。而我,则是手上功夫厉害。不瞒你说,我是一位神匠。这当然不是我自封,而是天下人都认同。我敢说,自古以来,甚至千百年后,铸剑之术,都无人能超越我!”

  渔父笑道:“欧冶老头,我让你自夸,可没让你瞎说!”

  欧冶子豪气道:“哼!瞎说?姑娘,我给你盘点一番我所铸之剑,你就明白了!”

  佘靓心底震惊之余又很期盼:敢情这位神匠要送自己一把神剑吗?天哪!我的运气太好了吧!

  可是,佘靓突然想到莫邪姐姐也要为自己铸剑,于是打断道:“欧冶子前辈,今早,莫邪姐姐说,她会和干将大哥亲自为我寻找材料铸剑!”

  欧冶子一听,嘲讽道:“他俩?哼哼!或许永远也达不到我的水平!”

  渔父也不失时机地插嘴道:“这倒是实话!”

  欧冶子笑道:“我曾为楚王铸剑,走遍名山大川,寻觅铁英、寒泉与亮石,历经两年,铸剑三把,名曰‘龙渊剑’、‘泰阿剑’、‘工布剑’。龙渊剑通体金色,视之,如登高山,如临深渊,缥缈深邃似巨龙盘卧。泰阿剑通体青色,威道绝伦,此剑一出,飞沙走石,遮天蔽日。工布剑通体白金之色,剑纹如流水,自柄至尖连绵不断,挥舞之时可觉叱咤天下气盖山河。我为越王所铸,名曰‘湛卢剑’,通体黑色,浑然无迹,无坚不摧却无丝毫杀气。我为吴王所铸,名曰‘胜邪剑’,铸剑时每长一分,剑身便多一分邪气。此外,我还有铸造‘巨阙剑’,钝而厚重,却最为锋利,坚硬无比。鱼肠剑,形似匕首。纯钧剑,则精致华美。”

  佘靓听得正起劲,欧冶子却摆摆手:“哎呀,不说了不说了!老夫所铸名剑太多,要一一说完,得到天黑。”

  渔父笑道:“你造的名剑,也就十多把,怎么还能说到天黑?真是!”

  欧冶子也不介意渔父揭老底,笑道:“姑娘,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怎么样?心动没?”

  佘靓点点头,问道:“前辈是要送一把给我吗?”

  欧冶子大手一挥:“哼哼!那些剑虽是极品,但终究只是凡兵,又算得了什么?此次遇到乱星之一的你,却使我有了铸造一把神剑的机会。我的寿命还有十数年。我将用这十数年为你铸此神剑。此剑若成,余生无憾矣!”

  佘靓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让你有此机会?”

  欧冶子大笑:“天道有运,世间方有神物。你给我带来的,便是天运。”

  佘靓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也察觉到,此剑若成,必将惊天地泣鬼神。佘靓再也不犹豫,甜甜道:“义父在上,受小女一拜!”说完便在船舱内给欧冶子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幕看得三人都呆了,因为春秋战国从没有磕头之礼。如今,佘靓行此磕头之礼。俩老头都觉得此礼太大。但是既然已经磕完,那还能说什么?

  欧冶子感叹道:“得义女如此,吾心快慰!”

  渔父笑道:“还有更快慰的呢!来,尝尝蟹肉!”

  鼎盖一开,浓香四溢。

  小越女咂咂嘴道:“可惜莫邪师姐没有口福了。”

  欧冶子笑道:“等会儿,你给她带几只回去,不就行了吗?”

  渔父不乐意了:“拢共就这么一点,还分来分去!算了,分吧分吧!今晚,老头子再去抓一回!”

  最后,四人吃得忘乎所以。好在佘靓还想着莫邪,硬是从师父手底下抢过来三只,装进一个盘里。这让师父看得直瞪眼。

  饱餐之后,渔父问欧冶子:“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欧冶子笑道:“两年之后。”

  渔父疑惑道:“为何要到两年后?”

  欧冶子道:“我总不能抢了老大哥的小徒,就立马带走吧!”

  渔父也大笑:“欧冶老头,你以前不总是说,铸剑之人当心坚如铁吗?如何现在老了,倒儿女情长了?这与你之前对小莫邪说的话,又不一样啊?”

  欧冶子道:“想不到无所不知的渔父却也有糊涂的时候。干将铸剑所处阶段,只有历经心坚如铁,才能到达我的水平。但是,我现在才明白,要想超越我现在的水平,就不能再心坚如铁。此乃破而后立。神物之所以神,正因它们超脱冰冷凡物,倾注了人间情感。”

  渔父叹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见赤儿一面呢?”

  欧冶子也叹道:“老大哥执念深矣!”

  渔父却摇头道:“非也非也!恰是你执念甚深!”

  欧冶子摆摆手:“不说这个了。等这两年,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便是小女还得在这个平静的环境成长一番。他日之途,凶险漫漫,无万全准备,则难以成事!”

  小越女插嘴道:“既然路途凶险,那你也将我带上吧!我也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

  欧冶子和渔父相视一笑。欧冶子道:“行,那便带上你。也让你师父传给你的越女剑,在此途中大放一番异彩!”

  小越女开心笑道:“谢谢师伯!”

  莫邪在得知父亲竟然收佘靓为义女时,也是开心地不知所以。但是,得知佘靓和小越女都要随父亲离开,莫邪却很舍不得,此后,又没有好姐妹陪在身边了。

  小越女安慰莫邪道:“师姐,我们现在不是还有两年时间在一起吗?可不要在伤心中度过哦!”

  莫邪掐着小越女笑道:“还要你这妮子来安慰我?”

  此后两年,佘靓和小越女都在努力地练习剑法,莫邪则陪伴着。三人有时间就基本上待在渔父的船上,听渔父和欧冶子两位大师的教导。当然,她们对渔父做的各种菜肴也是无法割舍。因为近海,渔父常常带着三人和欧冶子来到海上。海里的各种鱼类贝类虾类蟹类,更是品目繁多。渔父每天做的菜肴基本不重样,真是让几人大开眼界!果然不愧渔父称号!

  两年时间过得很快。又是秋天,欧冶子要带着佘靓和小越女走了。

  渔父问:“你们先去何方?”

  欧冶子道:“南方苍梧之山。你呢,欲归何处?”

  渔父笑道:“有水打鱼之处!”

  说完,俩老头相拥大笑!

  另一边,莫邪也和佘靓、小越女拥抱着不愿分开,泪水早已湿透衣袂。

  然后,欧冶子又与莫邪相拥。这是今生,这对父女的最后一次拥抱!

  另一边,佘靓和小越女也分别与渔父相拥。同样,这是今生,小越女与渔父的最后一面!

  就在这个秋风萧瑟的日子,佘靓开启了她的下一段旅程。

  而在会稽城内,佘靓的两个伙伴,胡一色和侯雷,也将要因为范蠡的选择,从而决定去向何处。

  自从那晚,范蠡听过师父的天命演算后,就开始在心里盘算去或留。但是,范蠡却依然迟迟未动。

  首先,大将军陈音因患恶疾去世。越王将他葬在国西的一座山上,后来命名为“陈音山”。陈音去世后,范蠡军中的工作便又重了一分。

  其次,越王自从灭了吴国后,国土面积直接扩大一倍有余,北方直达齐国。因此,如何管理突然增大一倍的国家,上将军范蠡和丞相文种,都在日夜思考忙碌。而越王,却似乎忘了卧薪尝胆时的苦楚,开始着重于享乐。

  其三,对于师父所说的“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荣乐”,现在越王也没表现出任何征兆。所以,范蠡还在等,还在观察,还在权衡。

  因为灭了吴国,周天子赐越王勾践伯爵,同时,诸侯都来朝贺越王,称为霸王。因此,越王越来越膨胀。但,范蠡还没有动。

  直到有一天,丞相文种请病假没有上朝。之后,越王开始对文种产生恶感。自古以来皆有功高盖主之臣,更何况文种在灭吴之中功勋卓著。范蠡察觉到这个苗头,便决定离开。因为范蠡知道,若等事情发生,再走就来不及了。

  平时,范蠡和文种友谊深厚,因此留下一封信给文种。信曰:“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越王为人长颈鸟喙,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子何不去?”

  但是,文种没有听,反而故意不去上朝。再加上小人谗言,越王终于忍不了了,赐剑给文种,道:“子教寡人伐吴七术,寡人用其三而败吴,其四在子,子为我从先王试之。”文种就这样自杀了。

  好在范蠡离开的正是时候,没有受到波及,带着西施、胡一色和侯雷,开始了旅游发财之路。

  几年后,越王为了争霸中原,把都城也从会稽迁到了紧靠齐国的琅琊。越国,也开始了下一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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