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喜欢凌越的,这一点,就算不承认,但也越来越明显了。
虽然,骄傲如她还是无法坦率地说出这种话,可是,现在的凌越却让她有种把裴曦找出来,狠狠臭骂一顿的冲动。
她从来,从来没想过要骂凌越……
在她心里,那个男孩就跟心中的太阳一般,是永远闪亮的存在,是她一切感情生长的养份,可是,他骗了自已也就只算了,竟还这样对凌越。
而她现在抱着的男人,明明都伤成这样了,明明可以狠狠在自已面前黑一黑裴曦的错,可他却还是在自已逼迫下才说出了真相。
他这样,不就是害怕自已难过么?
明明有这么好的男人喜欢自已,她怎么就不能好好面对他?
这时,薄采薇终于觉悟了,所以,紧紧抱着他时,她小声地,委屈地:“对不起!我不会再说让你头疼的事情了,你……不要赶我走了,好吗?”
“……”
凌越没有出声,只是这时被她抱紧的身体却微微发起了抖……
是激动,是兴奋,但也是……难受!
但,到底还是没舍得再赶她离开……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拥抱自已,真想,真想就这样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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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已算不算是多管闲事,总之,消息还是发给了薄采薇。
那之后, 欧楚楚挑了最快的线路回家,可是人才走到半道上,裴爵的电话就进来了……
报出了自已的所在的地址,她在原地等了不到三分钟,裴爵的车子便开了过来。
上了车,还没扣上安全带,男人便已冷着一张脸:“知道错了吗?”
“嗯……嗯……”
啊……果然,兴师问罪来了!
虽然,她觉得自已现在没有什么问题,他不用这么紧张,但,这件事怎么也是自已不对,所以她也没有顶嘴,只是老老实实地点着头。
大约是她的态度不错,所以大大缓解了裴爵心中的怒意,他有一会儿没说话,似乎是在努力压抑。
终于,感觉自已没有那么生气了时,他才冷声又问:“如果刚才你没有逃出来,你想过后果会怎么样吗?”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冲动的,所以……”
最近,欧楚楚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霸道的男人面前霸道是不管用的,同样地,强硬也是没有用的。
就像要训服一个凶兽一般,你要是逆着毛摸是不行的,你得顺着来。
所以虽然他都生气了,可是,抢在他的脾气到达最顶峰之前,直接放下的身份,抓住他的手臂,不顾车子里还有一个叫程海的开车的,软声,撒娇:“你就看在我这一次还算是机智,没有被他抓到,就原谅我一次好吗?”
这样的欧楚楚……
如果没有这一次的事情,他怕是永远也不看不到这丫头露出这样的表情吧?
虽然很是受用,但裴爵还是肿着一张脸:“不原谅……”
“爵少,我……真的知错了……”
继续撒娇,继续摇他的手:“好了,好了嘛!你别生气了,我其实……”
说到今天的事情,欧楚楚也知道自已真的是太冲动了,特别是之后遇到裴曦后,她其实早就在反省了。
只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电话打给他又不通的时候,什么消息的来源也没有,还发现刚刚给她通风报信了的凌越出事了,她怎么能不急?
而且,虽然她不说,但其实一个人呆在家里的感觉,没有习惯前真的很寂寞很寂寞……
她是那种一静下来就会胡思乱想的人,所以,不亲眼去看看,她真的放心不下。
只是这一次情况太特殊了,她明明都冒险那么干了,可最后还是没能见到凌越。所以,足以见得自已的冲动其实是做的无用功,所以,她才会这么心平气和地接受他的训斥。
“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听你的话,你看,我也给你打了电话的,只是,你太忙了,我又太急了,所以……”
大约是她说这话时的语气触动了裴爵心底的某一根神比,又或者,是因为自已没接她电话而差一点让她出事的事情,让他自已觉得后悔。
这时,裴爵突然说:“以后,你的电话我会设专线,所以……不要再冒险,也不能抱任何侥幸的心思,懂了?”
闻声,她怔怔地看着他。
原本还挂在她手臂上的两只小手,却已被他一只大掌包了进去。之后,他还用力地握了握,用行动给她传达了所谓的力量。
欧楚楚的心,一下子就温暖了起来。
“嗯……”
用力点头,她明明眼中有泪花想落可表情却在微笑,裴爵没有忽略她的情绪变化,但,该问的,他却是一句也不会落:“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是怎么从小曦手里逃回来的?”
“呃……”
如果跟他坦白,是不是要说出十五年前的事?
他能接受吗?会不会和裴曦刚才的反应一样?
不,不会的,他不是裴曦,他没有那么脆弱,他一定可以坦然接受的……
大概吧!
心里没底,欧楚楚还是不太敢讲实话,只含糊道:“我就是求他啊!然后和他说了许多许多的话,他最后被我惊到,然后我就……偷空跑了。”
“许多许多是什么话?”
“……”
欧楚楚抿着嘴不说话,但心里却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太精明了。
好像她什么也不说,他就全都明白一般。
又好像,他的眼神能穿透自已,看到她的内心深处一般。
觉得,瞒不住他的,肯定会被他知道的,可是,如果不瞒下去,真的不会被他讨厌吗?
她明明那么努力才和他心意相通,明明,她们在一起还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
犹豫着,犹豫着……
直到,男人低叹一声,又紧紧握了握她的手:“楚楚,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要瞒我吗?”
“我没有要瞒我的意思,只是……只是……害怕说出口……”她终于说了出来,虽然,什么重点也没有,但这一句害怕说出口,其实已以摆出了她的立场。
裴爵看了她一眼,她却紧张得扭开了头不敢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