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叹,终于选择了由他来开口:“所以,你说不出口的事情,和你爸爸有关吗?还是……和十五年前我们父母的车祸有关?”
“……”
猛地,欧楚楚抬头看他,闪闪发光的大眼睛里,似乎包含了所有她想说却对他说不出口的话。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盯着她的双眼,他没有回避:“没错,我什么都知道了,所以……”
松开紧握着她的大手,轻抬指尖捏了捏她的小脸,他很严肃地:“跟我说实话,关于这些事,你知道多少?”
知道多少?
其实欧楚楚也不清楚父亲对自已说的那些话,算是他计划里的百分之几,她希望是全部,但又感觉不完全是全部。
不过,以前多有不安,却只能一个人顶着,但是现在……
勇敢地抬头,她看着他,终于把那天在别墅里发生的一切,还有父亲对自已所说的一切,全部都说了出来。
“这些,就是我知道的一切了。”
说完了,她不安地双手握拳,太用力,以至于骨节处都泛了白。
终于,他的大手覆了上来,盖住她小手的同时,也是幽声道:“这些,也是我知道的一切。”
一听这话,她心里马上松了一口气,但果然也会想,世界上,真的好像没有事情能瞒过他呢?早知道他这么快就会知道这一切,她还不如一开始就告诉他……
只是,就算她瞒着,也不是出于对他的不信任,反而是因为对自已没有信心。
“对不起!我没有想骗你的,可是……”
她想解释,哪怕这些事情就算自已不说,他也一定能明白。可是,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已的诚意,欧楚楚还是坚持着继续。
“这种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你明白吗?而且,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爸爸在从中作坏这种话,我……真的没脸说。”
“知道了。”
他平静的语气令她心安,但同时也让她觉得意外:“你……不生我气吗?”
“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裴爵看向她,然后,又缓缓轻语:“我在知道事情的经过后,也没有第一时间跟你说,不是吗?所以,扯平了。”
“……”
啊……这样就能扯平了吗?
其实是他给了自已台阶下吧?
可是,他果然还是最厉害的那个人,所以的事情,就算看似失控,他也尽可能地掌握着全局:“不过,这就当成是我们的最后一次,从此后,谁也不要再瞒着谁了,好吗?”
“好……”
“那么,回家吧!”
“好……”
这种时候,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欧楚楚觉得,解开了秘密,不用再骗他之后,她就什么都不在意了。
只是,答应的时候虽然痛快,可是一想到回家后, 又剩下 自已一个人时,她不免也还是有些落寞。
那无光的神情落入裴爵的眼中,他想了想,突然问““如果让你在你一个人呆在家里,和每分每秒都和我在一起之间做选择,你选哪一种?”
“啊?”
“快选!”
欧楚楚看着他笑,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但还是勇敢地示爱:“这还用选吗?肯定是第二种啊!”
“明白了,那么……”
裴爵点点头,之后,直接吩咐开车的程海回公司,程海二话不说就掉了车头。
而这时,裴爵才微笑浅浅地看着她说:“如果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让你那么寂寞的话,倒不如,直接把你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这样,我来保护你,也就不怕任何人了,不是吗?”
“嗯……”
用力地,用力地点头,那一刻,欧楚楚脸上的笑意仿佛能炫亮夜空:“我要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在一起……”
闻声,他不说话,只是轻轻抬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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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是扔下大把的工作出来找她的,这时,能不用送她回家,直接带着一起回公司倒也算是省了时间。
只是,他忘了程海和自已一起出来了,所以也就没有人帮他挡人了。
秘书那边不敢拦,谭婧伊也就大摇大摆地进了他的办公室。只是,彼此都没有想到,会在最不合适的地方,见到最不想见的人。
看到他搂着欧楚楚的腰进来的时候,谭婧伊虽面上无波,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痛快的。
只是,她多年来的表情管理做得一直很到位,所以,这时就算看到了刺眼的画面,她脸上也依旧在笑,还很自然地跟他们把招呼……
“谁让你进来的?”
看到谭婧伊时,裴爵才想起来这边还有这么大一个麻烦没处理。
抱歉地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女人,他虽没有解释,但欧楚楚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这个女人,是不请自来的……
瞬间,欧楚楚也全身戒备起来,甚至还狠狠瞪了谭婧伊一眼。
不过,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谭婧伊一副完全没看到欧楚楚的表情,只笑着跟裴爵说话:“别怪你的下属,他们只是不敢阻拦未来的老板娘而已,这本也没错。”
闻声,裴爵的眉头一拧:“LD未来的老板娘可不是你……”
“那是谁?”
终于变了脸,谭婧伊不爽地指着欧楚楚:“她吗?”
“既然知道,还不回去?”
“裴爵,你这样对我,会后悔的……”
这句话,警告的意味明显,可裴爵却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抽了抽唇:“是吗?”
“而且,我也会不开心的!”
她的意思很明显。
宝宝有情绪了,宝宝不开心,你赶紧来哄我,要不然事情很大条,问题很严重。
可惜,裴爵这个人天生硬骨头,别人越是逼他,他就越是不想做:“除了楚楚的情绪之外,我好像也没有义务照顾其它女人的。”
“我可不是什么其它女人,我是你的未婚妻。”
“我可没承认!”
“你想反悔不成?”
说他后悔,早年她们谭家又干什么去了?
不过,对这种人讲道理似乎也没什么用,所以,他就干脆省了这一步:“所谓的娃娃亲,也就是两方的父母一时脑抽决定的,但……既然真正结婚的人是我,那么,我就要自已做自已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