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界。一声长啸,漆黑无底的阴暗中幽幽冒出几点绿光,“谁?”阴测测的声音回响在地府,哗愣愣声响,显然是兵器碰撞之声。又是一声长啸,突然一股火焰喷出,霎时照亮地府,喷出火焰的是一个红红小脑袋,顿时听得惨呼声,“有人侵入!赶紧禀报冥王大人!——哎呦!”
惊起一股风,凤无夜直直窜入地府深处。
婚姻殿,月老阁。阁外高挑的红灯笼在地府黑暗中显得阁外刺眼,一阵扑棱声,一大一小两个黑影落在门前,咚咚咚,急促地敲门。
月老睡意正酣,不情愿打开门,一惊,却是天界的九皇子凤无夜。
“小不点……不,鸢萝有没有来?”凤无夜气喘吁吁、毫无形象可言的一把抓住月老,急促问道。
“鸢……鸢萝?谁是鸢萝?”月老有些惊恐,不明白九皇子突然闯入幽冥界究竟所为何事。
“花神鸢萝,云歌的小徒弟!”凤无夜不耐烦道。
“哦,哦,有印象,有印象!”月老颤巍巍道,虽说掌管世间婚姻大事,可直到现在月老还是单身,一世又一世,成千上百年的流逝,月老真的成了老人。曾经不止一次上书冥王,要将婚姻殿搬到天界,那边的相关负责人李天王已经表示过,欢迎月老上天。月老私心里还是觉得天界仙女多,机会大些。无奈冥王拒不同意,理由是幽冥界的名声够坏,正面形象少之又少,婚姻殿是块肥肉,稍加宣传便能提高幽冥界整体形象,自是不能放行。
欣慰的是,好在有婚姻殿风流阁的风流神与之相伴,不至于孤独。
其实月老的工作极其简单,只需将那些瞧着不顺眼的男女脚上各缠上红绳,然后一拉,大功告成。而其他的像拆绳啊冥婚啊之类的,则是风流神统管。是以当凤无夜提到云歌,月老想起来了,毕竟这仙界的师生恋极为罕见,月老已将资料当做案例给储存起来了。
“她到底有没有来?”凤无夜咆哮了。
“有印象,有印象!我去找找!”月老挣脱,颤巍巍往资料塔走去。
铁青着脸,凤无夜捏捏拳,憋着一肚子闷火。穿越结界时,鸢萝失重,从结界处摔了下去,凤无夜下坠身形去救,却因为时空乱流,上层吸力太大,他跟桃桃被吸回去,直接弹出界外。两人曾下去寻找,无奈茫茫大海,波涛汹涌,哪里寻得着一个小小的人影。后来寄希望于三界乱流,期望鸢萝是被直接卷入幽冥界,是以不经招呼便直接闯入幽冥界,到月老这里寻人。孰料竟然没有,失望之情可想而知。
“月下老儿,这么晚了吵什么呢?”细细尖尖声音刺入耳膜,凤无夜皱皱眉,回头一看,是风流神。
“呦呵,九殿下,什么风把您吹到我婚姻殿来啦……是不是找月老牵牵红绳呀……您甭操心,找我风流神,天上地下冥间,三界之内,任你挑!咱是有信誉的……”风流神唠唠叨叨,他的嘴在三界内是有名的,每天处理那么多婚姻案子,想闭嘴都不成。
“够了!本王是来找花神的,你要是没看到,就滚蛋吧!”凤无夜忍无可忍,现在心系鸢萝安危,可没功夫在此听闲人闲话。
风流神一向好打扮成人间书生模样,手里捏着把扇子,翩翩风度。被凤无夜一呵斥,并不为意,反倒摊开扇子,给凤无夜扇着风,“我说九殿下,火气大容易伤肝,消气,消气!不就是那个花神嘛,我给你找!”
“你?”凤无夜重新打量下风流神,见他风流倜傥,眼角眉梢尽是春色,不愧“风流”二字。“你知晓鸢萝下落?”
“不知道!”
“你——”凤无夜一窒。
“我是不知道,还有它呀——”说罢伸手一翻,一道金光闪过,风流神手上多了一物。
“这是——碗?”凤无夜迟疑道,不明白风流神变出个金碗做甚,莫非是饿了,要吃饭?
“错!这是婚姻殿的镇店之宝——姻缘碗!”
凤无夜恍悟,姻缘碗共一对,月老和风流神各掌管一个,月老手里那个主要显现婚姻喜事,是为喜碗;而风流神手里的则是世间痛苦之事,是为悲碗。
“世间事,十喜九悲,以你九殿下来说,不也是痛苦大于喜?因此喜碗显不出的,我这悲碗却能找到,花神历经情劫,我自是知道,这碗,也自能显现!”
“那好!你便随本王来吧!”言罢,长啸一声,化身为凤,一爪吊起风流神,“桃桃,咱们去也!”
……月老抱着一大堆资料颤悠悠回来,嘴里还念叨:“有印象,有印象,花神的情劫,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