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如惊恐的往后缩头,犹如担心母夜叉般张牙舞爪的白萌珠要吃掉她一样。
“我白萌珠,纵横情场19年,你当我看不出其中的猫腻吗?我掐指一算就知道,这第一次见面,不简单。”
白萌珠摇着手里的空气扇子,拈花微笑,了然于心的看着捂着嘴巴,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的陆亦如。
无奈,陆亦如把与齐子恒初次见面的场景细细道来。
如此曲折离奇的会面,白萌珠听毕大呼过瘾,她砸吧砸吧嘴巴,回味似的望着湛蓝的天空,过一会儿,一张爽歪歪的大脸出现在陆亦如面前,白萌珠跪趴着靠近陆亦如,贪欲横流的对着她说:“呵呵,没听够,再讲第一次接吻的情景。”
“我讲完了。”陆亦如笃定的回话,远离白萌珠蹿了几公分。
“什么?”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然后就,就……”陆亦如咬着嘴唇,脸上又开始发烫。
白萌珠侧目,唉,这人比人啊,还真是急死人,想当初陆亦如和徐思安在一起那么久,两个人仅仅是牵牵小手,逛逛小街,进展的就像蜗牛爬一样缓慢,她这个局外人看着都着急。没想到这个横空飞来的齐子恒,还真是有一套,居然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将她家陆亦如的初吻拿下,这样一个情场高手,想必不是什么寻常的人物啊。
趁热打铁,白萌珠和躲着她的陆亦如拉近距离,贼兮兮的问道:“妹夫不是学生吧?”
陆亦如红着脸点头:“是……董事长,齐氏集团董事长。”
白萌珠只觉得担忧多于喜悦。
白萌珠向来不是个八卦的人,但是对于这位之前不知道名字的齐氏董事长的传言她倒是听过几分,各路美女与他的花边新闻数不胜数,就拿最近为例吧,那个跳楼死去的当红艺人莫雨蒙,生前与齐氏董事长的关系也是不清不楚。
单纯善良毫无心机的陆亦如啊,你怎么捡了个这样的家伙回来。白萌珠脸上显示出担心的神色。
“他,对你好么?”白萌珠试探性的问道。
抱膝而坐的陆亦如眼睛转向天边那只风筝,眼神中带着甜蜜:“很好啊,他帮我做饭,接送我上下班,在我脚上疼痛难忍的时候,彻夜陪我聊天。”
“抱歉,陆亦如,我想说一些泼冷水的话,希望不会引起你的不快……”
“我知道,”陆亦如打断她,“他的确以前生活有些混乱,不过他是真心喜欢我的,我也是真心喜欢他的,我们相信,我们可以一直走下去。”
白萌珠莞尔,第一次看到陆亦如露出这样幸福的表情,她还真是不忍心再说些什么消极的话呢。陆亦如的过去她了解,孤儿,在福利院度过了童年,成人之后,一直半工半读着过活,生活乏味而疲惫。
“既然你这家伙这么说,那我就祝你们幸福吧!”白萌珠一拍陆亦如的肩膀,从地上站起身来。
白萌珠的表情恢复到正常,陆亦如也是松一口气,就像同学们口中所说的一样,在她与白萌珠相处的这大学两年光景中,次次都是被白萌珠善意的欺负,虽然说是善意的欺负,可是不得不佩服,白萌珠折磨人的功力,她自称世界第二位,没有人敢自称世界第一。
“等等,先别泄气,”白萌珠又笑着凑过来,“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轰!”天上的那只风筝突然偏离自己飞行的方向,倒头栽下地面,陆亦如的血压也飞流而下,直破冰点。
深深地理解到,什么叫做“尽交益友,忌交损友”的陆亦如,此时此刻非常痛恨自己软弱的性格,为什么没在那些与白萌珠同床而眠的夜晚,把这个坑害自己闺蜜的败类用枕头捂死。
白萌珠又来了兴致,她风驰电掣的奔过来,一把扯住陆亦如的腰带发力一抡,再一次,陆亦如身在天台的边缘。
“啊,哇哇哇,好高,放我回去放我回去。”陆亦如紧闭眼睛拼命撕扯白萌珠抓住自己腰带的爪子,白萌珠贼笑着:“放弃挣扎吧,我的力气到底有多大你难道不知道?想当初是谁拎着满满一桶桶装矿泉水,追着你从教学楼的一楼跑到七楼,连大气都不喘的。”她骄傲的仰头,再次强调“‘坦白从严,抗拒更严’,说出来,好饭好菜招待你,帮你庆祝获得新的爱情,说不出来,死啦死啦滴。”
“白萌珠,你是韩国人啊,怎么说话的味道好像日本人!”
“你还有心思管我是韩国人还是日本人,再不回答,推你下去,纳命来,呀!”
假如陆亦如曾经两次用灵魂感谢齐子恒,第二次是齐子恒赐给她一个孩子,那么第一次就是现在,齐子恒及时打进来的电话,挽救了她濒危的生命。
“齐子恒,你到哪里了?”
惊魂未定的陆亦如声音中带着颤抖,齐子恒不放心,就问她。
“你的声音抖得很厉害,受到什么惊吓么?别怕,站在原地,我马上就到。”
齐子恒站上天台的那一刻,白萌珠承认,这个男子,不但深深吸引了陆亦如,也成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
洁白的皮肤, 黝黑的眼眸,笔挺的鼻子,似笑非笑的唇瓣,风儿掀起他的刘海儿,露向出他光洁的额头。这个男人的目光一搜索到陆亦如的所在,立刻走过去,百搭的浅米色夹克配合有点朋克风格的格子休闲裤,放在别人身上本该是不伦不类的搭配,穿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却是怎么看,怎么风姿动人。
男人撩人的目光轻轻瞥过白萌珠,礼节性的颔首问候:“想必是陆亦如的朋友吧,幸会,我是齐子恒。”
被这个闪光的男人问候,白萌珠连忙收起平日嘻嘻哈哈的神情:“我是陆亦如的好朋友,我叫白萌珠。”
男人的注意力没多在别处停留哪怕一秒钟,他一直注视着陆亦如,一点一点,走近他的天使。
已经是金秋九月,天台的地面被风吹的冰凉,这娃娃怎么能这样毫无自觉的坐在地面上,也不怕受了凉生病。齐子恒在心底抱怨,他颔首搂过陆亦如的腰把她轻轻扶起来,细心帮她拍去身上的尘土,抚平衣服上面的褶皱。
白萌珠远远的看着齐子恒为陆亦如所做的这一切,高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几分。
陆亦如,这个男人对你,大概是认真地。
当一个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的美貌,他会时时刻刻忍不住去亲吻她的肌肤,抚摸她姣好的身体,流连她婀娜的步伐。
当一个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的灵魂,他会久久凝望着她难以回神,他也想亲吻她的肌肤,抚摸她的身体,流连她的步伐,但是他爱她,他更想亲手为她做好一点一滴,用自己的努力为她营造一个温暖的环境,让她微笑,让她安心。
就像现在这样,齐子恒带她远离冰凉的地面,帮她拍去尘土,抚平衣服。只是为了陆亦如脸上那抹如雨后向日葵一样清新明媚的笑容能够为他绽放。
陆亦如,你的选择,大概是正确的。
男人轻声问:“娃娃,肚子饿不饿,已经是四点钟了,想必你中午在学校没吃好,我带你去喝点粥,怎么样?”
女人听到“粥”,眼里洋溢出光芒,连连点头。
齐子恒,陆亦如是个可怜的女孩子,请一直把她捧在掌心,给她幸福。
白萌珠望着俊男美女相拥与她挥手告别,小女人依偎在男人的怀中形成一道充满彩色泡泡的唯美画卷时,欣慰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