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中旬,立冬天寒,白雪有时飘飞。
得知陆亦如与齐子恒交往,已经有两个多月。
白萌珠亲眼看着齐子恒每天送陆亦如上学,晚上把陆亦如接回家,从不迟到,也从不厌倦。
半年之后,此时已是五月,盛夏将至,陆亦如已经搬到齐子恒家里与他同住三个月,热恋期悄悄淡出,平淡的生活开始进入两个人的世界。此刻的她穿着鹅黄色的运动款式短袖上衣,低腰牛仔裤,虽然还是一副学生模样,但是通过爱情的滋润,整个人显得越发低调而美丽。
白萌珠和陆亦如手拿冰棒并排行走,马上要毕业了,陆亦如舍不得这生活了将近四年的学校,她想要尽可能多的在校园里面游荡几圈,于是每天自习后,她都拉着白萌珠到校园里面走走,大一的学弟和学妹们永远在房前树下无休止的谈着恋爱,大二的学弟学妹们永远喜欢宅在寝室,隔三差五从窗子探出头来,看看校园里面的人来车往,大三的学弟学妹们永远在忙活着,或是考研,或是找工作的事宜,就是那花坛边坐着的,凉亭里面坐着的背书的人。
而大四即将毕业的她们永远在伤感,只是从白萌珠看来,陆亦如这个家伙伤感的有些过头,昨天路过篮球场的时候,她们说起在学校的点点滴滴,陆亦如竟然触景伤情的哭了起来,真是个水人儿。
看看旁边的陆亦如,冰棒都融化了也没有察觉到,她赶忙提醒:“冰棒都融化了,赶快吃啊。”
陆亦如赶快俯下身子舔了一口冰棒,大概是冰棒上面粘了什么被风吹过来的小飞虫之类的东西被她舔到嘴里,竟然恶心的干呕起来。
“叫你不快点吃,飞了虫子进去吧?恶心死你。”白萌珠嘲笑着。
陆亦如一愣,她诧异的伸出舌头问白萌珠:“有小虫子么?”
“没看到,大概是被你这个傻子吞到肚子里了吧。”白萌珠忍不住笑。
“不对,根本就没有什么虫子。”陆亦如苦苦思考着,她最近好像吃什么都不香,睡的很多,而且那个……也没有来,难道……陆亦如不敢十分确定。
“唉,没有虫子,”白萌珠感叹,“果然是傻人有傻福啊,你毕业之后,要工作有工作,要男朋友有男朋友,什么都不用发愁,可是我呢,这样一个集智慧和美貌于一身的超级女生,居然落得一无所获。”白萌珠耸耸肩膀,“唉,老天不长眼啊。”
心里想着别的事情的陆亦如根本没注意到白萌珠说过什么,机械性的安慰着:“没关系没关系,会好起来的。”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齐子恒会不会很开心呢?陆亦如想道,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喂,”踮起脚尖,白萌珠不满的在陆亦如眼前挥手,“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啊,自己在那里傻笑些什么?”
陆亦如收回笑容,白了萌珠一眼,颇为兴奋的说:“才不是傻笑,这是发自内心的开心,我好像……怀孕了。”
陆亦如曾经幻想过,她和齐子恒,两个人,两个人的中间,站着一个孩子,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那个孩子叫陆亦如妈妈,叫齐子恒爸爸,从出生起,她会亲自照顾这个孩子,不管是多小的事情,她都要亲自为这个孩子做,因为她希望能够借此,弥补自己没有父母疼爱的童年的缺憾,她要让这个孩子,最大程度的感受到来自爸爸的爱,来自妈妈的爱,她要为了这个孩子变得更加坚强,给他遮风挡雨的坚强臂膀,她要给这个孩子幸福的童年。
抚摸着小腹,一切的一切理想,都将化作现实,陆亦如满含着笑意,与验孕棒白色外壳形成鲜明对比的两条横线赫然宣告着,一条新的生命,正驻扎在陆亦如的身体里面,几个月后,他将呱呱坠地,亲自体验世间的苦辣酸甜。
陆亦如换下那条紧身低腰牛仔裤坐在客厅地面的羊毛毯上面,轻声与肚子里面的小生命对话:“宝宝啊,你能听见妈妈说话吗,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没关系,你是妈妈的宝宝,不管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妈妈都爱你。”
“宝宝,妈妈明天去医院检查,看看你有几个月大了,这样妈妈就能知道,你在妈妈肚子里面有多重,小手小脚都长成什么样子了。”
“宝宝,和妈妈一起等爸爸回来好吗?爸爸去上班了,给宝宝赚钱呢,宝宝的爸爸很厉害,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长哦,宝宝也要快快长大,超过爸爸妈妈,做更加厉害的人。”
陆亦如极少没等齐子恒去学校迎接,自己提前回到家中的。在听到陆亦如提前回家的消息后,再加之陆亦如最近食欲不好,还经常嗜睡的现象,一种不祥的预感升上心头,齐子恒急忙放下手头的工作,驱车赶回家中。
跟蔷薇女士的逼婚对抗已经进行了将近一年,母子两人几乎打成平手。这段时间,蔷薇那天突然之间变得特别安分,使得齐子恒更加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他知道,野兽每当发起强烈攻击之前,都会先退后几步。
满腹狐疑的掏出钥匙打开自家大门,就看到陆亦如满脸幸福微笑的抱着向日葵抱枕,睡在大厅的羊毛毯上。
齐子恒轻笑,这个呆萌的女人,睡在这里,不怕着凉么。于是抱起心爱的娃娃,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女人睡的如此之深沉,以至于面容中流露出一副孩子般天真无邪的笑容,齐子恒俯首在女人唇边轻吻,已经同居这么久了,她还是一如当初般纯洁无暇,好似一朵盛开的向日葵,充满着阳光的味道,能够随时驱散人心底的阴霾。
公司焦头烂额的琐事被抛在一边,齐子恒静静的侧卧,看着女人熟睡的容颜,娃娃若有若无的轻启双唇,粉嫩的舌头从口中伸出,滋润自己干燥的嘴角,齐子恒也跟着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睡梦中的陆亦如怎知这舔嘴唇的动作是对齐子恒多大的诱惑啊。
俯身狠狠的吻住陆亦如的嘴巴,齐子恒猴急的胡乱摸着娃娃的身体,娃娃被从梦中惊醒,她知道这是齐子恒发起的某个危险的信号,现在的她和以往的她不同了,她赶快制止齐子恒的行为。
“你要干什么,不可以!”陆亦如着急的往后退着,和齐子恒保持一段距离。
齐子恒很是奇怪,向来对亲热不排斥的娃娃今天怎么是如此抗拒,他问道:“今天你来那个了?”
“才不是呢。”幸福的笑意洋溢在陆亦如脸上,齐子恒见此笑意,觉得寒气从四周袭来。他突然很烦躁,大声对娃娃说:“那是怎么了,卖什么关子,快点说。”
齐子恒很少这样厉声厉气的和陆亦如说话,陆亦如很惊讶,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眼前面色不善的齐子恒没出声,等着齐子恒的脸色稍微缓和一些,她扯扯齐子恒的衣角,齐子恒眼皮也没抬一下。
“齐子恒,”陆亦如用可怜楚楚的声音呼唤她的爱人,“你听我说啊。”
齐子恒一把甩开陆亦如的手:“快说,我听着呢。”
陆亦如对于齐子恒的态度有点生气,可是当她想到她接下来要对眼前这个男人说的话的时候,她脸上又洋溢着笑意:“齐子恒,你要当爸爸了。”
齐子恒好像是没听到陆亦如的话,丝毫没有反应。
陆亦如撅着嘴巴,又重复了一次:“齐子恒,你要当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