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变的寂静起来,昊阳石驱不散的阴风从通云梯的尽头吹来,卷扇了一层肃杀之气。
吴生不懂发生了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长剑,一点点的碎裂。
最后缓缓的掉落在地上,发出铿锵的响声。
等到光芒褪去,只剩下一些碎片。
那把原本绽放着强烈光辉的宝剑,此刻全部被击溃。
吴生愣愣的看着,心中还是不敢置信。
身后那距离几百步之遥的众人,也在愣愣的看着,目中难以掩饰的惊讶之情。
一把被吴生握在手中的剑,是恐怖的。
剑心通明,剑气灌入之后,这把剑,早已经变得无坚不摧。
鸿鸣第一次打断吴生的长剑,只是因为吴生大意。
这次吴生全力一击,剑刃之上还裹挟着惊人的剑气,锋芒之下,堪比四灵的法宝。
鸿鸣手指尖的神虹只是一闪而逝,吴生还以为是被法术打断,一时间再也难以接受。
脸上充斥着暴戾之气,面容变得狰狞起来。
以指代剑,想要再次攻击鸿鸣。
鸿鸣在这暴增的巨力之下,全身修为逼到极致,才终于恢复稳定。
手中顿时捏一道残冥掌之气,直接拍在吴生的胸口。
刹那,寒冷的冰霜便布满了吴生的胸口,紧接着蔓延而出,冻结了经脉,停滞了真元。
“你又何必逼我到这一步呢,下去吧。”
鸿鸣面色阴沉的说道。
手中只是轻轻一点,便巨力传出,将吴生已经冻僵的身体,推了下去。
最后落在鸿鸣眼中的,是吴生骇然的面容,瞳孔缩到极致。
“吴生,吴生竟然败了”震惊异常。
“他不是内门的用剑第一人吗,怎么现在输了。”
鸿鸣旋即晃动了一下,看向身后,依旧有人想要追赶而来。
却在看到吴生被推下通云梯的瞬间,面色骇然的停下了脚步。
看着鸿鸣的扫视而来的目光,面面相觑。
“杨成,快把易鸿鸣除掉,我把剩下的一颗旱灵丹给你”王玉衡此刻看着鸿鸣,语气森然阴寒。
眼中散发着浓浓的忌惮之意。
“除掉,怎么除掉,通云梯从来不是杀人的法宝,你要我在这里杀人,不可能的。”
杨成长老断然说道,神情了然。
刚才的那一道神虹,他也看到了,也感受到了其中的不俗。
想到先前寒烬宗的异像,心中不敢有丝毫犹豫,断然拒绝。
“你。”
王长老死瞪着身旁之人,心中充斥着冷笑。
但是此刻,他也不好发作。
正在王玉衡心中急切之时,眼前的通云梯忽然发生了异变。
只见鸿鸣所在之地,正在一寸寸的龟裂,粗糙狰狞的裂缝蔓延开来,闪过金玉的断裂之声。
虽然悦耳,但是扣在心弦上,却显得恐怖不已。
“通云梯断了,怎么的断的。”
“我知道了,吴生最后的剑气,将通云梯砍断了。”
顿时,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喧闹渐渐淹没了通云梯之上的众人。
传到了王玉衡和杨成两个长老之中。
“杨成,一个四灵炼器师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今天这件事情,你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王玉衡见此,眼中爆发一道明亮之光。
转而神色淡然的说道。
只是言语中,却带着威胁之意。
瞬间,王玉衡便化作一道神虹,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
“易鸿鸣打碎宗门至宝通云梯,其罪可诛,还不伏法。”
声音如闷雷般,从天际落下,敲打在所有人的心中。
鸿鸣听闻之后,更是面色大变。
知道自己露馅了,再也不顾隐藏,立刻储物袋中的灵珠射出,神虹顷刻间布满了十丈有余,扩散开来。
那股诡异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晃晃降临世间。
王玉衡见到此,眼中神光爆起,骤然间震惊。
“果然是四灵的法宝,我岂能让你在寒烬宗活下去。”
随即便是一掌,带着剧烈的爆炸声传出。
轰!!。
闷响不绝于耳,在这个通云梯上肆虐,恰似蛟龙在云间起舞,怒吼而来。
强烈的神辉爆发开来,刺眼夺目,灵珠带着势如破竹之势,击溃了这一掌。
灵珠的威力,显然超出王玉衡的意料,不禁变了变脸色。
为之惊叹。
被溢散的真元浓郁至极,掌力虽然击溃,但是掌力泻下,顿时压在鸿鸣的身上。
带着一股碾压之力,鸿鸣脚下的天通云梯顿时支撑不住,顷刻间碎裂开来。
化成碎片掉落在黑暗的山脉之中,半晌之后,才换来回音。
“吴生真是做了件好事,这要是让你成长起来,寒烬宗岂会有我活路。”
王玉衡居高临下的说道。
眼中闪烁着浓郁的凶光,带着冰寒世界的声音,降临在鸿鸣耳边。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拜我为师,从此效忠我王家,不然,今天就算是寒烬宗宗主来了,都救不了你。”
鸿鸣面色大变,眼中阴沉至极,他心中早有预料,在寒烬宗这个地方。
活下去才是一切。
现在这一切,不是他能掌控的。
眼前这王玉衡,绝对是想要杀他。
“效忠你王家,与做你家奴仆有何两样,我爷爷教导过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鸿鸣眼中毫无惧意。
面对王玉衡的威压,此刻神情凛然。
灵珠上面爆发出更加浓郁的神辉,颤动的声响更加剧烈,光芒闪烁之间,依稀有着四道灵纹。
“别谈你爷爷,你当我王家的奴仆,至少还能活下去,不然,今日便将你毙于掌下。”
谁知道,鸿鸣话音未落,便有王玉衡蛮横响彻之声出现,打断了鸿鸣的话。
“易鸿鸣这是,被王长老盯上了。”
“有本事你就别接受。”
“让一个内门弟子当奴仆,永世效忠,这绝对是欺人太甚。”
“你管他呢,王玉衡好歹也是长老,再说了,又不是你去。”
通云梯下传来内门弟子的奚讽声,眼中充满着鄙夷,像是潮水一般涌上鸿鸣。
唯有鸿鸣,眼中的目光清澈,但是其中隐藏的,却没有丝毫屈服之意。
“我拒绝。”
鸿鸣最后,还是这个答案。
话音未落,鸿鸣便感觉到压在身上的气势猛然暴增,全身的骨骼发出哀鸣,五脏六腑也开始传来痛苦。
尤其是双膝之处更是有股巨力,在王玉衡血红的目光,带着让鸿鸣臣服之意。
鸿鸣此刻,也是面色通红,体内的气血飞快运转。
纵然是突破之后,面对此,也难以招架。
耳中传来身体的哀鸣声,鸿鸣捏紧手掌,苦苦支撑着。
“虽然杀个内门弟子有点麻烦,但是,值得。”
王玉衡的正当而下,带着浓郁的杀机。
手中凝聚了骇人听闻的恐怖之力,神辉闪耀,势要将一切都摧毁殆尽。
鸿鸣心中一横,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之光。
灵珠似乎也感受到鸿鸣的危险,颤栗而动。
但是在这一刻,鸿鸣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白色的神辉出现在身上。
紧接着,王玉衡所带来的恐怖气势,也骤然消散一空,这白色神辉甚至在侵入身体,为之抚平气息。
“这是,什么。”
白光温和,最后更是溢满了全身,透露出有一种生机,生命愉悦的气息,让鸿鸣心安。
唯有那个‘造’之一字,微微颤动一番,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能够触动它的东西。
只是,这异像并非来自自己。
“寒烬宗除了王长青,我还认识什么人吗,会在这个时候救我”鸿鸣不由得面色疑惑,想不出此人是谁。
难道真的是宗主出来了,看中了自己的天赋不成。
“这是,什么东西”王玉衡此刻,仿佛是见到了什么大恐怖,面色不由得惊骇起来。
这环绕在鸿鸣身边的白色神辉,带着浓郁的圣洁,给鸿鸣温和心安之感。
但是在外人看来,其中所溢散出的气势,乃是通天彻地的恐怖,宛如灭世之力。
渐渐的,白色神辉浓郁起来,勾勒出一个虚影,面容模糊,依稀像是女子,身后长缎飘舞,高达百丈,甚至在挡住了整个山脉,骇人的威势。
整条通云梯都开始发出颤栗。
无尽的裂缝蔓延而出,仿佛承载不了这样的力量。
这威势出现的一瞬间,在一座宏伟的宫殿之中,柳含烟不由得神色一变,眼中带着震惊,看向鸿鸣所在。
王玉衡更是面色骇然,他身为长老,知道的自然比所有人都多。
眼中睁的浑圆,爆发着浓郁的不敢置信。
猛地吸了几口凉气,说道:“这是,仙灵。”
但是转眼, 鸿鸣忽然感觉眼前一变,出现了一个人影。
王玉衡也面带诧异的看见此人,立刻行礼:“参见宗主。”
此人眉宇间带着无尽的威严,头顶带着紫金色的冠冕 ,身披火凤呈祥的火红色长袍,肩上披着裘衣,鲜红如血,带着一股炽热,定然不是凡物。
身后带着金色的霞光,虽然是慢悠悠的走来,但是只是片刻,便已经出现在鸿鸣与王玉衡的中间。
鸿鸣听到此人竟是宗主,心中虽然没有多少善意,但是此刻,也不免行礼拜见。
这个突然出现的宗主,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鸿鸣,随后又看了看王玉衡。
转而一叹,说道:“寒烬宗弟子易鸿鸣,天资卓越,荣得太上长老垂青,赐予其太上宫,杂役之身。”
这个声音自带磅礴之力,传遍了整个寒烬宗。
通云梯上的弟子听到了,远在寒烬宗外门的弟子听到了,王玉衡听到了。
鸿鸣心中却充满着疑惑。
“太上宫,这是什么,寒烬宗有这个地方吗?”
“我也不知道,太上,难道是一个老前辈的宫殿不成。”
“宗主,这,太上宫,宗主莫要玩笑老夫。”
寻常内门弟子确实不知道此处,但是王玉衡却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此刻,瞳孔顿时猛地一缩,面容颤抖,更是与无论次的说道。
宗主看着王玉衡,神色淡然。
转而说道:“仙灵便是证明,此刻灵暄仙子,正在看向这边。”
这话对着王玉衡说的,带着惊雷的威势炸响。
话音刚落,鸿鸣身边环绕着的恐怖神辉,顷刻间便消失殆尽。
天地重新恢复正常,刚才那令风云色变的力量,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甚至连一抹祥云还在。
“灵暄仙子”鸿鸣喃喃说道。
“我也不知道你跟灵暄是什么关系,从现在起你便是太上宫的杂役,但是太上长老并为承认你的身份,只是灵暄仙子口述。所以,你好自为之吧”宗主这句话,带着警戒。
身形虚幻间,化作一道幻影。
鸿鸣眼中疑惑更胜,随即便释然开来。
太上长老并未声明,就是说只是一个名头罢了,为了保护鸿鸣,也为了让王玉衡心生忌惮。
场中顿时只剩下一些隐晦的目光,这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很多内门弟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样的杂役需要宗主亲自前来宣告。
王玉衡眼神阴沉,眼中充满着忌惮。
只是此刻,这事情已经变了,就凭借刚才那种力量,自己哪里敢再明目张胆的杀鸿鸣。
通云梯此刻,已经碎裂了将近一半,上前道阶梯化成碎片,掉落再无尽黑暗的深渊中。
通云梯压力全无,最上面的台阶上,只有王陵还在走着,只是压力全无。
“哈哈,易鸿鸣啊,老夫与你一见如故,不如随我去一趟宫殿,彻夜长谈如何”王玉衡忽然变了脸色,散发着谄笑。
浑身上下再也没有戾气,便像是一位辛辛教导的慈师,浸润了一种儒雅的气质。
“你觉得我会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