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烬宗的附属家族,好像就是因为阳泉的事情才反叛,如今战杀宗的家族也开始相互争夺。
鸿鸣眼神阴沉,顿时发现,这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这个世界的人都是依靠为数不多的昊阳之物才得以存活,甚至连寒烬宗也不例外。
阳泉的干涸,定然是一个征兆,这个世界会变的越来越冷,最后成为寒冰的世界,就如同子午宗悬崖下的那片世界一般。
鸿鸣想到此处,陡然发出一个冷颤,心中升起一种浓浓的担忧。
“难怪,他要抢夺仙宫,甚至临死还要将灵暄托付给我。”
“公子,小女子陈云,是陈家家主之女,如今侥幸得到公子得搭救,愿用一生为婢,服侍公子左右。”
“不用了,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空理你”鸿鸣冰冷的说道。
此刻带自己重伤未愈,危险不知,哪里还有余力带上此人。
一看鸿鸣要走,陈云顿时有些慌乱,挣扎着起身,朝着鸿鸣双膝跪地。
“还请公子收留,小女子是战杀宗内门弟子,也许能帮助公子,而且绝不会给公子带来任何麻烦。”
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鸿鸣,欲要跨出的咫尺天涯,也停了下来。
带着一个战杀宗弟子,确实很有用处,况且陈云身上的伤势,只需服用丹药,便可快速痊愈,也不会给鸿鸣带来很多麻烦
思量的好一会,才终于决定到:“我可以带着你,但是别指望我会帮你对付厉家。”
陈云顿时大喜过望,朝着叩拜起来。
随即,两人稍作修养,便起身离去。
等到两人赶到一个城池之后,已经恢复了五层左右。
此刻的陈云,身着红色道袍,脸上的血液也早已经洗净,露出她本就不俗的面容,眼中泛着盈盈之光。
身形婀娜丰腴,被被尽数勾勒而出。
而鸿鸣,肉身上的伤痛早已经恢复,汹涌的力量正在体内流淌着。
唯有神识还在枯竭,那湖泊大小的神识,此刻已经延伸了不少,但依旧是杯水车薪。
虽然道经奥妙,带着非凡的力量,但是仅凭两次的修炼,鸿鸣自然不敢奢求太多,能够恢复这一成,已经远远超出鸿鸣的预料。
“主人,前面便是天城,是战杀宗最大的一个城池,乃是所有家族交汇之地。”
鸿鸣顺着陈云所指,顿时看见一道气势汹汹的金色光辉,直冲云霄。
气势恢弘,宛如山洪暴发碾压而来,一层层砸在地面,落在心头。
饶是以鸿鸣此刻的修为,都不免露出震惊之意,仿佛自己渺小如蝼蚁一般。
百里之地,都带着蛮横霸道之意,周围环绕着的阵法的波动,鸿鸣运转墨韵瞳,便是看见有无比复杂,纵横交错的灵力笼罩着此地。
“就算是寒烬宗,都没有这种辉煌之地,战杀宗不愧是第一大宗门”鸿鸣在心中默默的说道。
鸿鸣走入城池之中,顿时发现遥远处,竟然喷涌而出一道热浪,火红之光冲上霄汉,再犹如九天坠落的彗星一般,浩浩荡荡的冲入城池之内。
供养着这百里之地。
鸿鸣走在这白瓦灰岩搭建的大道之上,发现这恢弘无比的天城中,竟然有些荒凉。
街道的角落中,正有些修为低下之人无力的呐喊着,眼中毫无光彩,还有些游荡者,朝着鸿鸣两人看来,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之光。
“公子,这座城池的阳泉定然是快要熄灭了,才会有这种景象。”
陈云看着古道两旁的破败,萧瑟情形,叹息着说道。
而在不远处,却还有灯火亮起,靠近那阳泉的一些家族,修为高超之人,此刻都在贪图享乐,奢靡不止。
“阳泉快要熄灭了吗?”
鸿鸣看着远处的火红之光,眼中若有所思。
陈云在此处有一个阁楼,位于一条声势浩荡的江河边上,由青玉镶锲,古木带着阵阵的幽香,云雾缭绕,内置阵法,能使之一尘不染。
其内花鸟鱼,应有尽有,装饰秀丽,幽兰清雅,似乎有些玲珑阁的样子,虽不比那璀璨夺目,但也不俗。
“陈云,这个储物袋中的法器你全部拿去,想办法将之贩卖,然后全部换成能够孕养神识的丹药,或是灵液。”
鸿鸣随即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陈云。
“遵命。”
陈云附身,恭敬的将之接过。
等到陈云出去之后,鸿鸣随即朝着远处看了看,翻身而出,运转咫尺天涯。
身形隐秘,化作一道残影。
“这个世界应该没剩下多少时间了,就像是这阳泉都快要干涸,只是,究竟为何会干涸,一定要搞清楚,若是能找到解决办法。”
鸿鸣眼神蕴藏神光,思量着,虽然现在还不到最后一刻,可若是能发现点什么,也许能给自己和灵暄争取一点时间。
这阳泉只有白尺大小,但是从其中却喷出恐怖的热量。
鸿鸣稍一靠近,就感觉面色通红,额头冒汗。
阳泉乃是一城的重地,自然会有重兵把守,眼前这上百人,都有着灵台巅峰的修为,神情冰冷的屹立在此,散发着浓浓的压迫之感。
只是他们并未发现鸿鸣。
鸿鸣偷偷潜入之后,身上的热量顿时又强盛了一分。
凌空漂浮在阳泉之上,火红之光冲散了黑暗,直冲云霄。也将鸿鸣吞噬了进去,鸿鸣细细的看着脚下的铭文之光,顿时心有所感。
“这些铭文,构成阵法,看起来是这个城池的城主想要自己抽取阳气了。”
心中并未觉得奇怪,阳泉即将干涸,已经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这一城之主自然需要为自己做点什么了。
忽然,鸿鸣神色一变,赫然发现眼前这阳泉,竟然藏匿着一丝阴气。
只是这阴气一闪即逝,鸿鸣也真的以为自己看错了。
直到他感应到了第二次。
“阳泉之内,竟然有阴气,这怎么可能。”
鸿鸣面容变得骇然,由于没有血玉,从小便与阴气为伍,他对阴气异常敏锐。
看着眼前澎湃汹涌的火红色的阳泉,神情凝重了半晌。
眼中阖开一道神光,带着坚决果断之色,手中握了握那颗灵珠。
“我神识受损,战力多少都会受到些影响,但是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还是去看看吧。”
鸿鸣顿时不在犹豫,纵身跳入其中,顿时炽热的阳气像是熊熊燃烧的火光一般,包围着鸿鸣。
正在这是,不远处那城主的府邸之中,一个面带威严,身穿金丝宝衣的中年之人。
当鸿鸣进入阳泉之时,此人也忽然神情一动,直接涌现出戾气。
“阳泉,竟然被人触动了,又是什么愚民想要找死不成。”
鸿鸣整个人彻底沉入其中,四周也越来越炽热,只是渐渐的,那一道阴气,越发明显。
残冥掌在此刻骤然出现,那一双昏暗的幽冥之眼,此刻发出窥探天地之力。
将身下的百里之地都全部看清。
从剩下的阳泉之内,一道黑色恐怖的力量正在缓缓上升,在火红色的阳泉之内显得格外刺眼。
“阴气凝聚而成的气旋,等等,这是什么。”
一种强烈的阴寒席卷在身。
鸿鸣心中一颤,在恍惚间,看到恐惧的一幕,此刻面容显得无比惊骇,他的的幽冥之眼,此刻剧烈颤抖,有了崩溃之势。
浑身在这炽热的阳泉之内,都不由得冒出冷汗。
“如果我刚才没看错,刚才那东西,应该是一双眼睛。”
鸿鸣身形缓缓下落,手中的灵珠捏紧,神情戒备。
身边你的阳泉已经快要消散,眼中的世界,出了火红色之外,还有那浓郁的黑芒。
这黑芒仿佛是带着生命一般,吞噬了阳泉中的一切。
鸿鸣神色凛然,朝着剩下飞去,心中莫名的闪过一抹心悸之感。
磅礴的真元冲出,流入这幽冥之眼当中。
将这崩溃之势弥补,目之所及,顿时延伸出去十丈,百丈,一直延伸到了极致。
鸿鸣身边,已经被浓郁的阴气包围,但是脚下依旧如无底的深渊一般,惶惶下坠。
顿时,幽冥之眼一颤,绽放出一道全所未有的光华,眼眶离开了几道细缝,弥漫着血色,狰狞恐怖。
却丝毫没有对面的事物来的恐怖。
鸿鸣的幽冥之眼,并非是受到阳气冲击,而是看见了一种无法触摸的存在,只是惊鸿一瞥的倒影,幽冥之眼就无法承载。
甚至无法被鸿鸣的灵魂承载,等到脑中出现了这幅画面之时,猛然间便头疼欲裂,仿佛是上万把刀剑,正在灵魂的深处劈砍。
若非是脑中那‘造’之一字颤抖中抖落了金光,将这无尽的痛苦驱散。
鸿鸣定然会灵魂爆裂。
也是一双眼睛,一双带着寒月,带着深渊,宛如无尽死寂的眼睛,双眼如明镜一般,映出的,是这个世界最为黑暗,冰寒的一刻。
就在不久的未来。
鸿鸣的幽冥之眼与之对视之后,顿时剧烈的颤抖,不可阻挡之势崩溃。
“不能再待,走。”
鸿鸣咬牙之下,顷刻间便撤去幽冥之眼,手中紧握灵珠,身形化作一道神虹朝着出口激射。
心中还有些后怕。
“太上长老当时给我的威势,都不及这一丝一毫,而且,我只看到了他的眼睛而已。”
鸿鸣心悸的想到。
“鸿鸣,你刚才经历了什么,我感觉到铭文模糊了,差点要崩溃。”
灵暄轻灵悦耳的声音出现,只是这声音中充满着担忧。
带着浓浓的急切,还有小心翼翼。
顿时,鸿鸣便明白过来,两人的心意相通,乃是以真正的相爱为基石。
灵暄此刻,不复仙灵的威严圣洁,却像是一个担心被抛弃的普通女子,心中充满着坎坷之意。
“不是你想的那样,灵暄,我刚才见到了一种恐怖的东西,放心,我现在没事了。”
顿了一下,鸿鸣接着说道:“灵暄,要是有一天,我要你放弃寒烬宗和你娘亲,你会怎么选择。”
心悸还未褪去,鸿鸣语中带着一点伤感,对于未来,心中还没有方向。
连前往阳界的路,都不知道怎么走。
“如果真的到了那么一天,不管是天涯海角,你去哪里,我就去那里。”
“我会带你去阳界的,到时候,我们去看太阳。”
紧接着,鸿鸣便已经化作一道残影,顺着周围无穷无尽的阳气,冲出了洞口。
“大胆,竟然擅闯阳泉重地。”
耳边响起的一道疾言厉呵之声,长枪化作长虹,声势逼人,浓郁的破空之声响彻,直奔鸿鸣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