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阳泉乃是我天城的命脉,岂是你等蛮民可以擅闯的。”
此人带着厉色说道,浑身气血充裕,身上蕴藏着浓郁的力量,战甲之上,弥漫着血红之色。
显然是这领头之人。
“别挡路,滚开。”
鸿鸣趁着昏暗,将残冥掌施展,用浓郁的阴气将自己包裹,遮掩面容。
这残冥掌,落在这上百身披战甲的护城军眼中,却是实实在在的战杀宗秘技幽冥掌。
领队之人,惊骇之意溢于言表,手中欲要化作长虹的长枪,都仿佛是凝滞在手中,再也投不出去。
“这东西,怎么可能。”
“难道是战杀宗知道了这里的事情,派人来调查了。”
鸿鸣掌心中的幽冥之眼,顿时张开,刹那间无情无尽的灰色雾气,笼罩了十丈之地,将阳泉的光芒都遮掩起来。
鸿鸣趁众人眼神骇然之际,运转咫尺天涯,消失再原地。
“那种威势,就是天人都不可能抵挡,恐怕真的是有逃走,才是唯一的选择。”
鸿鸣心情沉重,无法言喻。
只是仙宫崩溃,天武真人也没有告诉鸿鸣究竟用什么办法能够逃出去。
“不对,阳泉的异变,我都能发现,战杀宗,寒烬宗,肯定也会发现的,那为什么,看不见他们的准备。”
鸿鸣在阳泉之内,也不知道下落了多少时间,等到出来之时,那灯火辉煌依旧在闪耀着,在天城内交错复杂的街巷,充满着寂静,正有几户人家,还在维持着生迹。
街上的萧瑟,荒凉之气却浓了起来。
鸿鸣步入阁楼之内,却忽然心有所动,闪过一丝疑虑。
“好阴冷的气息,是陈云吗,不对劲。”
鸿鸣话音未落,心中的疑虑便陡然化成了浓浓的警惕。
“阁下当日一掌,有着三种掌法,都是战杀宗的不传秘技,莫非是你也是战杀宗的弟子。”
此人身形隐匿,声音似若空谷山岳中的传来的凄凉之声。
只是落在鸿鸣心中,却带着浓浓的杀意,肃然的冰寒。
“谁,出来。”
鸿鸣瞬间便运起了墨韵瞳,这从赵武身上学来的招式,从未让鸿鸣失望过。
四下审视,却还不等找到,此人便已经显出了身形。
“你不用看了,我在这里。”
来者,面容俊秀,身上的气血滚滚,落在鸿鸣的墨韵瞳中,此人五脏六腑都带着一抹灵光,充盈的气势,仿佛是化成实质一般,冲出体外,这是褪凡修为。
只有骨骼没有锤炼,但是在修为上,却比鸿鸣还要高出一筹。
身上穿着一件法衣,其中有着金丝镶锲的图案,想必是家族的道袍,上面刻有战杀宗的痕迹。
此刻,正全然不顾所在之地,从容的抿了一口茶水。
而在他的手上,却还有一道淡淡的血腥味,想必是陈云的。
“褪凡修为,在战杀宗应该也是内门以上吧,你是谁”鸿鸣皱了皱眉头说道。
“这话应该我来问,战杀宗褪凡修为,不过寥寥五人,加上那些长老也才几十人,我身为内门首席,却找不到一点关于你的消息。”
此人说话间,又将茶杯放下来。
又随手朝着地面一点,一阵波动之后,面无血色的陈云出现在地面。
此刻的陈云,浑身被一根黑寒的铁链捆绑,妙曼的身姿在火红色的衣衫下凸显,小腹处有一道血腥,被废去了修为,虚弱不堪。
刚一出现,便在地上挣扎着,不甘的嘶鸣,眼中溢满着怒火,还有恐惧。
“你不是我战杀宗的人,陈家有一个长老曾经前往寒烬宗,说是要将偷学秘技的人带回来,结果被幽冥掌打成重伤,不会是你吧。”
此人意有所指的看了鸿鸣一眼,语气怪异。
陈云听到这话,顿时面带骇然之色,瞳孔猛缩,看着鸿鸣。
挣扎的动作更加剧烈起来,铁链深入血肉,将原本白皙粉嫩的皮肤都勒出血色。
厉成轻蔑的瞥了一眼,并未理会。
鸿鸣这才想起,自己成为太上宫的弟子之前,曾经来过一个长老,气焰嚣张,被自己的残冥掌重伤。
此刻,既然这长老姓陈,那自然也是死了。
鸿鸣心中沉吟一阵,随后面带冷笑,眼中闪过一抹清澈却冰冷的光芒。
“我说怎么有点奇怪,原来那个长老也是陈家的人,没错,当日是我将之打伤的,怪他自己修为不济而已。”
说话间,鸿鸣已经警惕的运起灵珠,此人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又出现在这里,定然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倒也没什么大事,可是宗门的秘技,可从来不会外传,你既然偷学了,自然要死。但是我还能给你一个选择,加入我厉家,我会禀告战杀宗,给你一个内门弟子的身份,怎么样。”
“加入你厉家”鸿鸣冷笑的说道。
心中冰冷的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鸿鸣知道这些家族的手段,让一个外人加入,无论如何也需要施加重重手段。
到时候,甚至是自由,都是奢望。
“我不会接受的,你直接说第二个选择吧。”
“第二个选择就是,将你带回战杀宗,刚好现在两宗的关系几欲开战,我听说你还是太上宫的弟子,若是将你带回,以此功绩,成为掌门的亲传弟子也不为过。”
周围空气顿时凉了几分,这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裹上了一层杀意。
阁楼中猛然逼出两道气势,争锋而对,强力的劲风将一切都开始削刮,桌椅咔咔作响,紧接着化成灰飞。
鸿鸣手中的灵珠嗡的藏长鸣,绽放出刺眼夺目的光芒,面色凛然。
只是骤然间,脑海中的灵魂一痛,那股浓郁的晕厥之感又一次袭来,身上的气势骤然一泻。
顿时被找到了空隙,浑身都笼罩在强烈的气势之中,心神猛然一沉。
“不好,刚才消耗了一些心力,此刻神识损耗的副作用又出现了。”
鸿鸣心中沉重,身形摇晃一下,强忍着这昏厥之感。
将灵珠祭出,浓郁的神辉欲要席卷。
却正在这时,这个厉成,将自身气势一收,笑容重新绽放。
“看来你现在身受重伤,那我再给阁下一些时日,待在寒烬宗死路一条,与其抱着一堆灰烬过日子,不如来我这里,蛟龙入海,希望你能识点实务,好好考虑一下。”
此人说话间,戾气全无,更是带着温和的笑容,拿出了一个储物袋,递给鸿鸣。
“这是我厉家的诚意,这个陈云我也不杀了,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等着你的回答。”
鸿鸣面色凝重的接过储物袋,灵魂中的昏厥之感越来越浓郁。
眼下,绝不是翻脸的好机会。
“我知道了。”
随即,此人便脚步踏处,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确信此人走后,鸿鸣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刚才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可能就危险了。
随后又将陈云身上的铁链解开。
她现在修为被废,但是肉身的锤炼还在,服下一枚丹药之后,很快就能止住伤口。
灵液已经拿来,鸿鸣试了试毒之后,才放心的服下。
“你出去吧,我需要休养。”
鸿鸣闭上眼睛,静心打坐,半晌,陈云还是站在原地。
眼眶通红,不俗的面容之上,刻下几道泪珠。
“怎么了。”
“公子,小女子族人被杀,侥幸被公子所救,本以为靠着修为,能侍奉左右,结果现在连修为都被打散了。”
哭腔的语气中,带着一抹决然之色,陈云随即便将双手搭在腰带之上,欲要露出其内妙曼之色。
正在此时,灵暄的声音便响起在鸿鸣耳边,虽然柔和悦耳,但总觉得带着一丝怒意。
“易鸿鸣,他不过是想利用你而而已,别上当了,卑鄙,无耻,你要是敢。”
“放心,我不敢,你真以为,我连这些都看不出来吗?”
鸿鸣随即阻止了陈云,将之赶出了房间。
陈云此刻,修为被废,家族被灭,却根本无力反抗。
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再鸿鸣身上。
只是,此刻,鸿鸣并不领情,直接将之赶了出去。
“易鸿鸣。”
陈云仅仅的握着拳头,眼中仇恨之意更胜,却不由的带着屈辱。
带着绝望之色。
眼睛盯着阁楼之外的寒月,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将衣衫理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正在此时,鸿鸣才将储物袋打开,顿时眼中爆发出一道精光,储物袋中整整齐齐的放着三千灵石,此外还有一份天城拍卖会的请柬。
“这个拍卖会,倒是有点意思。”
鸿鸣本想置之不理,毕竟在战杀宗,小心谨慎为好,但是忽然间,灵暄的声音响起来。
“鸿鸣,拍卖会上,有一个神凝香,你要拍下来,对现在的你有大用处。”
“好”
正当鸿鸣调养灵魂之时,站在远处的城主府邸,传来一声巨响。
三个身穿金色寒甲之人,此刻在恐怖的气势之下,化作漫天的血雾,散落在这暗红的世界中。
“没动的东西,连个人都抓不到”天城城主此刻,浑身浴血,浓郁的煞气弥漫在身上,几欲形成实质。
城主府中,几个下人神色惊恐的匍匐在地,浑身颤抖。
“启禀城主,此人施展残冥掌,从阳泉之内冲出,修为也定然是褪凡,我等真的无能为力。”
“褪凡”阴暗的瞳孔中,猛然射出一道冰冷的目光。
城主脚踏金丝绸鞋,来回走动,心中惶惶不安。
“战杀宗,幽冥掌,这件事情,不能传到战杀宗之内,不然你我都要死,快去传令,封锁整个天城,然后一寸寸的搜寻,记住,行事谨慎一点,不能让此人看出异样。”
“尊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