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口吐鲜血,狼狈的从地面爬起,眼中带着强烈的光芒,心中振奋无比,看向鸿鸣。
眼中有浓浓的警惕:“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战杀宗一直有一条组训,只要引动全部传承,便会被赐予魔念,变成魔子,成为战杀宗的尊主。
这就是为什么,他愿意带着鸿鸣前来此处的原因。
只要成功了,哪管你是不是寒烬宗弟子,变成魔子,自然是战杀宗的人。
鸿鸣的眉心之上,还带着一道血痕,其中涌现的滔天的邪念,给在场的众人前所未有的压力。
身边那尊石像,此刻重新恢复正常,有眼中邪意三瞳,早已消失,只剩下模糊的雕痕。
轻抬的手掌之上,还有浓郁的血痕,这是鸿鸣将刚才那人拍死后,所留下的。
鸿鸣的身上,正环绕着前所未有的邪魅,眼中原本澄净的目光,此刻充满着血腥,狂怒。
淡淡的看着肖战,嘴角带起一代弧度。
“自然,还是易鸿鸣。”
只是这个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落在肖战的心中,直接便勾起了他所有的欲望,愤怒,还有悲伤。
顿时让他面色大变。
半晌才恢复正常,随后仔细的看了鸿鸣两眼,尤其是眉心处的一道血痕。
“战杀宗肖战,拜见尊主。”
只见周围的那些弟子,也齐齐的跪拜下来。
鸿鸣看见这些人,心中有着笑意,只觉得这些人,是在有些可笑。
“嗯”鸿鸣只是应了一声,随即面色冰冷,想要走出这个地方。
“尊主要去哪里,在下愿意带路。”
肖战立刻起身,故作虔诚的走到鸿鸣的身边,实则眼神狐疑,警惕异常。
“寒烬宗。”
鸿鸣充满邪意的声音顿时让肖战面色大变,变得无比难堪。
眼神琢磨不定的试探道:“不知尊主前往寒烬宗,所谓何事。”
“需要跟你说吗。”
说话间,就施展出了大魔手,将肖战牢牢的抓在手心。
鸿鸣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血红之光,摄人心魄,也让肖战无比胆寒。只是这大魔手,还是褪凡中期的威力,并未精进多少。
随后,鸿鸣从这个狭窄的隧道中走出,立刻运转起咫尺天涯,片刻都不敢犹豫。
刚才的一切,只是鸿鸣全力运转大魔手才出现的。
肖战的修为强横,鸿鸣光是勾动他心中三种负面情绪,都已经有些勉强。
不然,怎么可能只有三种,真正的大魔手,是可以彻底掌控一个人的七情六欲,摧毁心智。
这也是鸿鸣砸彻底施展一次大魔手之后,才发现的。
至于脑海中那道法卷,却只能让他放着,半点不敢接触,那种无穷无尽的邪意,稍有不慎,便会吞噬心神。
若是伤到其他人,鸿鸣自然不在乎。
可是现在,自己还有灵暄。
鸿鸣运转全身修为,眉心的血痕,此刻已经消失无踪。只花了片刻时间,便冲进了柳独步的房间中。
而此刻,肖战也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刻来到了战杀宗的掌门宫殿,拜见他的父亲。
“你说什么,三种掌法融为一掌,并且将石像都引动了。”
肖恒此刻,眼中带着强烈的激动之色,任凭天人修为,此刻都激动的呼吸急促,气血翻滚。
“若真是如此,我战杀宗,便又有了尊主,重回当日的巅峰指日可待。”
冥冥中有一种感觉,引动石像的关键,便是真的将三种掌法融为一体。
这让肖恒更加兴奋,心中甚至已经想到如何加封尊主。
“只是,这个尊主直接前往了寒烬宗,虽然能勾动我的心神,但是修为不高,甚至只有褪凡中期,与之前的易鸿鸣一模一样。”肖战缓缓说道。
“你说什么。”
肖恒的笑容顿时凝固,心中骤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立刻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其上还有这无数密密麻麻的铭文。
眼中凝重,随后划破指尖,天人修士的精血低落在上。
刹那间,骷髅变成粉碎,化成一道流光没入肖恒的眉心中。
从这一刻,肖战仿佛感觉到周围弥漫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杀意,正在刺向自己的心脏。
看着自己父亲的面容越来越阴沉,肖恒心中已有觉悟。
周围的阴气冰冷,但是对于肖战来讲,造已经习惯了,但是心中的冰冷,却怎么也驱不散。
“我知道了,父亲,我会解决这件事的”肖战面带冰霜,缓缓起身。
正要走出,却忽然被父亲的声音喊住了。
“不用了,这件事情,也并非都是坏事,至少我们已经找到了方法,便是三掌合一。”
“那易鸿鸣呢,难道真的放任此人,一直带着我战杀宗的传承不成”肖战询问道。
面色不由的紧张起来。
“传承并未泄露,真正的传承,是需要借助魔念,勾动石像,才能取出,你现在立刻将入口封死,禁止任何人走入,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战杀宗宗主,此刻面带威严之色,拿出了一枚传音玉简。
随着肖战的离去,这个狰狞如血腥骸骨一般的宫殿,顿时刮来漆黑的阴风,阴暗,森然。
肆虐之下,似乎有‘呼呼’的鬼声传出,让人惊恐万分。
时间很快过去,紧随而来的,便是第二场比试,鸿鸣这次的对手,乃是厉成。
只是,似乎厉成早已知道胜负一般,刚一出现,便直接认输,并且跑到肖战的身边。
肖战此刻面色阴沉,看向鸿鸣的目光,更是带着浓浓的怒火,双手捏紧,霸道的气势笼罩在身上。
全然没有昨日的恭敬。
看样子也知道了,战杀宗定然已经发现他的虚实。
而灵暄的对手,却是鬼门的少宗主,鬼桀。
从戾魂渊中,冲出一道声势浩荡的鬼河,逆流而上,接冲到了鸿鸣两人的面前。
此刻面对灵暄,鬼桀自然会出现本尊。
面带金冠,鬼躯之上刻满了狰狞恐怖的铭文,青面獠牙,血腥贯鼻,眼中的血腥前所未有的浓郁。
那无双鬼体,真正展现了全貌。
给鸿鸣一种无可匹敌之感,利爪勾起寒光,带着撕裂天地的锋芒。
“灵暄仙子,好久不见了。”
鬼桀的声音带着凛冬降临的冰霜回荡开来,居高临下,宛如鬼中的王者,眼中不带一丝感情。
“这应该就是你的本尊了,我今天不杀你,但是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随即,灵暄的仙灵带着遮挡天地的威压,从体内溢出,惊退了浓云,倒卷着风尘。
一尊十丈大小的神像,赫然毅力而起,白色恐怖的神辉,充斥着整个道场。
灵暄在仙灵之内,面容前所未有的圣洁。
仙灵之力化作长河,瞬间碾压而下,来到了鬼桀的面前。
寒光闪烁,浓郁的猩红弥漫出十丈之远,那鬼爪,宛如锋芒天下的铁钩一般。
周围十丈,都是厉鬼的哭嚎之声。
鬼桀尖刺,气势如虹,眼中的血光大放。
“不对,灵暄仙子,这一局,你不可能赢,还不如现在认输,我也不杀你。”
挥动鬼爪,带起了浓郁的鬼气,将仙灵的神辉扫下一片。
两人争斗,自然都用出了全力。
鬼桀挥手间便能扫出一道深渊般的恐怖鬼气,硬抗灵暄的仙灵。
此刻这威势浩瀚,在踏天道场中传出的恐怖震动,无时无刻不在惊骇着众人。
天下间最圣洁的神辉,与浓郁的鬼气相撞在一起。
不少弟子都受到了波及,被强悍的余威横扫而出,身形颤抖的砸在远处,鲜血狂吐,面带凄凉。
踏天道场,此刻已经变成了两人的决战之地。
直冲霄汉的道道巨响,一次次落在鸿鸣的耳中。
只是这个时候,鸿鸣敏锐的感觉到,从灵暄的魂中,传来的一股虚弱。
灵暄之前帮助鸿鸣斩杀离天奴,随后又与肖战交手,此刻还不等多长时间,便要对决鬼桀,实在有些勉强。
所以此刻,灵暄眼中神光一凝,决定动用最强一击。
仙灵之力震荡而起,玉脂般无暇的双臂陡然张开。
百丈之大的星域,此刻带着震撼苍穹的神秘之力,缓缓升起,那一条星河,庞大无比,直惯长空,横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一幕瑰丽浩荡之色,将众人深深的震撼到了。
不少正在厮杀的弟子,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武器,抬头看着天上,面露惊骇。
甚至连远处的三个掌门人,都不自觉的被其吸引。
紫色的星辰,闪过耀眼的光芒,从瀚宇中撒下,笼罩着仙灵。
仿佛为之披上了一层星光的薄纱,圣洁无比。
这一招,鸿鸣曾经见过,鬼桀也曾经见过。
只是,鬼桀面对灵暄的最强一招,却丝毫没有慌乱,反而是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手中忽然出现一道法术,金色的铭文涌动,鸿鸣见此,面色顿时大变。
柳含烟的面容,也变的极为难看。
“这一招,竟然被你们找到了。”
身旁的鬼门鬼门君莫临哈哈一笑:“柳宗主,我知道你的咫尺天涯奥妙,但是这一次,你可不能插手啊。”
柳独步只是面容狰狞的瞥了一眼,不再说话。
鸿鸣的灵魂中形成了一道法卷,太上神离咒,本身是子午宗的绝顶神通。
鬼桀使用这法术,用意不言而喻,它能克制仙灵。
鸿鸣面色大变的瞬间,灵暄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危险。
仙灵缓缓的颤抖,修为动荡,让灵暄越来越难以支撑。
那些金色的铭文,直接被鬼桀刻在了身上,霎时,鬼气更加浓郁,带着离神咒的力量。
此刻就连鬼气,都能克制灵暄的仙灵。
而等到仙灵之力冲刷在鬼桀的身上之时,竟然变成软弱无比的溪流一般,四散开来。
“灵暄仙子,我说过,你赢不了我,我们已经从子午宗的遗迹当中,找到了克制仙灵的办法。”
一条金色的锁链,从鬼爪中出现,更是带着骇人的威势,灌入仙灵身后的星辰之中。
星空被撕裂,变得支离破碎,宛如一幅末日的景象。
灵暄的仙灵,也在这一刻变得难以为继,欲要溃散开来。
一声痛哼,在鸿鸣的灵魂中响起。
来自灵暄灵魂中的虚弱,传递到了鸿鸣身上。
鸿鸣心急如焚,再也不顾什么,咫尺天涯疯狂的运转而出。
灵暄的仙灵之力,此刻已在滔天的鬼气下所剩无几,此刻若是再不出手,灵暄的便会暴露在鬼气之下。
灵暄可没有自己的‘造’之一字,被鬼气侵蚀,必定痛不欲生。
此刻哪里还管什么规矩。
鸿鸣身形闪动的一瞬,便用出了万鬼噬心。
“鬼桀,给我住手”
修为运转到极致,手段齐出,才堪堪将汹涌的鬼气和离神咒震退。
随即将灵暄抱在手中,心中不由的一痛。
“易鸿鸣,你在这个时候救她,可知战杀宗宗主随时都能取你性命。”
鸿鸣违反规定,战杀宗自然就有理由诛杀。
那站立在头骨之上的三位掌门,眉宇间尽是威严,此刻都齐齐朝着这边看来。
柳独步眼中,带着凝重之色,甚至已经溢出涟漪。
脚步正准备跨出,想要救下鸿鸣。
“柳独步,你们寒烬宗的弟子,似乎犯规了”肖恒腰间的金色索绳,流着一些杀意。
“所以呢,你想杀了此人不成”柳独步面色危凛,冷冷的说道。
“这道未必,我刚才想了想,不如我们来一个赌约,就用这个弟子,与我儿肖战决斗。”
柳独步面色一变,夺口说道:“不可能,这样必输无疑。”
肖战已经是褪凡巅峰,战力甚至能超越灵暄。
但是鸿鸣此刻,修为却是褪凡中期,就算有灵珠相助,也断然不是对手。
柳独步绝不会接受这样的赌约。
“你当然可以不赌,但是这个弟子,现在就要死。这是我们三人一起商议的,难道你还想反悔不成。”
肖战眼中闪烁出一道凶光,狞笑着说道。
手指朝着鸿鸣一点。
瞬间,风云变色, 刚才被鬼桀和灵暄两人打出的碧空如洗的苍穹,此刻骤然出现了一团幽冥之气。
道场之上陡然出现了一道恐怖的气息,让众人心悸。
遮天蔽日,连那冷凝的寒月,都被遮挡,轰隆隆的降临而下。
鸿鸣面色骤然一变,立刻运转咫尺天涯,一抹异常沉重的压力降临在身上,压的他五脏六腑惧颤,嘴角鲜血溢出。
危急时刻,只来得及将灵暄抛出。
随后整个人便被灰色之气镇压,毫无反抗之力。
“鸿鸣!!”灵魂中顿时出现了灵暄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只是随后,灵暄也被这道不可抵抗的气势轰退,圣洁无比的玲珑衣裙,此刻骤然沾染了凡尘。
而柳独步,身后被鬼门的门主牵制,不敢轻易行动。
“可怜灵了暄仙子,这么快就要守寡了。”
肖战眼神凛然的说道,随即,便要取走鸿鸣的性命。
“且慢,我跟你赌了”
“这样便好,听说此人还是太上宫的弟子,那么赌注,自然就是你寒烬宗。”
此话一出,便仿若晴空霹雳,顿时让柳独步面色惧颤。
“想必你也猜到了,我鬼门与战杀宗已经联盟。鬼门寻找克制仙灵之法,就是为了对付你们。你们寒烬宗,从一开始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之前那离天奴的声音,已经泄露不少消息。
两人以秘法商议之下,决定彻底摊牌,不在遮掩。
柳含烟感受到君莫临身上的浓郁的鬼气,还有那浓郁的逼迫之意,面色无比的阴沉。
脑中如若电闪雷鸣般,刹那间想到一件事情。
为什么连寒烬宗都找不到的传承,被鬼门找到了 。
原来这是动用了两宗的力量,才找到的。
“没错,今天本想抓住灵暄,在以此为要挟,但是没想到这个弟子从中搅局,既然如此,我也可以继续跟你们玩下去”肖恒此刻,负手而立,面容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
“好,我跟你们赌,就用易鸿鸣和肖战决斗,来决定寒烬宗的未来。”
柳独步咬牙启齿的说道,眼神凛危,带着决然之意。
“那就请柳掌门,将这契约签下吧。记住,后天,便是决斗之日。”
随后,柳独步身前,便出现了一张金色的纸张。
凝实的流光在其中运转,透露出一种说不清的神秘气息,便如金属般沉重。
背后是寒烬宗数十人弟子,还有寒烬宗的整个山门。
柳独步的神情,此刻仿若冰霜,从指间挤出一滴鲜血,滴落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