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害怕,只是心里非常忐忑,这次的梦境难道与少女那张脸有关吗?
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每次都被牵扯进这种事情里,她觉得自己都快吃不消了。
所幸她经历的多了,适应能力也增强不少,用不了半天的功夫,她差不多就把这件事情给抛之脑后了。
她从库房里挑出几样东西,一些送去尚书府晏家,一些送去忠义侯府,并让人带了一封信交给宫九思。
次日,宫九思那边就递过来一张请帖,邀她与王爷在元宵节那日到雅和楼赴宴。
“真没想到宫九思还是个行动派。”祝灵寒笑眯眯地把请帖放在桌子上,忍不住感慨一句。
这两日苍君见的身体好了许多,所以他得空就会去扶风院探望老夫人,等到晚上回扶风院的时候,他才得知请帖的事情。
“本王那日没空,不去。”苍君见毫不犹豫地回绝了。
“那时候不是还没有恢复上早朝吗?况且你的伤都快好了,就当是出去散心了。”祝灵寒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刺客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
“空山不是一直在调查刺客的事情吗,王爷就不要操心了。”
“你想过去吗?”苍君见反问道。
“有热闹看为什么不去。”祝灵寒小声嘀咕了一句。
苍君见没有听清楚,但瞧着她那表情,就是想去。
“非去不可?”
祝灵寒看他是真的不愿意过去,又想到他和宫九思好像也没什么交情,勉强过去只会让他尴尬。
“王爷若是没有时间,那我自己过去吧。”
苍君见皱眉盯着她。
“怎么了?”祝灵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一个请帖比本王还重要吗?”苍君见不悦地反问她。
祝灵寒后知后觉地开窍了,原来王爷醋劲儿这么大,不会到现在还惦记宫九思送玉石的事情吧,所以才不想过去的。
她忍着笑,安抚道:“在我心里自然是王爷最重要了,只不过人家已经送了请贴过来,咱们要是一个人都不去,岂不是显得很失礼。况且,那日我是有任务的。”
“任务?”苍君见疑惑地看着她。
祝灵寒神秘一笑,“宫三少爷拜托我,那日一定要把宁儿带过去。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两个还没有和好,真是让人着急。想不到宁儿的脾气这么犟,宫三少爷低了这么多次头,她竟然还没有原谅他。看来这次宫三少爷是要放大招了,说不定咱们还可以看一场热闹呢。”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算盘。”苍君见无奈地摇摇头。
祝灵寒讪然一笑,抱住对方的胳膊,撒娇道:“王爷也去吧,就当是我陪我,好不好嘛?”
苍君见心里的酸意顿时就荡然无存,轻柔着她的头,宠溺的笑起来:“好,我陪你去。”
祝灵寒高兴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夸道:“你真好!”
元宵节很快就来临了,祝灵寒提前一个时辰从王府出发去到尚书府。
其实在此之前她已经给晏宁儿送过请帖,邀她今晚出府游玩,对方毫不怀疑,也欣然答应了。
而她之所以还要赶过来,自然是要确保万无一失,得亲自把人带去雅和楼才行。
雅和楼的后院她只去过一次,那日是为了感谢萧潋和萧焱。
而这次是宫九思在后院名叫“惊蛰”的院子里设宴,想要给晏宁儿一个惊喜。
“表姐,你和青梧哥哥在一起,又把我叫出来,不怕他不高兴吗?”晏宁儿一副“我害怕打扰你们”的表情。
祝灵寒回头看一眼跟在她们后面的男人,莞尔一笑,“没事,今天过节人多热闹。”
晏宁儿不疑有他,挽着对方的手有说有笑地走进“惊蛰”院子里。
自从除夕之后,便再也没有下过雪,并且天气一日比一日暖和,有些树木已经开始吐出新芽,到处都充斥着勃勃生机。
他们进入院子没多久,屋门便被人打开了,宫九思负手走出来。
优雅的步子,月白色的衣袍,浑身上下有着说不出的俊雅飘逸,唯有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隐隐透着一股紧张。
晏宁儿顿时就愣在原地,片刻后转向祝灵寒,脸上露出一丝气恼,“表姐是故意的?”
祝灵寒心虚地笑了笑,赶紧给宫九思递眼神求救。
对方会意,快步走到晏宁儿跟前,温声解释道:“宁儿先别动怒,是我拜托祝姑娘的。今日请你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说,能给我一些时间吗?”
祝灵寒悄悄退到苍君见身边,低声说道:“宫三少爷果然受教,像他这种绅士的行为,女孩子通传都不会拒绝的,当然前提是这个女孩子不讨厌他。”
苍君见挑眉,也压低声音问道:“绅士?本王绅士吗?”
“你?”祝灵寒忍俊不禁地看着他,“以前算是绅士,现在你就是个臭流氓。”
苍君见不满地觑她一眼,随后又笑起来,在她耳边暧昧地说道:“原来寒儿喜欢臭流氓。”
“滚蛋!”祝灵寒报复性在他脚上踩了一下,然后就看向了晏宁儿那边。
“我与宫三少爷无话可说。”
“寒儿,之前种种无论对错,我都向你赔个不是,你能否再给我一次机会呢?”宫九思脸上尽量保持着温雅的笑容。
晏宁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回道:“宫三少爷何必费这些心思呢,左右你我的亲事都已经订下了,你还有何不放心的呢?”
“我是真心想求娶宁儿……”
“真心与否……”
晏宁儿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可是她才刚开口,面前忽然就多出一束花来,而且竟是一束雪白娇嫩的昙花。
这是她最喜欢的花,只可惜昙花只有夜里才会绽放,而且很快就会凋谢了。
有生以来,她看过昙花绽放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些花是……”晏宁儿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她是第一次同时看到这么多昙花,心里的激动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
她下意识伸手把那捧雪白的昙花接过来,细细欣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