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爱好真独特。”
萧焱冷嗤一声,正待再嘲笑几句的时候,女子突然对他挥挥手。
“蹲下,快蹲下。”
萧焱毫无反应。
祝灵寒啧了一声,干脆伸手捏住他的后颈,强行把人按蹲下。
“怎……”
“嘘,别说话!”
祝灵寒对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目光一直盯着别处。
萧焱这才意识到什么,跟着转头看过去。
凉亭后面是一方池塘,池塘对岸是杨柳依依,再往后就是高高的外墙。
原本就是个僻静的地方,鲜少有人踏足,可此刻那柳树之下却伫立着一对男女。
男人从后面抱住女子,两个人的脸都正对着凉亭的方向。
当看清楚二人的脸以后,萧焱忍不住惊叹一声:“这是四殿下和……”
祝灵寒赶紧打断他,“别说话。”手上无意识又捏紧了对方的后颈。
萧焱微微吃痛,转过头正要说话,却发现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一拳之隔,加之女子又捏着他的后颈,俨然是把他半抱在了怀里。
他心头一激动,顿时就屏住了呼吸,并悄悄往女子身边靠过去。
祝灵寒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对岸那两个人身上,她看到两个人虽然拥抱着,表情却都不怎么好。
晏莞儿明显一脸的不情愿,挣脱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这个时候她开头对四皇子说了些什么,男人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从恳求到愤怒再到不甘,最后是又变成不舍。
两个人就维持着那样的姿势争论了几句,晏莞儿再次挣扎起来。
四皇子面色一紧,恼羞成怒地把人按在树上,低头就吻了下去。
祝灵寒倒吸一口气,忽然发觉身边有些不对劲,猛地转头看过去,赫然对上一张放大的脸。
只差一寸,他们就要呈现脸贴脸的状态。
冷不丁被抓包,萧焱顿时就尴尬地笑了笑。
祝灵寒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男人,自己也因为惯性跌坐在地方。
“你有病吧。”她气愤地瞪着他。
萧焱自知理亏,抱歉笑着,紧张地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祝灵寒哼一声,威胁道:“你就待在那里别动,再敢靠过来,我就捏断你的脖子。”
萧焱顿觉后颈一凉,想到刚才女子捏着那里的力道,当即就吓得连连点头。
见他乖乖坐在地上不再动弹,祝灵寒才分心去看对岸的情况。
两个人有没有亲上祝灵寒没有看到,她再看时,晏莞儿已经挣脱开男人,并与男人保持着距离。
她一手指着身后的池塘,不知道对四皇子说了些什么话,男人立刻站在原地不动了,脸上露出紧张地担忧之色。
就在二人僵持的时候,忽然又出现一个人。
竟是宫九怀!
这场戏可真是越来越精彩了,地下情人和正牌未婚夫正面撞上,高潮终于要来了,大型撕逼现场即将上演。
祝灵寒不自觉露出兴奋的表情,刚调整好姿势准备看戏的时候,却见那宫九怀面色淡定对着四皇子拱手作揖,低着头说了几句话。
四皇子只是面色冷沉地瞪着他。
宫九怀恍若未觉,转身走到晏莞儿身边,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旁若无人地从四皇子面前走过。
就这样完了?
祝灵寒失望地撇了撇嘴,当面被绿,宫九怀难道就不生气吗?居然这么能忍。
还有那四皇子,看着好像一直对晏莞儿余情未了,都知道别人订了亲却那么霸道地想要占有。
刚才不还是很强势吗,怎么面对情敌的时候就这么怂呢。
萧焱在旁边感慨道:“自从沛国公府出事以后,皇后娘娘也备受冷落,如今的后宫里是莲贵妃掌权。四皇子是皇后所出,自然也受到了牵连。他手上本就没有功勋实权,这下子没有护着他的那些人了,他连一个侯府庶子都不敢拿捏,可悲,真是可悲啊。”
没想到四皇子如今的处境竟然这么艰难,但是最让祝灵寒感到震惊地是,伶俜的高段位,这才进宫多久啊,竟然已经夺了皇后娘娘的权利。
难道她的目标是怎么一国之母吗?
对岸的三个人先后离去以后,萧焱也从地上站了起来,走过来对祝灵寒伸出手。
“他们走了,咱们也出去吧。”
祝灵寒看了看眼前那只手,双手按在地上,自己站了起来。
萧焱尴尬地收回手,苦涩一笑。
“萧少爷,为了避免闲言碎语,咱们还是分开出去吧。”祝灵寒故意忽视了对方脸上那受伤的表情。
萧焱勉强笑着,眼里尽是不舍,难得一本正经地说道:“今日一别,再见面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你一定要保重,别被人欺负了。若是他敢伤你的心,你定要等着我回来。”
祝灵寒笑起来,反问一句:“等着你干什么?帮我打他一顿吗?”
“不,等我娶你!”萧焱又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祝灵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骂道:“滚蛋,你也要保重,告辞。”
萧焱目送着女子离开,有风拂过水面,带着清凉的湿气打在身上,顿觉凄凉无比。
想不到他萧焱也有今日,他何曾这么伤怀悲秋过,可现在为了一个小丫头,竟然变得这么不像他自己了。
祝灵寒从小径走出来的时候,姒玉已经等的有些着急了。
“姑娘,您总算出来了。”
“怎么了?遇到别的人了?”祝灵寒忽然想到了晏莞儿三人。
可是这条小径只通凉亭,他们走的应该是另外一条,不会那么巧撞上吧。
“没有,就是您进去的时间太长了,奴婢担心,那位姑娘没有为难您吧?”姒玉满脸的担心。
祝灵寒看了一眼后面,拉着人往后院走去。
她这样的反应,反而让姒玉更担心了,边往前走边瞧着那条小径。
她得瞧瞧是什么样的姑娘敢为难她们姑娘,日后再见面可要提防着才是。
然而,她并没有瞧见什么姑娘,反而看到萧家二少爷从里面走了出来。
对方出来的时候,还特意朝她们这边望了一眼,随后拐去前院的方向去了。
姒玉心里一惊,慌忙收回视线,看着身前的姑娘欲言又止。
她们很快就回到了“暗香浮动”,一进院门,姒玉赶紧把门关上,拉上祝灵寒的手紧张地问道:“姑娘,刚才凉亭里的人是萧二少爷吗?是他把姑娘叫过去的?你们……”
“嘘,小声点儿!”祝灵寒赶紧捂住她的嘴,“你打算让所有人都听到吗?”
“何事竟叫寒儿如此小心翼翼?”
低沉磁性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登时吓得她们一激灵。
祝灵寒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去,就见苍君见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身后,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青、青梧!”她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慌乱。
而此时姒玉已经悄悄地退下,不仅是她,这个院子的婢女全都不见了踪影。
“等了这么久,你总算回来了。”
苍君见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脸,不待女子有反应,便牵着她的手往屋子里走去。
二人很快进入花厅,男人转过身按住女子的肩膀,想让她坐下来。
余光随意一瞟,却发现她腰间别着一只锦盒。
“这是何物?”苍君见眼神微变,指向她的腰间。
祝灵寒低头看去,看到锦盒才想起还有这个东西。
她忙从腰间抽出来,笑着说道:“是萧……”
“萧焱送你的?”苍君见抢了她的话,顺势又抢走了她手里的锦盒。
“不是萧焱,是萧姑娘送的。”祝灵寒赶紧解释,她觉得刚才在院子里,苍君见肯定听到她和姒玉说的话了,不能让他误会了。
苍君见打开锦盒一看,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了,冷笑着反问道:“萧姑娘送你定情物?”
“什么定情物?不是说是贺礼吗?”
祝灵寒慌忙凑近去看,只见那锦盒里放着一枚玉佩,看款式明显是一对的,可现在锦盒里只单独放着一个。
萧潋为什么送这种东西给她?而且,这东西好像有点儿眼熟,她应该最近才见过。
在哪里呢?
脑海里忽然闪过凉亭里的场景,萧焱被她推倒在地的时候,腰间那枚玉佩好像和一个很像。
苍君见看着她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这个东西真的是萧姑娘送的贺礼,大概是拿错了吧,随后我会……”
“拿错了?”苍君见逼地她连连后退,直接将那只锦盒摔在了地上,发出震耳地乒乓声。
祝灵寒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肩膀。
“我问你,刚才你在何处?见了什么人?”男人紧紧盯着她。
祝灵寒的眉头动了动,沉默半晌后,选择实话实说:“在花园外面的凉亭里见了萧二少爷,是他派人以……”
“果然去见了那个人。”苍君见眼里的怒意更盛,双手气到发抖,“以前的事情你都忘了吗?为何还要去见他?甚至收下了这种东西,你对他……”
“我也是被骗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先听我解释呢?”祝灵寒终于从惊吓中缓了过来,不自觉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