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君见用力呼吸着,努力想让自己保持冷静,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一想到他们刚刚私下见过面,还有地上被他摔碎的玉佩,他就忍不住嫉妒起来。
寒儿如果对萧焱没有感情,为何还要收下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东西?刚才她的院子里遮遮掩掩的,难道不是因为心虚吗?
“你亲口告诉我,你去见了他,我又亲眼看到这种东西,你要如何想呢?”苍君见把人逼到椅子里,低头就要强吻她。
祝灵寒一惊,慌忙捂住自己的嘴,“青梧,你先冷静下来。”
看着她躲避的举动,苍君见心里一阵刺痛,他狂躁地握住她的手腕,“你躲什么?我们以前不是经常这样吗,为何今日就不行了?”
“你先冷静下来好吗?我慢慢解释给你听,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祝灵寒尽量控制着脾气,极尽温柔地安抚着男人。
不知道是她柔软的态度取悦了男人,还是那些话起到了作用,苍君见虽然还是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盯着她,但终于肯听她说话了。
“解释!”
祝灵寒暗松一口气,轻声细语地说道:“今天我是先遇到了萧姑娘,这礼物也的确是她送的贺礼,但是现在我觉得,她应该是帮萧少爷送的礼物。至于萧少爷,他是以明威将军府三姑娘的名义约我见面的。可是我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亭子里的人竟然是萧少爷。”
祝灵寒顿了顿,观察着男人的神情,见他认真听着便继续说道:“他马上就要离京去边疆军营里从军了,临行前就是想和我道个别。我也明确告诉了他,在我心里你才是独一无二的。那位萧二少爷本就心性不定,对我恐怕也只是一时新鲜,等去了军营很快就把这些事情忘掉了。”
她说完以后,屋子里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祝灵寒越来越紧张地盯着男人,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他的情绪。
可是不行,他习惯性地用冰冷的表情来伪装自己。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祝灵寒即将忍不住询问的时候,苍君见忽然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寒儿,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激动了,误会了你,让你受委屈了。”他趴在她的肩头柔声道歉。
祝灵寒欣慰地拍着他的背,“这种事情换成是我,我也会激动的。而且你肯听我解释,也愿意相信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两个人的感情里最可怕的就是猜忌和不信任,但还好我们彼此信任,这就很难得了。”
到了此刻苍君见才知道,寒儿心里最害怕的应该就是她口中所说的信任。
幸好他没有让她失望!
和好之后的两个人,自然免得腻歪一番。
因为是悄悄进来的,苍君见也不敢停留太久,腻歪了一阵儿之后,他们就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寿宴圆满结束,祝灵寒也累的够呛,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毫无意外的,这一晚她又做梦了。
梦里大概是在京郊的某个地方,周围依山傍水绿草茵茵。
在河边有着一男一女的身影,她就是用猜的也能知道,这两个肯定是宫九怀和萏萏姑娘。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地方,似乎离得很远,但又好像离得很近。
她能清楚地看到两个人的一举一动,无非是情侣间那些亲密的互动。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祝灵寒正想着要不要回避的时候,忽然发现不远处的女子忽然扭过头,直直朝她看过来。
二人对视的瞬间,女子露出诡异的笑容。
祝灵寒震惊地惊呼一声:“晏莞儿!”
紧接着,梦就醒了!
很奇怪,明明她觉得应该是萏萏姑娘,可为何会是晏莞儿的脸呢?
有些人真是不经念叨,她还没来得及用早膳,晏莞儿忽然就来了。
她像上次在晏宁儿那里一样,自然而熟稔的过来蹭饭。
祝灵寒也不能把人赶出去,两个看似熟悉其实各怀心思的人便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用早膳。
屋子里伺候的婢女们都被打发了出去。
祝灵寒正无声地吃着小笼包时,晏莞儿忽然笑着问道:“二姐姐昨天都看到了什么?”
祝灵寒噎了一下,赶紧喝汤顺下去。
她清了清有些涩疼的喉咙,不明所以地问道:“四妹妹在说什么?”
“昨天在凉亭里,二姐姐都看到了吧。”晏莞儿用的是肯定地语气,似笑非笑地眼眸里,闪动着诡异地光芒。
祝灵寒以为自己躲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看到了,那么四皇子,他注意到了吗?当时凉亭里还有萧焱,晏莞儿也看到了吗?
她今天突然过来,到底存着什么心思?
晏莞儿很快就为她解答了,“二姐姐,既然我们都掌握着彼此的把柄,不如就做个交易吧。你把昨天看到的那些事情全忘了,我自然也不会再提凉亭私会的事情。”
祝灵寒笑起来,“我昨天从未去过什么凉亭,又能看到什么呢?四妹妹恐怕是认错人了吧。”
晏莞儿也跟着笑起来,“或许是我眼花了!”
二人终于在一阵假笑中结束了话题,用完早膳,晏莞儿也就告辞离开了。
祝灵寒去晏夫人跟前请了安,又被留下来陪着说了会儿话,才告辞离开。
临走前晏夫人叫住她,和颜悦色地说道:“寒儿,日后若想出府,只需向门房报备便可。你从王府里带来的有护卫,切记,出府时一定要带着他们。”
“多谢母亲,寒儿记住了。”
回到“暗香浮动”,本想去找宁儿,却被隔壁院子里的婢女告知,宁儿一早就被宫九思接走了。
这两个人现在真是越来越黏糊了。
祝灵寒百无聊赖地在楼上坐了半个时辰,忽然想到了晏夫人的话,便起身收拾了一番,带上姒玉和两名护卫出门了。
依旧是坐着马车,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便叫车夫去刑部。
她昨天问过苍君见,今天他大半时间都会待在刑部。
正好无事,可以去瞧瞧他。
本来也想回王府看看老夫人,却又害怕对方拿这个事情挑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