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祝灵寒的命格,老夫人倒是信了几分。
“前几日府里才刚做完法事,若再请大师过来,不免落人口舌。”老夫人的怒气消了几分,扶着矮几说道:“先留意着,如果还有动静,再处置也不迟。”
“是,老奴一定会盯紧银阙阁的。”詹嬷嬷俯身应道。
老夫人瞧着她趔趄僵硬的后背,叹口气说道:“起来吧,回去让府里新来的庄先生给你瞧瞧,好生将养着。”
詹嬷嬷感激地应道:“多谢老夫人的关怀。”
她扶着腰缓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正待离开时,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便又向老夫人询问道:“关在柴房里的三人怎么处置?”
“我知你是挂念郝嬷嬷,我又何尝忍心罚她。只是她这些年一直在银阙阁,把所心思都放在了那个丫头身上,竟险些坏了我的大事。”老夫人拨弄着矮几上的香炉,不急不缓地说道:“再关她几个时辰,明儿一早把人放出来,再罚他们三个月的月钱。”
詹嬷嬷面上一喜,忙福身道:“是,老夫人心善,这是奴婢们的福分。回头老奴定会好好劝导阮眉,若您还是不放心,就再把她要回扶风院。”
老夫人冷笑一声:“她的心早就在那个丫头身上了,要回来又有何用,就让她在那里待着吧。”
詹嬷嬷脸上的笑容僵住,她点点头,心事重重地告退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祝灵寒闭着双眼在枕头上蹭了蹭,不知为何,今天的枕头好似有点儿硬,又有那么点儿弹弹的。
她愣了愣,霍然睁开双眼,冷不丁对上一张放大的俊脸。
“醒了!”苍君见低头看着她,清雅一笑。
祝灵寒勾着头看了两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躺在了男人怀里,头下枕着男人的胳膊。
难怪又弹又硬的,原来……
她猛然惊醒,用最快的速度坐直身体,往后退了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方止。
“王、王、王爷,早啊!”
苍君见跟着坐起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那张僵硬的笑脸,竟觉得她害羞的模样十分有趣。
“现下已是辰时三刻,往常这个时辰已经快下早朝了。”
“那王爷今日怎么没去上早朝?”祝灵寒讪讪一笑,坐着一点点往床尾挪去。
幸好她身手敏捷,很快就逃离了这张床,匆忙穿上外袍。
“秋狝尚未结束,我便留在府里养伤了。”苍君见掀开被子走下床。
提到秋狝,祝灵寒像是突然找回了记忆,她左右环顾一圈,看到那三只小鬼正安静地坐在桌子上,不自觉松了口气。
苍君见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桌子,问道:“他们在做什么?”
祝灵寒知道他看不见,便体贴地回道:“许是玩儿累了,正坐在桌子上休息呢。王爷不知道,这三只小鬼可皮了,昨晚要不是他们附在那三个仆妇身上,说不定我真的要在雨里跪上一夜。”
“便是没有他们,本王也不会让你跪上一夜。”苍君见走过去握住她的肩膀,认真望着她,说道:“但还是要谢谢他们,替我守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