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颐芳殿里,平儿跟张婆婆一左一右睡在外间的春榻上,只是都没睡着,圆睁着眼听着外头的动静。
平儿凝神听着外头的动静,朝身边的张婆婆看了一眼道:“怎么办?”
张婆婆到底老练些,折了身子往静悄悄的内室看了一眼,只见内室里帘幔低垂,床上躺着一个单薄的人影,料着是还没睡着的样子,偶尔翻个身子。
张婆婆道:“嬷嬷没说什么,你就睡去好了。”
平儿发怵道:“我哪里睡得着,你没听见外头在翻墙吗?一会闯进来怎么办?不行,我要到外头堵着去。”她一轱辘翻起来就要往外走,张婆婆拉住她,拿指头戳了她一下道:“你这傻丫头,两口子闹一闹,你去掺和什么,没得挨个窝心脚,听我的,老实睡去。”
“那一会真闯进来怎么办?”
张婆婆抿嘴发笑,“怎么办,难不成你还敢拦不成?”
一句话倒把平儿噎住了,是啊,易恒真进来,她还敢拦不成?
平儿揣着不安重新躺下,听着外头的动静,知道今晚逃不过,但愿里头的人略心平气和些,不闹出什么大的阵仗,她们也能睡个踏实觉。
过了不多会,就听见有人在外头开门,她二人睡的春榻就在佟裳卧房的外间,听见动静,张婆婆忙过去开门。
易恒进来后朝里头看了一眼道:“你家主子呢?”
张婆婆答:“在里间。”
易恒听了便抬脚往里走去,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说了句“出去”。
张婆婆掩口笑了笑,到春榻上叫起平儿,两人抱着被子悄声退到了西边的屋子。
佟裳在帐子里翻来覆去,一晚上虚虚实实只睡不踏实,恍惚间看见一个黑影,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正要惊呼,已被她捂住嘴巴,一把带进怀里,“是我。”
他倒不是因为翻墙麻烦,只是那么多人看着,多少有些没面子。
佟裳听出是他,惊呼道:“你怎么进来的?”
易恒冷哼,“你以为关了门我就进不来?”他气不顺,顿了顿又道:“你怕张扬,好好开着门我也就进来了,搬梯子叫人岂不更不张扬?”
佟裳见他胀红了脸,嗤地笑一声道:“我倒不知,堂堂的司礼监掌印还会爬梯子呢。”
他坐在那里脱靴子,佟裳顺势从背后勾住他的脖子,易恒被她打趣一回,脸色也就不像刚才那样崩着了,反手将她抱过来放在腿上,“别拿好话哄我,今儿我是必得的,早上你哄了我半日,晚上可逃不掉了。”
佟裳被他呵痒,笑得止不住,好一会才平复了道:“我不是哄你,这必竟是在宫中,各处眼线那么多,万一传出什么好话来,皇上怎么看我?”
易恒解着她的衣带,头也不抬的道:“等缓过这一阵子,我让太后娘娘给个旨意,过了明路他们就不说什么了。”
“我走了这些年,又明目张胆地回来,那些认识我的岂不非议?”
“谁敢非议,我割了他们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