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几个人一阵胆寒，没有勇气跟他辩一句就灰溜溜的跑开了。
蔺青把他的动作神情一丝不差的全都收揽在眼里，等沈知南跟他打过招呼，往外走，立马追了上去。
“沈教练！”
沈知南回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蔺青几步上来，笑道，“看样子他们很想见识一下你水下的功夫啊？！”
沈知南避开他的眼神，掏了根烟放到嘴里，“他们会见到更厉害的，也会成为更好的。”
模棱两可的话，就这样回避了蔺青，等他反应过来，沈知南留下的那道修长的背影，很快融进了阴影里。
他们的渴望越热切，沈知南似乎对这件事就越抵触。
将这些看在眼里，蔺青在心里冷笑盘算，只要是沈知南抵触的，都是他喜欢的。
晚饭的时候，他跟高教练还有另一个教练看上去随口似的聊起来。
“沈教练要给那几个孩子加训，你们没这打算？”
“这几天省队的又没什么大型比赛，加训干什么，压榨体力出效果？切，都还在长，现在就压榨了，以后还怎么办？！”
高教练对沈知南加训的决定嗤之以鼻，抬起眼皮来问道，“他带起来人来怎么样？”
常人的变态心理，看到凤凰落了架，更急不可耐的愿意帮他坐实了不如鸡的这条言论。
蔺青巴砸了下嘴，也跟着懒懒的抬了下眼皮，“话儿一把的多，实际做起来没见的有多少，那几个小的想看他下水，直接被他吓了回去。”
桌上其他两人倏地抬头，“是几年没下过水，怂了吧？”
三个人相互看了眼，眼里的嘲笑不言而喻。
蔺青没说话，有人接着道，“那为什么还不肯从国家队退下来呢？”
“占着茅坑不拉屎也得占着呀，能不退下来，谁愿意轻易退了呢？”
这话说完，僵了一时，接着蔺青带头笑了声。
“总不能让他在省队这么得过且过还压咱们一头，既然那几个小鬼这么想见识一下，正好咱们也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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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训练铺排开一周后，沈知南的加训开始，张培等人按部就班的跟着来。
六个人对沈知南，即便除了训练外没有任何闲话，但明眼人看来他们的关系已经大有进步，起码不仅不抵触，还算是依赖。
蔺青变得越来越没有存在感。
下午训练，沈知南站在看台上抱着肩膀看泳道上争高下的六人，眉头皱了皱，突然回头向蔺青招手。
“蔺教练，看他们比赛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蔺青脸色一沉，他觉得沈知南找他问这个问题，不怀好意。
沈知南盯着池子里，眯了眯眼，注意力仍旧没有往他身上分半点，沉吟了一阵，才道，“这种他们六个人的内部小组赛，现在已经进入了疲态，没有了激情。”
蔺青有些没明白过来他的话，在他说完没有立马回应。
沈知南放下手臂，握住了面前的栏杆，沉声道，“最好组织一次实力相当的小组赛，按照正规比赛的形式走一次……”
“沈教练，大家都有自己的训练方式，这不太可能，何况，有比赛需要，省队内部就会组织……”
沈知南抬手打断了他，“真正要出色，日常训练是必不可少，赛场格斗更不能少，很多感觉，只有在赛场上才能被激发的出来！”
蔺青咬着牙根看他，“沈教练，你得清楚，实力相当的小组赛，在几百人的省队里，挑出跟他们实力相当的队员，再进行比赛，这不是两句话的事情。”
“我知道复杂了点，按平时成绩，在每个教练手下选人就可以！”
“他们是经过层层筛选，省队里最出色的，你现在让比他们差的人跟他们赛，其他教练会答应吗？”
沈知南看了他一眼，神色冷淡，“知道什么叫做练兵吗，国家队的一开始也是从省队选进去，谁差谁好，不是一场比赛决定的。”
“你都说了，谁差谁好不是一场比赛决定的，还组织这样的比赛有什么意义吗？”
沈知南的脸上明显有了不耐烦，冷冷的丢下“练兵”两个字，留下蔺青在原地怔忪，就朝着泳池边走去。
“通知一下，周三我们组织一次比赛，不是你们六个人的，跟省队其他教练手下的人来比一场，好好准备。”
“啊？”
“没信心？怕？”沈知南合上记分册，将秒表塞回口袋里，抬头审视面前站着的六个人。
张培笑开来，摇头，“没，不怕。”
沈知南摆手，示意他们可以散了，蔺青从上面走下来，听他的对张培几个人的通知，听的清清楚楚。
等张培几个散了，看着沈知南，就问，“什么意思，你都没问过其他教练就这样直接定下来？”
沈知南对蔺青的态度并不是很在意，他点了根烟，背转过蔺青摆手留下句，“我自己去协商。”
蔺青对他的敌意，太明显，但是沈知南没兴趣分心思给他。
而越是被无视的人，心里的不平反增不减。
他跟省队其他教练的关系自然要比沈知南跟其他人的要好，在沈知南找上他们之前，他已经找了其他几个人，把沈知南所谓“练兵”的意思传达给了他们。
“这沈教练是有意思让咱们几个出丑啊。”
“这是什么意思，拿我们几个手下的孩子们做炮灰来练他的兵？”
教练里面，对沈知南的不满大概也只差这么一把火，经过这样扇风，点上的火，烧的正在势头上。
对这次所谓的“练兵”比赛声讨了一遍，最后，蔺青冷着脸道，“想练兵，那还得看谁是炮灰，他作为教练的开了这个头，总得表示点儿什么吧。”
“你是说？”高教练看着他，有些不敢确定的问出一声。
蔺青点头，“咱们不都想瞻仰一下国家队运动员的风采吗，这不是现成的机会？”
这话出口，几个人消了声，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沈知南拿不到各个教练手底下队员的名单，只能先去找省队的教练商量，这种比赛，听起来并不大，但是这样组织起来，也不是小事。
起码要先沟通到位，这恰好又是他不擅长的，沈知南捏了捏眉心，开始跟蔺青说的时候，他原本是想请蔺青帮忙的，但是看蔺青的样子，显然是没戏。
现在落在他头上，也算是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