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健身馆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沈知南招呼了吴童一声,准备休息,避开了人最多的时间段。
离开前,吴童朝着整个健身馆看了一眼,还是没能见到余淮的影子,这让他多多少少的感到了些失望。
原本是想找余淮聊聊,可看来并没有什么希望。
从健身馆出来,沈知南看他魂不守舍,“怎么了?”
“没事!”吴童没有打算实话实说。
沈知南犹豫了下没有再接着问下去,他的心里也很乱。
在这个时候来打扰霍烨,沈知南的心里过意不去,但他又清楚的知道,他的离开,给霍烨,给他们整个团队留了一个遗憾。
吴童在,他想弥补那个遗憾,哪怕真正能弥补的没能有多少。
而吴童却是在想能不能够从余淮那儿找到一个突破口,只是余淮的态度,让他觉得事情很棘手。
晚上两个人都在各想各的,没有什么话可聊。
洗漱后,吴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屋外沈知南用打火机点烟的声音很清楚,他翻了个身,下床开门走了出去。
“大叔?”
沈知南站在阳台上回头,脸上很不好看,手里的确掐着烟。
“没抽烟,只是点着了。”
沈知南看着吴童欲言又止的表情,举了举手上的烟,解释了一句。
吴童趴在他旁边站着窗前看外面,“大叔,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不该打扰到霍教练呢?”
他突然这么一问,沈知南的手抖了下,长长的烟灰被抖落。
“这些事情,你不用管,好好训练就好了。”
“我知道,不会影响的。”吴童撇开脸看着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为难,大叔,算了吧……”
沈知南猛地转头,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这些事,你不用操心。”
“大叔……”
“回去睡吧!”
沈知南在窗台摁灭了烟,转身离开,走的果决,没有给吴童留下再开口的机会。
吴童看着沈知南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他想也许这种话,不该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早上,吴童顶着熊猫眼起床,沈知南起的竟然比他还早。
“没休息好?”沈知南看着吴童的脸色,皱了皱眉。
吴童摆了摆手,没什么精神跟他说话,早饭吃的匆匆,吴童到了健身房,发现里面连教练都还没到。
“大叔……”吴童对着还没打开卷帘门,朝着沈知南看了眼。
沈知南拿出钥匙开门,吴童看着他大张嘴,沈知南打开了门,扬了扬下巴,道,“进去吧。”
“哪儿来的钥匙?大叔你哪儿来的钥匙?”吴童追着沈知南问。
沈知南回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手上的表,示意他该去训练。
吴童还想追问,但是看着他的表情,话噎进了嗓子里。
常规训练正式开始,吴童活动开韧带跟肌肉,倒挂着做仰卧起坐,这一项目,始终是他的痛。
他挂在上面,挺直了腿,膝窝还是有撕裂一样痛楚,吴童咬了咬牙,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腰上使力,上身起伏,双手终于勾到了单杠。
脸颊的汗在他坐起来的一瞬也淌了下来。
一包纸巾突然递到了面前,吴童愣了下,回头见余淮穿着身运动服站在身后。
“谢谢!”吴童拿过纸巾擦汗。
余淮一言不发的上了跑步机,吴童从双杠下来,也上了跑步机慢跑,他回头看余淮,叫道,“喂!”
余淮回头,目光冷冷的看着他。
“你跟霍教练关系很好?”他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余淮没有隐瞒,点头,“还可以。”
吴童刚准备再问一句,沈知南过来拍了拍他的肩,道,“收拾一下,下水吧,热身以后,全速游个800。”
“好!”吴童答应完,临走前回头看了眼沈知南,沈知南靠着在另一台跑步机前,面对着余淮,应该是有话要说。
“教练他还好吗?”
没有拐弯抹角,沈知南的话很直接。
余淮抬起眼目光直直的向着他,“他很好,只要你不来打扰,就会更好。”
“对不起!”
“你的道歉不用对着我,但当初既然做了那样的决定,你就不该再来了。”
沈知南避开她的目光,轻声道,“我知道,教练他,不见我也没有关系,只要他见吴童就够了……”
“他知道你复赛了,但你还是让他失望了。”余淮说完走下了跑步机,看也不看沈知南转身离开了。
吴童的一个全速800游完,泳池前还没有见到沈知南的身影,他皱了皱眉,出水在健身馆乱走。
健身馆没有人影,吴童叹了口气,在角落看到正在绑头发的余淮。
他想也没想就走了过去,“你跟他说什么?”
“实话实说!”
吴童看着余淮皱眉。
“接受不了自己所作所为,才会觉得受到了打击,每个人都经历过,他这么大年纪,连这点儿心理素质都没有,前面的经历不都等于白活了!”
“你!”吴童跺脚,对余淮的一脸冷漠跟刻薄的言语生气。
余淮绕开他,表情坦然。
“别那么腹黑毒舌,温柔点才会让人喜欢。”吴童忍不了,一样用言语回击。
余淮看着他,挑了挑眉,笑道:“那些喜欢,你自己留着就好了,我用不着。”
第一次在言语上落败,吴童看着她抬首阔步的离开,恨的牙根发痒。
从外面找到沈知南的时候,吴童看见了姜舒,两人面对面在说话,吴童没有过去,但总觉得气氛不是很和谐。
他站在路边犹豫了好一会儿,余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健身房出来,白了他一眼,冷冷的道,“在这儿杵着做什么,有话说话,没话做事。”
“什么?”吴童盯着她递到手的拖把,愣了下。
“沈知南说了,要在这儿做保洁,条件是,健身馆的钥匙给他,泳馆那边给你留出来,现在他有事,不能帮忙,你杵在这儿,又不去训练,不帮忙站着吗?”
等她说完,吴童拿起拖把去洗,走之前,他又朝着沈知南的方向看了眼。
别人也许有各种各样的借口,可以指摘他曾经的错误,但是他没有。
吴童想,沈知南一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