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井言点头,“是这么没错,但是我父亲这一辈,已经是第七代傅家的管家了,于是很早之前,在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家里的夫人就已经指认了我为干儿子,和少爷享受的是一样的培育和照顾。”
“你是说傅休奕的生母吗?”提及那个看起来温柔如水的女人,如心檀是可以想象得到的,她一定是一个很善良的女人,只是不清楚为什么生出来的傅休奕脾气会这么差。
“是,夫人生前一直都对我很不错,后来是因为她快要去世之前的委托,我才答应了这一生一定要好好照顾少爷,我也没想到我生命中会遇见杨小姐……”
他每每称呼杨婉清为杨小姐的时候嘴角都会不自觉的上扬,甚至整个人脸上还会出现一团可疑的红晕。
如果说柏井言从前在如心檀心里是贴心而又温文尔雅的,那现在的是他一定是腼腆而又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一个人。
要论如何得到杨婉清的心,如心檀其实是很有一套的。
拉着他坐下,如心檀娓娓道来,“婉清虽然看起来闹腾了些,但是你能想象吗,其实她遇见萧宿之前就是一个十足的乖乖女,虽然拥有从商的爸爸,但是她从来都不骄傲也不叛逆,上大学大那会儿还斯斯文文的,从不去酒吧夜店,就连KTV去的也很少,直到遇见萧宿。”
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的,有的轰轰烈烈有的难以启齿,更有甚者,再见面,骂之打之,敬而远之。
“我明白你想表达的意思,你让我不要单看她的外在,对吗?”柏井言还是很了解如心檀的,毕竟从她刚进这个家开始,她的一切都是由柏井言来负责。
见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如心檀连连点头,“我就是希望你能多看到她的内涵,其实她是一个很文雅的女孩儿,只不过当初为了爱,做了太多改变了,现在功亏一篑,我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也很心疼。”
这段时间杨婉清为了萧宿哭过太多回,甚至还因为他醉酒之后,酒后乱性。
虽然乱的人是柏井言,但是这一切的源头还是有迹可循的,那就是这件事全得归功到萧宿身上。
两人正说着,忽然二楼上下来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杨婉清打了一个巨大的呵欠,就好像在柏井言面前也已经不需要维护自己的形象了。
她头发乱糟糟的,径直挤到如心檀和柏井言中间,“说什么呢,有什么有趣的事儿说给我听听?”
“没事儿,就是讨论一下画廊先生的作品,还有,你是以什么身份去看画廊的。”
忽然被问及这个,杨婉清倒是羞愧的垂下头来,那会儿是自己一时冲动就慌了手脚,现在睡了一觉之后仔细想想,她压根就不应该那么草率的就答应去看他的画展。
起码,两个人也应该先从朋友做起吧。
看她对自己露出惶惑又懵懂的眼神,柏井言连忙起身,朝二人抿嘴点了点头,“那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退下了,少夫人,记得画展时间。”
他一定是害羞的,比如从杨婉清身边走过去,他特地还身形摇晃的慢慢站稳,杨婉清是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人。
“怎么样?”看着柏井言离开,杨婉清的眼神都还没有收回来,如心檀忍不住伸出手肘怼了怼她,“我们傅家的管家还是很帅的,有车有房,最主要的是父母双亡,你不用在意家庭纠纷这些东西。”
听她这么一说,杨婉清立刻反应过来,“怎么可能父母双亡,你没看见他平时伺候你们家傅少爷的那副样子,我想想真的有点受不了。”
“受不了的是什么?他的身份还是他的姿态?”如心檀开始旁敲侧击。
杨婉清摇头,“说不上来,我觉得他在这里工作,就好像个奴隶。”
“是情分,”想到柏井言和自己解释的事情,他一定也是希望自己能告诉婉清,不然她会一直误会,他留在这里,真的只是为了一个承诺罢了。
杨婉清摇摇头,“算了不说这个了,说说咱们俩今天遇到的事儿,你知道吗,最后你被抱回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是你家总裁把你抱回来的。”
“然后呢,”如心檀点头,笑得有些羞涩,事实上她压根不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杜冲……怎么样了。”
既然是傅休奕亲自将自己从他们手中救回来,那他一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想起之前自己逃跑时被踢断两根肋骨的萧宿,如心檀仍然是心惊肉跳的。
杨婉清耸了耸肩,“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置的,但是咱们走的时候去了很多黑衣人,大概是动手了吧,不过不是傅休奕亲自动的手,而且他说了,不要出人命。”
不要闹出人命,如心檀想想就有些后怕,傅休奕一向下手没轻没重,更何况在自己差点出事的情况下,他的脾气一定是难以控制的。
两人正说着,忽然客厅那头闪过来一个一言不发的身影,可以看到柏井言遇上杨婉清之后就愈发的沉默了,只不过行为还是很暖心的。
他给她端了一杯热可可,第一次,没有考虑自家少夫人的感受,而是直接将那杯热可可放到了杨婉清面前,“喝一杯,压压惊。”
杨婉清指了指自己,有些懵,他确定这是特意给自己弄的吗,“那心檀呢?”
不想给自己添堵,如心檀连连摆手,“我不喝可可,我怕长肉。”
“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杨婉清其实还是很享受柏井言对她好的,施施然将杯子端起来,轻抿了一口之后她果然感觉好多了,“对了,画展的事情我已经决定去看了,你不用特意守在这里等我做决定。”
如心檀还有些懵,两人就已经旁若无人的开始说话了。
柏井言点点头,“那我一会儿开车送你们俩。”
“干什么,”杨婉清娇嗔起来的样子有些可爱,“可以让司机送我们,你不是画廊先生的主人么,主人都应该提前到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