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宅里。
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的程曦缓缓睁开了眼。
入眼只有眼前暗黄的一面墙,眼眸直直盯着,一动不动。
脑海不自觉想到昏迷前的回忆。
她……是死了么?
她的两个孩子是不是也死了?
想到这里,程曦眼角滑落下湿热的泪水,压抑的情绪让她呼吸不了。
很想放声大哭,可是怎么也哭喊不出来。
“咔嚓!”
突然响起了一道开门的声响,把程曦从悲痛中拉了回来。
头部微微往一侧靠去,看到走进来的人影,眼眸动了动。
他怎么在这里?
她没有死?
程曦试图把手抬起,可是这一动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痛的她脸色一阵苍白。
这下她也可以确定了,她真的没有死。
那孩子……
“我的孩子……还在么?”程曦花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口的话,神情小心翼翼的看着季薄瑾,害怕听到不想听到的消息。
季薄瑾走到床沿,通过卧室微暗的光线居高临下看着她,紧抿着唇久久没有出声。
他沉默不出声,对程曦来说无疑是最大的煎熬。
拔高音量,“你说话啊!”
“在!”季薄瑾最后还是大发慈悲说了,随即补话,“但很快就不在了。”
程曦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被季薄瑾的话惊的心跳漏了一拍,死死防备盯着他,“季薄瑾你什么意思?”
他想要做什么?
只见他薄唇轻扯,露出冰凉,“字面意思。”
程曦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因为她所认识的季薄瑾从来都不会开玩笑,说一不二。
脸色更惨白了,“不!你不能这么做!我的孩子凭什么由你来主宰生死?”
她已经不是上一世的暖莺了,这一世的她,跟他没有爱情的幻想更没有胜似亲人的恩情,有的只是仇恨!
“凭什么?”季薄瑾笑了,笑的轻描淡写,“你现在的命都掌握在我手里,你的孩子是死是活对我来说是难事?”
“好!如果你真要动我的孩子,先把我杀了,要不然你想都别想!”说着,程曦朝季薄瑾吐了口星沫子。
虽然两人的距离有些远,但是星沫子还是飞到了季薄瑾俊逸的脸上。
一向有洁癖的他,脸色猛然沉了下来,“没有我的同意,你以为你死得了?”
如同君王一样掌握着别人命运的男人,程曦恨入了骨髓,却无力反抗。
冷声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我看上了你。”他的话轻飘飘的,好像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一样。
“看上了我?”程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笑的讽然,“别了吧,我这种低贱的人,配不上你的格局,更怕污了你的眼。”
“你没有资格这么跟我说。”
看不上看得上是他说了算。
“因为看上了我,所以你要弄死我的孩子?”
多么残暴的男人!
老天爷怎么还没有收了他!
“是!你只能为我生儿育女!而我也刚好缺一个孩子!”不容拒绝的话落下,季薄瑾唇角淡淡扯起。
程曦双眼瞪大,“你做梦!”
“由不得你不同意!”季薄瑾没有和她抬杠。
这样并不利于她的伤口愈合,早点伤口恢复了,就能早点把这两个孽种打掉。
若不是苏博士跟他说,这个关键点把孩子打掉,会给她造成生命危险,甚至以后都不孕,他一分钟也等不得。
旋即,季薄瑾转身就出去了。
还没有等程曦从季薄瑾的自作主张恢复过来,房门被再次打开。
程曦下意识以为是他又折回来了,眼眸警惕看了过去。
进来的却是一道高挑的身影,待她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警惕的眼眸眯了眯。
她来干什么?
双雪阴鸷着面孔一步步往程曦走去。
方才她在门口都偷偷听到了。
她深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居然和另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甚至没见过几次面女人说,让她为他生儿育女?
多么大的讽刺!
她付出了这么多,却比不上这个有着和那个死掉几年的暖莺同名的女人。
之所以会猜到她就是暖莺,完全是因为季薄瑾的反常,让她不得不起了猜疑,再加上一番调查,她都知道了。
暖莺暖莺!又是暖莺!
她怎么死了还是这么阴魂不散!
想着,双雪盯着程曦的目光变得阴森毒辣。
“怎么?想杀了我?”程曦直说,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双雪眼里的杀意。
“是!”双雪直说。
她现在睁眼闭眼都是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个女人。
威胁到她在少主心目中位置的女人统统都该死!
程曦轻蔑笑了,对上她的杀意,“可惜,你动不了我一根毫毛不是么?”
她们都清楚季薄瑾的性格,只要他想留下的人,谁都不敢下手,否则下场自己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双雪心中一震,眼中的杀意已经波涛汹涌,头部机械转动着,“你在挑衅我?”
“是又如何?”面对她,程曦没有一丝惧意,同样的也只剩下恨。
当初她把她当成姐妹,她却亲手将她推下了地狱。
所以她和季薄瑾都该死!
忽而,程曦嘴角噙着渗人的冷笑。
双雪危险眯起眼,“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只要我想你死,你都得死,我还能全身而退!”
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程曦没有去猜测是真是假,现在她要静下心,好好想想该怎么离开这里。
见她无视自己,双雪满腔的怒意就要决堤了,一只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不要在我面前得意,你招惹不起我!”
程曦还是没有出声,轻蔑的从鼻孔发出了笑声。
双眸直盯着她,仿佛在说,“我等着,尽管来!”
这无疑就是对双雪的挑衅,双雪手中的力度加重,疯狂的想就这么了断她!
可是她不能,一旦冲动,她只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想着,双雪条件反射收回了手,看着她,“先留着你的贱命几天,好好珍惜吧!”
放下话,她转身便离开了。
卧室一下子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寂静。
程曦目光木讷的看着眼前的天花板,思绪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