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雄鸡起舞,在天色渐渐明了之时,伴随着传唤太监的古怪的强调喊出:“上朝!”二字。占据大陆东南面大炎王朝的一天正式拉开帷幕。早等候多时的六路官员从四门八方汇入宏德门,在偌大的殿堂上跪迎一路走来的帝王。即使这并不是禁城里万万奴才的一天,他们的晨时是子时(晚上一点)与丑时(晚上三点),更有点灯熬至深夜而不得眠不为少数。
言归正传,此时大殿上的大臣们个个呆楞木然,文臣武将都不禁自问:皇帝的笑眼到底是有多久没见了。那句“平身”中蕴含有如何不同的感情,只有一人不自知吧。同是惊讶,朝堂上的老人们不同于新人宽慰放松,更加争相开始揣摩圣意起来,眼色动作未果,纷纷暗自决心,待回府定叫夫人、亲朋入宫打听清楚。遥想,皇上的那时还是世子,儒雅内敛,秀于林而睿举世,笑眼不断……而今,阴沉帝王,威仪是不断,却也惹得大臣惊恐不断。试问,人心难平如何理政?都去忙着揣摩圣意,如何抚民?再换句话来说进一步的讲:改观是好,可如果是下一次风云政变的预兆,那让人人都萎缩自保吧!
忠臣就好比新婚的小媳妇,一心为夫君操持着自己那一份扭捏的心。只是,他们不懂。有时,真的没有必要。君心难测古往而今。
“有本起奏,无事退朝。”公公小则子机灵迅速提醒。不管走神的,没走神的,都立马站定,思绪回巢。“皇上,臣有本奏!”甄尚书(皇后父亲)话音还未落抢先跨出一步的是席睿这个新一派的骨干分子,在新皇登基后朝堂上才注入的新生力量,也是介于孟贵妃和甄皇后俩主要派别之间第三势力的派系。席睿白面书生的模样,手持玉简一本正经里透着坚定和一丝老成,道:“皇上臣也有本上奏!”
“喔,既然这样,一个一个说吧!”任用席睿不仅是他的能力,虽未对自己表过忠心,不过品质他了然于心。
“那便让席少卿先请吧!”甄尚书不管出于老臣对新人的抚慰,还是知道自己要奏报的非急厄之事,或者考虑皇上培养新人势力的宗旨。总是退让了一步。当然以后会如何谁也说不准。
相对应的奏折经太监检查后送如皇上手里。一边翻阅一边听大概的叙述。
“皇上,昨深夜,臣接到来自浏州太守的来报,说是浏县大旱请皇上皇恩庇佑。臣因昨夜宫门已关无法入宫,还请皇上责罚延误要事之过!”席睿拱手立马道来缘由,说到激昂处也情之肯切立马跪地祈求责罚赎罪。
“如此,席爱卿快请起,浏州大旱,不知众位爱卿有什么提议?”阅完奏折的高位帝王威严一蹙眉,寒霜冻结,却也颇有威仪风范询问臣子。横扫了一眼当场众人,发问道。
“皇上臣以为,修筑水渠引水入浏是解决浏州大旱的最好方法。”柳尚书道。
“臣以为,目前局势客服大旱最为要紧,浏洲并不是频发大旱的地区,修水渠就算有利灾情也可暂缓,先以赈灾为主。”孟丞相道。
“皇上,臣附议,丞相所言!”被派去边疆三年,才领旨归来的蒋将军中肯道。
“臣附议!”辛大夫辛雨道。
“臣附议!”……“臣附意!”甄氏皇后派被孟相反驳得五体投地后,一干孟派开始力挺。
“臣也要附议!”闲散九王爷轩辕弈第一次没有在朝上打盹,附和道。
“……皇弟这是愿意担任首府大臣去走访浏州抚民?”眼尖的轩辕霆自然注意到除了孟派后多出来的人声,眯了眯眼随即故作惊讶的问。
“……呃!=_=皇上,臣最近身子不适,不过愿随首府前去,为皇上尽忠,抚慰百姓。”轩辕弈的表情在听闻首府二字时有瞬间的呆滞,以他的想法是:打着抚浏的幌子,等出了京自己流,如果不行就等回京复命前……一个意思就是:早早骗出京就逍遥自在了,想想江湖快意之事,多美好!难道,没有实干的王爷难道不该自在恣意?
“臣推举逍遥王为首府抚浏!”席睿不假思索,丝毫不以为这是皇帝试探的玩笑,还是一本正经道。
“皇上,臣以为,逍遥王久不问朝政必定没有熟悉朝政的大臣更合适。周居劳顿,况且王爷说了身子不适,怕王爷勉强行事,影响身体啊!臣以为柳尚书可以当此重任!柳尚书资历深厚,应对有方且有丰富的修渠经验。”甄尚书心知皇帝所虑,怕亲王控权和地方官员接触是关键。于是十分“体贴,知心”道。
“甄尚书,你刚才准备上奏什么来着?”面上虽同样没有表情,不过有心人可以从言辞里窥见皇帝轩辕霆对这个他唯一认可的岳父略微照扶。
“皇上,臣想说的便是席少卿报奏的,无一遗漏差错。臣就不必再说了。”甄尚书灵巧道,似乎忘记了自己是尚书,只负责颁发政令,州县传来的报奏也不是他能看到的,还说什么一字无差?真不知是皇后最近风头太胜让他乐不思蜀了?还是如何?
轩辕霆坐得高,也在眼底收尽了一切,殿下或埋头或平视前方的大臣都没注意到皇帝殿下微微深了的眸子。眼神示意小则子退朝,任命谁为首府的圣旨随后会下传。
“退朝,还请孟丞相甄尚书和席少卿三位大人留步。”
不到一会儿,下朝的人群就已离开,宫门关闭,銮殿上唯有三人兀兀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