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哥哥换衣服”说罢将林梦溪的发带解开,把林梦溪死死的绑在大宅旁边的柱子上,之后护卫便进了大宅。林梦溪又气又怕,可是发带将她的双手死死的束缚在柱子上,林梦溪越是挣扎发带越是紧紧的束缚着她的手,不远处的地上有一块尖利的碎石,林梦溪缓缓的蹲下,现在已经顾不得形象了,她拼命的把脚探出去,够到了,“啊”林梦溪吃痛,“真是好预兆,看来我今天不算太倒霉,起码石头够锋利,足以帮助我割开发带。”林梦溪自嘲的笑了笑。当林梦溪跑出去两条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伤远远不止自己想象的那样,脚上的伤口已经不单单是最初被碎石割破的那一个伤口,白皙的双脚现在已经沾满了泥土和鲜血,污黑的脚掌传来钻心的疼,粗糙的路面对于没穿鞋的林梦溪是一种折磨,而双手在拼命的割发带的时候早就弄得鲜血淋漓。可是身体上的伤痛比起林梦溪受到的惊吓,算是温柔了许多。
“啊!”看到前面的黑暗里站着一个人,林梦溪下意识的向后跑去,可是刚才的的一连串事情将林梦溪本来就疲惫的身体更是消耗的一个极限,猛地一冲,让林梦溪眼前一黑,直直的倒了下去。
当林梦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自己身上还盖着一件带有体温的衣服。抬头看到的就是靠在门上赤裸着小麦色胸膛的闭目养神的镜。“我,保护你,从此以后。”如果林梦溪当时敢仔细的看一看镜,就会发现镜脸上的红晕不是因为火光的照耀。镜就这样毫无违和感的出现在了林梦溪的身边,起初林梦溪还期待镜能够像肖寒一样处处体贴,很快林梦溪就发现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不善言辞,而是语言障碍!无论林梦溪怎样耍赖撒娇,不到了万不得已,男人绝对不会发出一个音节。而镜这个名字还是在林梦溪当上月楼楼主之后,作为交换条件,镜才让林梦溪知道自己的名字。
正是这样,这一次镜的反常让林梦溪感到了惊讶,也发现了镜的深不可测,林梦溪早已经不是那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这世间的纯与白只存在孩童入睡前奶妈讲的故事里。这些年摸爬滚打,教会了林梦溪心狠手辣,不该有的不会有,不该留的不会留,这一天,林梦溪这已经是第二次感觉到事情不被自己掌控,第一次她以为,找到肖寒就是终点,然后就是二人朝夕相伴,白头终老的美好结局,可是一个南宫凝冰冷了夕阳的余晖。第二次她以为,镜是自己永远的同伴,可是这一次,镜却对自己说,别叫兄弟寒了心,很普通的一句话,却大有你若为了肖寒背弃月楼,我必定毅然离去之意。原本,对于镜,林梦溪是尊敬大于亲近,可是这一回镜的行为让林梦溪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这样的难过不亚于当初被迫离开肖寒时的撕心裂肺。
“镜,请去帮南宫小姐和寒哥哥安排住处吧,你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没有听到回答,可是林梦溪知道,镜会安排好一切。
“不声不响不代表没有想法,他可以保我周全,也可以让我一落万丈,这样的人,留?还是不留?”林梦溪晚上独自呆在房间里,这些年的勾心斗角,让她的睡眠变得很浅很轻,到现在就连镜经过她的房门,林梦溪都会惊醒,尽管林梦溪知道是镜,可是常年高度紧张的神经总是让她条件反射的醒来。就在刚才,镜帮林梦溪掖好被脚的一瞬间,林梦溪的脑海里忽然闪过这样的念头,难道,自己已经变得如此凉薄?任何可能成为自己绊脚石的人,林梦溪都会毫不留情的除去,当然,都是镜做的,难道,现如今,自己连镜都不肯放过?为了肖寒,真的值得么?
黑暗中,镜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梦溪,你这是何必?”如果不是林梦溪知道镜并不知道自己会在有人接近自己的时候惊醒,她几乎以为镜是在跟自己说话。而在林梦溪还没有坐上月楼楼主的位置上的时候,镜对林梦溪,从来没有任何的称呼,就算是后来的一声声楼主,也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也没有一点变化,更不曾叫过自己梦溪。近来的事情像是一团乱麻,扰的林梦溪难以入眠,索性起身,她想起了肖寒,不知道,肖寒哥哥睡了么?提起肖寒,林梦溪总算是有一点好心情,而也只有在肖寒的面前,林梦溪才是那个梦溪妹妹,纯洁无暇。不知不觉,林梦溪来到了肖寒的门前,看着灯还未息,正要推门进去,却听到了南宫凝的声音,“肖寒,难道那个林梦溪对你就这么重要?她陪了你三年,我也陪了你很多年,你太残忍了,你无视我的心意,我忍了,可是你不能一次又一次的把我的心扔在地上踩踏,我南宫凝只有对你才肯忍受这些委屈,我就是再打不死再坚强我也是会疼的,我陪着你一天又一天,你在我身边,可是心却长在那个林梦溪的身上,我不离开,是我傻,想着能在你身边多待一天都是好的,现在你找到了你的林梦溪,那我滚,从此咱们两个再无瓜葛,也算是还清了我欠你的伤痛。”听到这里林梦溪有一种胜利的愉悦,南宫凝说罢,起身便往外走,林梦溪闪身躲到长廊拐角,随后就看到只穿着薄薄的衣衫冲出来的南宫凝。正想要走出去嘲讽一下当年的对手,可是紧接着发生的事情让林梦溪钻心的疼,肖寒紧跟着冲了出来,吻住了南宫凝,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两个人的脸都是红红的,很显然喝了酒,而肖寒对南宫凝的温柔,让林梦溪感到无比的刺眼,“凝,我不知道,我一直都不知道,是我太笨,我以后会好好的补偿你。梦溪是我的妹妹,我从小与她相依为命,她对于我来说就是家人,我的家人在我小的时候全都被杀害了,梦溪虽然与我没有血缘的羁绊可是她就是我的亲人,我不能容忍我的亲人再一次的从我身边离去,所以我才会拼了命的寻找她,你把她赶走的时候,我是真的恨你,可是在后来的日子里……”一阵轻吻,又一阵轻吻,随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林梦溪的身后,拉过她被指甲刺伤的手,依旧无声的清理着伤口,“镜,最后一次,帮我,杀了她。我绝不能再一次失去肖寒。”
“梦溪,我帮你,最后一次。”林梦溪被妒忌冲昏了头脑,没有注意到镜那个胸有成竹的笑。
肖寒哥哥,你明天早上醒来,再也不会看到南宫凝。
肖寒找不到南宫凝,心中十分着急。这丫头疯疯癫癫的,却又异常单纯,这月楼里鱼龙混杂,莫不是被谁给卖了?
找了一上午,他去遍了每一个她可能会去的地方,什么酒楼、餐馆,但就是不见她的身影。
肖寒焦急之下,想起了身为月楼楼主的林梦溪,决定去找她问问。
林梦溪住在月楼的最尽头,从外殿走到这里需要好远的路程,而且越往里走,景色便越是荒凉,像是进入了深山老林一般。
肖寒沿着小路走了许久,突然听到了幽幽的琴声。同林梦溪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他几乎一下子就断定这是她的琴声。
林梦溪不仅貌若天仙,气质脱俗,更弹得一手好琴,他不止一次地被她弹琴的模样迷住。但是此刻心中却突然浮现出南宫凝那灿烂的笑容。肖寒一惊,立刻甩甩脑袋,想要将南宫凝的身影从脑海中除去。
肖寒循着琴音走去,即使是如他一般不懂乐理的人也听了出来,林梦溪琴声中的悲伤与无助,他不禁疑惑,她究竟是怎么了?刚刚与自己相逢,那时还是如孩子般单纯开心,怎地今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果不其然,琴声所在处坐着一个褐白罗裙的女子,黑发如瀑,随着手上的动作散落在背上,是如此动人心弦。
十指如玉,纤纤而动,美妙的琴音就这样传了出来。
肖寒站在她的背后,突然不知道该不该打扰她,这样一幅美丽的画面。
但是担心南宫凝的心思占了上风,肖寒终于还是开口了。“梦溪——”
琴声戛然而止,拥有绝美容颜的女子转过身来,美目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怎么会来?”
惊异于林梦溪口气的冷淡,肖寒不复从前的果断,迟疑着问:“梦溪,你是月楼楼主,可知晓阿凝的下落?”
“阿凝?”林梦溪凄惨一笑,竟然连称呼都这么亲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