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陵无需多言,只要开开心心的就是,旁的自会由我来操心,表姐这一次确实钻了牛角尖,希望她能尽快的想通吧。”
穆紫感叹地说道,车夫驾着马车走在大街上,街上人来人往,她的心底也慢慢的平静下来,回到公主府,尚流和她权当没事一样。
平日里怎么做,现下依旧怎么做。
甚至,他们还想着再存着些银钱,只是一件事突然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因为皇上突然召见了江阁老。
本来这非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搁在江伯纳殿前失仪后,就有些耐人寻味了,穆紫收到这消息时,正与康平用早膳。
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穆紫忽然觉得没胃口,同样没胃口的还有尚流,想必他也是收到了消息。
为了不让康平看出她的异样,穆紫还像平日一样吃着喜欢的饭菜,只是今日有些味同嚼蜡,康平的眼眸蕴含着一丝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匆匆的吃了饭,康平带着穆紫去了一趟小庄子,想着夏日炎热,去小庄子避避暑不失为一件美事,穆紫也没推脱。
刚准备挑起帘子上马车,穆紫的目光触及某一处,喻长陵也出现在了这里,很奇妙的是,她心底的烦躁因他的出现减少了很多。
“阿紫,姑母,你们这是要瞒着长陵去哪儿玩呀?”喻长陵本想着今天邀请穆紫出去游玩,就撞见了两人正要出去。
康平见着他,脸上柔和了几分:“长陵这是担心姑母将你媳妇吃了不成?”
纵使穆紫脸皮够厚,也被康平这么一番话闹得面红耳赤,若再不说些话,现在的气氛显然有些尴尬。
“娘,你和阿紫这是要上哪儿去?”
尚流不知何时出现,今日的他眉眼带笑,只是康平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但也不甚在意地回答道:“今儿个天气燥热,想着和阿紫去小庄子避避暑,怎么,莫非你和长陵也要跟着一起去?”
“不去。”
“好啊,姑母。”
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尚流看了一眼喻长陵,他对小庄子着实没什么好感,在哪里真的很无聊,而且喻长陵不是也不喜欢去的吗?
显然,有此一问的不止是尚流,康平略带诧异地说道:“长陵十岁时本宫想要带你去小庄子你都不愿,今日你怎么就改变主意了?”
康平这话非玩笑,而是实话。
她有些不明白为何喻长陵改变了主意,不过他下一句话,解了康平的疑惑。
“阿紫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这句话被自动翻译为:我就是为穆紫而来的。
穆紫早已恢复了往日的淡定,见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也没有半分不自然,反倒是喻长陵上前了几步,靠近了穆紫。
“果然这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姑母都有些伤心了。”
康平逗着喻长陵,他心底一暖,面上天真地笑道:“姑母自然是待长陵极好的,长陵亦是敬你的。”
喻长陵说的认真,若非平日里他也会时不时蹦出这些话来,三人以为他真的不是傻子了,当然,这也只是他们心中所想。
“好了好了,今儿个本宫看阿紫你是没心思和本宫去小庄子了,本宫也不拘着你,你自己安排就是了。”
康平是看出来了,喻长陵在这儿等着自己呢,没见她说完后,她这个侄子喜逐颜开,就差放个鞭炮庆祝了。
说实话,喻长陵今日能如此这般在意一人,康平也不知是好是坏,但视线落在了穆紫身上,也平和了一些。
“阿紫谢谢姑母。”
穆紫也不矫情,对着康平真心实意的说道,换做她人,定会以为穆紫怠慢自己,康平却不以为然。
倘若穆紫真的虚与委蛇,她还真的该想想是不是该和穆紫亲近了,想然她并非如此。
康平上了马车,还不忘叮嘱了一句:“流儿做事应需谨慎,莫要再发生那日发生的事情了。”
“儿子谨记,娘你就安心去小庄子吧,这不还有表嫂在吗?”
尚流前一句还挺动听,后面说的话让康平觉得好笑,她点了点头,面色更是柔和了几分:“你呀,好好的和你表嫂学学。”
“儿子像你才是最好的。”
康平与尚流交代了几句,坐上马车,马车渐渐淡出三人的视线。
尚流一改先前的笑意,眉眼间有些苦闷,显然是被什么事情难住了。
穆紫心底咯噔一下,但念及这还在公主府门口,不动声色地说道:“有什么话我们另寻一处说。”
“阿紫,我也要一起去。”
穆紫自然不会拒绝,带着喻长陵一起去也不妨碍,尚流早就习惯了喻长陵黏着穆紫,要是有哪一日喻长陵不黏着穆紫了,他才觉得奇怪呢。
喻长陵自然不想穆紫和尚流一块儿了,就算两人没有男女之情,他也不乐意,阿紫是他的女人,当然只有他能宠着。
“也好,长骁他们也在,我们早就约好了一处。”
对于皇上突然在这个突然的档口召见江阁老,实际上不止是穆紫心底有不祥的预感,就连其他人也猜测到了一些内幕。
一条在湖上的小船上,穆紫与喻长陵坐一起,尚流和厉长骁坐一块儿,只江伯纳身旁空出了一个座位。
“皇上怎会突然召见外公,大表哥你可知这其中的详细情况?”
穆紫开了这个口,大家纷纷看向江伯纳,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也许是因为近来的情况,也有可能与这次江阁老召见之事有关。
“不知哪里透露出的风声,皇上诏了爹和爷爷,爹回来后,就让我们将手边书院的事情暂时先停一停。”
果然,穆紫的预感没有出错,江伯纳似乎有些懊恼。
大家都明白了江伯纳的言外之意,皇上早就注意着江家了吧,才会在尚流前头去了江家后,后脚又召唤了江阁老以及江菘远。
小船上的五人都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湖面下边是清澈的水面。
“只是暂时将书院一事推后罢了,大家不必愁眉苦脸的,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在这儿干着急也不是办法。”
“其实,我们也可以有另一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