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儿默默地流着眼泪,不管喻长陵怎么擦也擦不完。
“长陵,你回来了。”
穆紫朦朦胧胧的看着喻长陵,沙哑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悲伤,她没想到爷爷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她而去。
忽而想起腹中孩儿,下意识地摸向了肚子,喻长陵解释道:“你现在的身子很虚弱,必须要卧床静养,不能再受刺激,答应我,你和孩子都要好好的,好吗?”
听到喻长陵这么说,穆紫点了点头,万分庆幸孩子没事,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近些日子以来的所有事情差点儿将她压垮,而江阁老的死讯就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没了一样,她很害怕,害怕又收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我会替爷爷报仇,而且我相信爷爷的在天之灵,也不愿意你这么伤害自己的。”
喻长陵的安慰令她好受了些,穆紫的心里宽慰了许多,岳宁以及丽娘厉长骁见她冷静了下来,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你这丫头,与本宫对峙的时候不是还很嚣张吗?现在怎么能这么被轻易的压垮呢?”
岳宁算是看明白了,穆紫这丫头是一直将心里的苦憋在心里边,今天才会有这么一出的。
“夫人,要好好的保重身体才是。”
“阿紫,你放心,很快我们就可以报仇了。”
随着大家的劝解,穆紫眼角红红的点了点头:“谢谢大家,是我让大家担心了,以后我会注意的,再也不会乱来了。”
“不好了公主殿下!京城的人马已经包围了边关!”
这一消息落下,房间内静得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穆紫有些虚弱地说道:“长陵,我和孩子等着你凯旋归来。”
喻长陵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听到穆紫这么说纵使心里不舍,也知道事情有轻重缓急,与厉长骁对视了一眼,两人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转身再看一眼,就出去迎战。
“唉,但愿他们能平安归来。”厉长骁是自己的孩子,岳宁何尝不担心呢。
穆紫对她安慰道:“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这一战役打了三个月之久,双方一开始是京城那边占优势,但喻长陵却出奇不胜,占着对地势的了解,打下了一个一个城池。
终于有一天,来到了京城脚下,与此同时,穆紫已经怀有五个月的身孕,有岳宁的照顾,两人都很好,不存在一点儿的问题。
“报!边关叛贼已兵临城下,甚至收获了十五座城池!”
朝堂一片寂静,鸦雀无声,皇上心头一梗,“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京城开始了新一番的内讧。
喻长临造反了,就在皇上被判定只有三天存活的消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甚至让娴妃在皇上的饮食上下毒。
当然,这件事没有提前告知娴妃,而是让清秋来做。
夜晚,繁星点点。
娴妃刚喂了皇上喝药,忽然皇上就突然口吐鲜血,紧接着,一伙不知道哪里来的护卫闯了进来,领头的那一个竟然是她的孩子!
“临儿,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娴妃就算再蠢也察觉到不对劲,看到喻长临出现再联想到方才的不对劲,登时就明白了什么事情。
“母妃,我们不主动出击,到时候死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你这个逆子!”
皇上被气得又再次吐了一口血,一怒之下,打翻了眼前的药,双目充血,似是黑夜的狼一般的恐怖。
“啪啪啪!”
不知哪里来的巴掌声响起,伴随着冷清醇厚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皇弟真是不负所望,演了一出好戏,也不枉孤精心策划了这么久。”
“呵,现在我这边人多势众,你那边只不过就只有你一人,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吗?”
喻长临发出恶意的冷笑,喻长修闻言一点儿也不害怕,这最终激发起了喻长临心里边的怒意,他高声喊道:“将他们都给本王拿下!”
喻长临久久不见他的人动手,这下子是真的慌了,连带着娴妃亦是如此,丝毫没想到会有这么个事情发生。
“皇弟的人好像不听命令了,来人,将欲将造反的景王与娴妃关押天牢!”
原本那些喻长临使唤不动的人被喻长修这么一喊,将长刀搁在了喻长临与娴妃的脖子上,他们临阵倒戈了!
“你们……你们!”
喻长临这下是反应过来中了喻长修的计了!
没想到喻长修竟然如此狡诈,他输了!
“皇弟不如好好的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你的人呢?”
喻长修的话犹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彻底底的将喻长临的自信彻底的压垮,喻长临太过于自信,以至于,根本就没有想到被他反将了一军,一败涂地!
两人被压了下去,喻长修只是冷冷的看着,直到皇上窃喜的声音响起:“修儿,快去喊太医!”
“父皇,专程喊太医太费劲了,不如将你的位置借给儿臣坐一坐如何?反正待你死后也是要传位的不是吗?”
喻长修不打算救活皇上,这一结论响起,皇上不由得心寒,莫非这就是他的报应,早年自己把亲弟弟杀死。
现在他的儿子要把自己彻底脏送进地狱!
他一声不吭,喻长修早有准备的拿出了一副早已拟好的圣旨。
“朕可以传位给你,但你必须要救活朕!”
“好。”
喻长修应下后,皇上立刻从床上的暗格拿出了明晃晃的圣旨,这是早就已经定下的圣旨。
喻长修翻看一看静默了,上面写着的确实是让自己继位,可惜这若是在他小的时候知晓,他必定会喜极而泣。
“朕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朕也知道自己不会得到你的原谅,一直以来,朕担心你太过于软弱,才会在暗中训练于你,教你储君的要理,修儿……父皇今日难逃一死,你恨朕吗?”
“不恨。”
喻长修忽然觉得这些年来的恨意减少了,而皇上得到了心里边的答案,再嘱咐了一两句话后与世长辞薨逝。
当那钟声响起的时候,大街小巷的人都挂起了白布。
丧礼一过,喻长修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