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长陵本来只是个猜想的,没想到棺材就这么被打开了来,看着棺材里边的场景,他的心微微一跳,只是能看出个轮廓。
他还是继续用力转动着,直到一具尸骨在众人的面前缓缓的出现了。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阿紫你快来看,这是怎么了?长陵好怕怕!”
喻长陵看了一眼棺材的隔板,心里道了一声“果然如此”,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在众人看来,先前他只是在乱看,到处乱碰而已。
至于怎么找出这么个机关来的,当然也就是意外了!
李月芳心底“咯噔”了一下,表面上却喜极而泣道:“太好了,姐姐的尸骨没丢,苍天在上,月芳感谢你的开恩呐。”
“姨娘,既然尸骨找回来了,县主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
她们说了些是是非非的话,穆紫是不太想听,看着这一副尸骨,她感觉到了亲切和温柔的感觉,所以尸骨就算是面前面目全非,穆紫却确定了这一具就是江氏的尸骨了。
“这就是夫人的尸骨!”
小香很高兴的对着棺材里的尸骨连连磕头,情绪很是激愤的样子,穆紫却没有半分怜悯之心,就算小香遭遇再无辜,也不能抹去是她背叛的江氏,害死的江氏。
无视了小香的嚎啕大哭,穆紫恢复了面无表情,对着大夫说道:“劳烦你了。”
“县主客气了,这是老朽的本分。”
大夫上前一步,让四个壮汉就尸骨抬上来,穆紫让开了一片空地,让他们能施展得开,大夫暗地里看了一眼喻长陵,得到他的点头才开始验尸。
大夫就是先前治愈了喻长陵的那个大夫,还是个主动送上门的大夫,穆紫想着有个真正不倒戈相向的人也不错,就允许大夫去验尸了。
相隔太久,江氏的尸骨都已经腐烂了,就连她身上的昂贵衣裳也因为岁月的痕迹变得破烂不堪,想必是被虫子什么的咬的吧。
“死者颈部咽部并未中毒。”大夫认真的说道。
穆紫有点儿泄气,但又重新鼓起了劲儿。
看着大夫的银针探测着,穆紫也不去打扰他,只是看着,在场的人也一块儿看着,厉长骁押着孔禄,在看到尸骨重新出现后,两人都有些开心。
前者是因为穆紫能够将真凶绳之以法,后者则是因为孔禄想要李月芳去地狱陪着他,现在整个证据证明,李月芳彻彻底底的栽了!
想到这儿,孔禄就觉得前所未有的兴奋,自从被李月芳彻底否认后,他的心里早就没情意那鬼东西了,有的只是疯狂和更加多的杀意。
“确实,李月芳曾经说过要用慢性毒药毒死穆大小姐的母亲,从你母亲怀了穆大小姐开始,李月芳就收买了你母亲的丫鬟小香,给你母亲下了慢性毒药,又怕穆端和知道,哄着他将你母亲匆忙的下葬。”
孔禄随着大夫的话落下后,又再一次开口道,说出的话依旧令人发指,但是,这还从未结束。
“你母亲生下你之后,穆大小姐你的体内也有着毒素,方才穆大小姐你也知道了吧?或者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让这位大夫给你看看脉象。”
实在是孔禄说得振振有词,先前的语言之所以苍白就是因为没有实际的证据,现在有了小香还有验证,李月芳百口也难辩解。
“阿紫,我知道你恨姨娘入骨,认为姨娘和瑶瑶以及你已经出生的弟弟挡了你的路,你若是肯放了瑶瑶和我那可怜的孩子,姨娘愿意立刻在你娘的坟前谢罪!”
李月芳说得凄凄惨惨,就像是穆紫真的冤枉了她一样,真的是令人恨不得将她彻彻底底的打死为好。
“李姨娘有这般哭诉的功夫,还不如先让大夫给本县主把把脉,看看这里边是真还是假,再来喊冤枉也不迟啊。”
穆紫这句话将穆瑶瑶要跟着一块儿做戏的办法彻底的幻灭了,现在这么做,极有可能会很快被人怀疑她们别有用心。
穆紫,当真是可恶至极!
穆瑶瑶心里恨得要死,表面上却还要做出一副好的姿态来:“是李姨娘太过于担心大姐了,大姐快些让大夫看看才是,莫要耽误了治疗的好时机。”
穆紫没有反驳,反倒是伸出了双手,让大夫能够好好的为自己把脉,大夫把了一下脉搏,一会儿拧紧了眉头,一会儿又放松下来,简直是要着急死一旁在看的人。
“大夫,阿紫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严重?”
第一个出声的是喻长陵,江伯纳跟江菘远也很是担心,尚流因为他久久没有出声也有些忐忑地问道:“表嫂她现在身子可还有些什么问题吗?”
从母体自幼带出来的胎毒,那可是最为毒的药性,谁也不敢小觑。
就连李月芳和穆瑶瑶也盯着呢,不过她们不是担心穆紫的身子骨,而是想要穆紫死的更快一些。
穆端和嗤之以鼻:“不过是个胎毒罢了,还能怎么样?”
这话就很没良心很拉仇恨了,在场的众人深吸了口气,才不让自己做出当众打人的事情,免得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穆端和现在是对江氏的死因信了个七七八八,但现在可没有人在乎他到底是怎么样的想法,他在这里连个丫鬟都不如!
听着穆端和狼心狗肺的话,众人一致看向了穆紫,还以为她会有点儿表情,谁知穆紫面无表情的对着大夫说道:“开始吧。”
“穆大小姐确实是带有着胎毒,是从母体带来的,本来是没办法存活下来,还是母体当机立断,使用了非常的手段,将毒引到了她自己的身上,才没有达到一胎两命的结果。”
大夫这话音一落下,江伯纳和江菘远深吸了口气,难以想象到江氏是如何将体内的毒全部引到自己的身上的,看来当时江氏就已经知道有人要害她们母女了。
说着无所谓话的穆端和也睁大了双眼,想起先前有人请他去江氏的房内做客,当时他陷入了温柔乡,哪里还想过去,以为是江氏的手段,现在看来……
“那阿紫现在还有生命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