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长陵抓着大夫的手,顾不得再多加掩饰,直接就问道。
“穆大小姐幸运,胎毒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只要喝下老朽的几服药,好好的休息几天就好了,世子殿下尽可以放心。”
大夫早知道就不拐着弯子了,现在害得庄主急了,心底苦不迭失,就担心庄主到时候找他算账,那他就惨了。
不过喻长陵现在却没有这个心思,听到穆紫没事,他就觉得心里边的大石重重的落下,反倒是穆紫听到他这么担心,心里边的暖意增加。
“大夫都说了没事儿,别担心。”
喻长陵乖乖的点点头,担心地说道:“阿紫,你要好好的。”
“嗯,会的。”
不知为何,尚流甚至看见了喻长陵眼中的冷意,等他再去看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一度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也没往心里去。
“李姨娘,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穆紫说着,有小香人证在前,有江氏的验尸在后,李月芳的罪名是跑不了的,陷害江氏,吞并穆紫的嫁妆,甚至是联合孔禄害人,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罪名足够李月芳数罪并罚了,到时候她不想死都难。
穆紫想到这儿,心里的冷意逐渐增加,李月芳知道形势对她很不利,若是自己真的承认了,那就真的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不!她不能认!
她不能让江氏那贱人的女儿骑在她的头上!
“这个大夫的话根本不可信,他是被你收买的!”
李月芳像是抓住了什么证据一样,在场的人静了几秒,大家看了看李月芳,又看了看穆紫,默契地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那么老夫的话,也不能相信?”
尚流让出了在后边的人,大家看到是谁后,纷纷倒抽了一口气,那可是当年为先皇治过病,然后归隐山林的太医院院使!
他的话,还有谁敢不信?
穆紫不知道太医院院使会来,但她只是讶异了一会儿,随即又恢复了原先的镇定,没人看见她的神情,以为这位太医院院使是来为穆紫撑腰的。
太医院院使一来,没人敢质疑半句,笑话,谁敢质疑为先皇治过病的人?就连先皇都奉为座上宾,对其有三分敬意,谁还敢再多加怀疑什么?
“这一次让太医院院使劳累了,大老远的赶过来,本县主着实愧疚。”
“县主不必客气,老朽也是受人所托。”
太医院院使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对穆紫及时的反应很满意,看来,那个人当真是没看错人,找了个不错的姑娘。
“徒儿见过师傅。”
大夫与太医院院使居然是师徒关系!?
这简直是左右打着李月芳的脸,太医院院使的徒弟都敢怀疑,李月芳当真是老糊涂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证据,孔禄越来越兴奋了,能让李月芳下地狱陪他,他就觉得很满足了!
李月芳则是脸色苍白,差点儿就要绷不住了,还好穆瑶瑶暗中扶了一把,看着现在这一副场面,她在心里暗骂李月芳愚蠢,好好的一副牌被她打成了这样!
“不必多礼,既然李姨娘不信老朽徒弟的话,老朽的话不知还可不可信呢?”
李月芳还敢说一个不信吗?还敢往太医院院使身上泼脏水?那不是活腻歪了想死吗!?
李月芳蠕动了一下嘴唇,随即不再说话,权当是默认了。
“院使医术精湛,我们自然是相信的。”
穆瑶瑶不得不出面,对着太医院院使说道。
他点了点头,最后再跟着检查了一遍,无论是穆紫还是江氏都是一样的结果,太医院院使和大夫的诊断是一模一样的。
现在,是真的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了。
“李姨娘,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穆紫冷冰冰地问道,李月芳身子摇摇欲坠。
“老爷,看在妾身伺候你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救救妾身吧,麟儿不能没有娘亲啊!”
她开始求饶了,穆瑶瑶却退开了两步,她现在断定李月芳这一颗棋子是当真没用了,穆端和自然没办法救他。
虽然他是尚书,是皇上亲封的,但现在他被皇上罚面壁,他自身都难保,哪还有什么办法去救李月芳?
“小将军,意图谋害他人,将她人财物尽数侵吞,甚至买通他人想要本县主的人命,哦,对了,还要加上一条私通,不知是何罪名呢?”
穆紫好整以暇地问道,李月芳却跟发疯了似的想要扑到她的身上,原身不会武功,但她却是跆拳道高手,还能避不开李月芳?
穆紫轻松一避开,李月芳摔了个倒栽葱,整个人灰溜溜的,发钗凌乱,哪还有半点儿形象,简直是丢人至极。
“你闹够了没有!”
穆端和看着李月芳这样疯疯癫癫的,一脚踹了过去,想让她安静下来,对着穆紫说道:“她毕竟与为父是多年的情分,你就不能绕了她吗?”
没等穆紫先开口,在场的人都炸了,就连一旁在看戏的太医院院使和大夫亦是一样,听到这话简直是要被气笑了,为穆紫摊上这样的事情觉得恶心至极!
“穆端和啊穆端和,李月芳做出这种事情,甚至还谋害了你的结发妻子,你就是这么做的,当真是禽兽不如!”
江菘远满脸怒火,上前就噼里啪啦一顿大骂,管穆端和是什么表情。
“江氏心里早就有了他人,我与她结发夫妻多年也只是同床异梦罢了!”
穆端和突然反口道,这一条信息简直是惊呆了众人,就是小香这个贴身丫鬟也是懵懵懂懂的,江菘远差点儿就提着把刀去杀了眼前这个畜生不如的男人了。
死者为大,竟然就这么给死者扣下了这么个屎盆子,就为了他妈的袒护一个妾室,江菘远和江伯纳都想杀了他,何况是穆紫了。
“嘭”穆紫知道自己的长处在哪儿,没有费多少力气,直接将穆端和彻彻底底的扔在了地上,没有半分怜悯的心思在心底。
“你不配拥有她。”
“穆大人当真是好胸襟,对于自己唯一的女儿这般苛刻,却对自己的仇人这般善待,当真是有眼无珠,孔某简直是佩服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