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记了从哪里听说的一句话,叫“最是无情帝王家”。
应该不是出自什么正儿八经的书,正经的书是为帝王家做传序的。兴许是在郑国宫中,捡小宦官的话本子看时,记住了这句话。
最难以捉摸的也是帝王的心。
郑倾寒回来的时候,册封为夫人的谕旨刚到,莞尔领着全宫奴才行礼叩谢秦君隆恩浩荡。
见她回来了,便一同贺喜她册封为郑夫人。这可是来秦这么多帝姬里第一个册封的名分,而且是仅次于王后的夫人之位,放眼整个咸阳宫后宫,只此一位。自然是可喜可贺的大喜事情。
她吩咐莞尔打来清水,双手泡在里面使劲揉搓,指甲缝里的砒霜早已经融化在水中,可她依然觉得自己手上沾满了剧毒,仿佛碰什么东西都会把那东西变成毒物来害人。
什么劳什子郑夫人,她不稀罕,什么都不喜欢。
这时,秦王政的赏赐送了来,赵高在念礼单:“玉如意两对,玉香薰两个,帛二十匹。另外,夫人,这是夫人的鸾凤印,君上说夫人年纪小,手也小,特意吩咐工匠雕刻出来的。”
鸾凤印被盛放在漆盒里,她伸手接过,看了一眼就递给身后的莞尔,对赵高说:“替本宫谢过君上厚爱。”
赵高笑了笑,又拿出一个漆盒,低声说:“这是君上特别赏赐给夫人的,没有让国库寄档。”
那是一支步摇,纯金质地,而首上垂有旒苏或坠子,行动时亦步亦摇故称为步摇。其上缀以珠玉。六朝而下,花式愈繁,晶莹辉耀。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如面柳如眉。一个小小的发簪或者排梳,就可以收敛起长发的妩媚,倾诉出女子的端庄和秀雅。
只不过这一支金步摇也是故意做小的,可就是深深吸引了郑倾寒的目光。
仙风道骨今谁有,淡扫蛾眉簪一枝。
她走过来,赵高看着小小的郑夫人,忙弯了腰,漆盒就低了一些,她满脸惊艳拿起步摇轻轻摇晃,流苏撞击发出的悦耳声响让她开怀大笑。
如果说,天上的云彩也有故乡,那一定在女子的发髻深处。长发飘逸是流淌的云,云鬓高挽是舒卷的云。流淌着的,是浪漫,是窈窕;高挽着的,是典雅,是端庄。她赶紧对莞尔说:“快给我把头发梳起来,把步摇插进去。”
“是。”见到帝姬如此高兴,莞尔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铜镜前端坐的女子手中把玩着名贵的步摇,普通人家的女子,即使是士族女子,一辈子都得不到一支步摇的。足以可见步摇的高贵。
她的发髻梳的是倾髻,步摇插在如云发中,愈发衬得美人如玉了。
赵高不忘记恭维一番,莞尔是宫中老人,自然懂得讨好秦王政的贴身太监,她抓出一把瓜子塞到赵高手中,瓜子到赵高掌心时,赵高就感觉到了冰凉沁爽,打开掌心一看,并不是寻常用来打发人的金瓜子,而是玉瓜子。
“君上说,夫人最衬美玉了,没想到夫人也如此爱玉,连打发下人的金瓜子都做成玉瓜子。”
正在看镜子中倒影的郑倾寒回过了神,看着赵高手中的玉瓜子就知道一定是莞尔用自己的名义赏赐的,她笑着说:“公公喜欢就好。”
今天只能暂时更这么多了,学校发的2013年全国各省份高考试卷我还没有写完,下午还有课。我大安徽数学果然坑爹到死啊!!!!一张试卷下来选择题只会三个,而且还都错完了,文科生果然是一朵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