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沉默，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林绾用袖子蹭了蹭脸上的眼泪，回头疑惑的看着一脸冷笑的殷墨宜，“帝后？”
殷墨宜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帝后？他连这地位都不要了，更不会要本宫这帝后了。”
“陛下昏迷着，说的是胡话，帝后娘娘莫要往心里去。”
“行了，”殷墨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顺势擦掉流到眼角的泪珠，精致的妆容显得异常冷艳，“你真当本宫和九弟都是傻子么，林绾，你知不知道，本宫有时候在想，你当初为何选择了九弟？你有没有后悔过。”
林绾摇了摇头，“我选择渚兮，自然是因为我爱他。”
“那陛下呢？你敢说你不爱陛下吗？”殷墨宜冷声道，“今日只有你和本宫在这里，本宫要听一句实话，你心里，难道对陛下一丝心意都没有吗？”
林绾皱了皱眉，声音轻轻的，“我是爱渚兮的。”
殷墨宜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和她平时端庄的模样截然不同，末了，她低下头，炯炯的目光盯着林绾的眼睛，“是谁说只能爱一个人的。”
林绾握着床沿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木头里，指尖已经淤血。
见林绾没有反应，殷墨宜冷峻的面容渐渐垮了下来，她甩了甩大红色宫装的水袖，就好像枫树落下成片的秋叶一般凄美，“本宫就知道，本宫就算拼了命，也是赢不了你的。种蛊的人是本宫，他心生的幻象却还是你。”
“你说什么？”林绾突然直起身，“什么蛊？”
“世间万物，天道轮回，都敌不过他对你的爱，敌不过你们之间的心心相印。”殷墨宜像没有听到林绾的质问，“你嫁了之后，他对我是开始慢慢变好的，我原本以为，我在他心里是有些位置的，是有一些的……”
林绾挣不开卫逍遥的手，只能站在原地，厉声询问，“殷墨宜，你到底在说什么蛊？你给他下了毒？”
殷墨宜摇头，整个人是崩溃之前的平静，说出来的话都带着毁天灭地的阴沉，“我怎么会毒害陛下呢？这个世界上，最不会伤害的他就是我！我只是想他能爱本宫一点，哪怕一点也好啊！”
“你究竟做了什么！”林绾急的恨不能撕碎了殷墨宜那张平静的面孔。
殷墨宜勾了勾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林绾在说，“我也没想到一切会变成这样，我也不想变成这样。”
“阮成璧，你见过阮成璧？”林绾突然萌生了这种不祥的感觉。
“她说她知道怎么种情蛊，能让陛下只爱我一人。”
林绾的心凉了一半，如果是阮成璧做的手脚……红拂现在还躺在那里，难道卫逍遥也要一直这样昏迷不醒下去吗？
“你答应了她什么？”
殷墨宜摇头，“她说她什么也不要，她只是想看有情人终成眷属。”
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说的，究竟是卫逍遥和殷墨宜，还是她和卫渚兮？
又或者是，她只是想将林绾所爱的人尽数夺去，让林绾也尝尝这种被世界背弃的滋味？
这样看来，这场战争，从来都只关乎林绾和阮成璧两个人，原本林绾以为卫渚兮可以站在自己身侧，可是才发现，卫渚兮从来都不在阮成璧的攻击范围内，又何况如今的卫渚兮已经和林绾离了心。
这场战争，是林绾和阮成璧两个人的角逐，林绾之前一直躲在别人的背后，才导致红拂、卫逍遥他们受到连带伤害。
林绾突然明白过来，阮成璧要的，是她一个人，在没有卫渚兮在旁的情况下单独去和她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