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文？”林绾吃了一惊，“这不是一副画吗！”
殷墨宜口中所说的“铭文”，正是林绾从那块被卫逍遥摔的粉碎的半成品传国玉玺上临摹下来的图案——卫渚兮把那块墓石拿去给卫逍遥之前，林绾曾经看过那石头一眼，尽管玉玺的形状还没成，可是石头上面的纹样已经基本完成。令人惊讶的是，那并不是普通的纹理，在逆光的时候仔细观看，那纹理很像是一个立体的守护神兽的头。
林绾一时好奇，便将玉玺上的图案用绢帛临摹了下来。在平面上展示的时候，神兽的形象已经呼之欲出，卫渚兮看了也十分惊讶。林绾犹豫了很久，想要继续以鲜血完成玉玺的铸造，卫渚兮却不愿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的林绾再次以身涉险，便决定先将墓石拿去给卫逍遥，结果……卫逍遥毫不犹豫就将它摔成了粉末。
——
殷墨宜仔细的盯着绢帛看了很久，抬头笃定的对林绾道，“这是铭文没错，你看中间这部分的文字是完整的，甚至可以组成通顺的句子，只是边缘的部分有些缺损了。”
“铭文……”林绾犹豫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是什么文字……”
殷墨宜微笑了下，“你不认识也不奇怪，铭文是上古时期夜雨大陆大一统时候通用的文字，安宁国从夜雨王朝分支出去之后，创建了自己的文字，早就不再使用铭文。这种文字虽然字形优美，但是书写极为不便，即便是夜雨王朝也已经改用矫形字，现下世上认识铭文的人恐怕不超过十个。”
“帝后娘娘果然博学多才。”
“让碧雅姑娘见笑了，本宫的叔父是史官，本宫小时好奇，翻阅过一些史书，略知一二罢了。”
“帝后娘娘当真要如此谦虚么，”林绾笑看着殷墨宜，刚要在开口，敲门声响起。林绾急忙将绢帛顺势塞进殷墨宜的手里，低声说道，“帝后娘娘，这块绢帛上的内容事关陛下的江山，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包括陛下，还请娘娘也先瞒着陛下。”
若是卫逍遥知道林绾还留着与那玉玺有关的东西，怕是要大发雷霆吧。
殷墨宜点了点头，将绢帛小心的收到自己的袖袋里，转身去开门。
“碧雅怎么样了？”卫逍遥低沉的声音，“蒋太医到了，让蒋太医为碧雅诊脉吧。”
殷墨宜欠了欠身，将卫逍遥和蒋太医让进了屋内。
“老臣参见帝后娘娘，帝后娘娘长乐未央。”
蒋太医要跪地行礼，被殷墨宜抢先拦住了，“蒋太医免礼便了。”
蒋太医点头致意了下转身走向林绾，“见过姑娘。”
“蒋太医，”林绾含笑点了点头，“蒋太医的伤可痊愈了？”
“劳姑娘还记着，老臣没用，未能完成仁王殿下嘱托还将自己赔了进去，实在惭愧。”
“蒋太医哪里话，蒋太医为国尽忠，以身犯险，碧雅心中敬佩不已。”
蒋太医微微鞠了一躬，将药箱打开，将垫枕放在床边，坐在了床侧的凳子上。
“有劳蒋太医了。”林绾将手腕放在了垫枕上。
——
良久，蒋太医收回手，“姑娘近日睡得可好？”
林绾想了想道，“还好，睡得很多。”
“睡得多不代表睡得好，姑娘夜里做梦吗？”
林绾点了点头，“几乎日日做梦。”
“白日里可有困倦？”
“可能是晚上做梦累了，白天有时候会很一整日都打不起精神。”
“姑娘可畏寒吗？”
“从前也不怕，自从……自从上次失子之后开始格外怕冷。”
“月事是否正常？”
林绾不好意思的扫了卫逍遥一眼，后者却一脸严肃，没有一点想歪的意思。
林绾抿了抿嘴巴，“不是很正常，有时会迟好久。”
“月事来时可腹痛？”
林绾点了点头，实在不好意思当着卫逍遥的面讨论这些话题。
蒋太医起身对卫逍遥揖了一礼，“没什么大碍，请陛下随臣到外间开方子。”
“蒋太医，”林绾急忙开口，“方子随便让谁去取不就好了，何必烦劳陛下圣驾？”
“臣是想……”
“蒋太医可是有事瞒我？”
“臣岂敢，只是……”
林绾挤出一抹笑意，“还请蒋太医对我说实话，我病着已经够可怜了，若是再被蒙在鼓里，不是可怜到家了？陛下，您说是吧？”
蒋太医转过头看向卫逍遥，后者轻轻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走到桌边坐下，为自己到了一杯茶，“无妨，她要听你便在这里说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