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忍不住了?”轩辕皓戈轻轻握住她的手,轻声笑道。
“呵呵,陛下,你此时此刻,若是真心,该多好。”冷画汀微笑柔媚,反握住他渐渐僵硬的手掌。
轩辕皓戈不说话,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逐渐失去神采。
画,你又怎么知道,我是真的真心待你。
“就在短短一个月前,你待我,还如平常,似冷非冷,理智冷酷的模样。任何可以阻挡你前进的东西,皆会被你铲除,甚至是你的孩子,你都会赐我两字,堕胎。”冷画汀笑道,趴在桌子上,伸手夺过轩辕皓戈手上的酒杯,自己斟了一杯。
“那夜风流,你赠我的唯一一句话,也不过是许诺我如今这么一个后位。如今这王后的位子坐了十几天,除了你的虚情假意,到底是没坐出什么门道来。”冷画汀将酒尽数倒入喉咙里,不知为何,这时竟然是如同倒进一把刀子一般,割着自己喉咙生痛。
不过这话说了出来,到底是靠酒壮胆的,说出来也顺畅多了。
“冷画汀,你这是什么话?”他问道,铁石般的心肠不觉有一刻动容。
“轩辕皓戈,我说的没什么话,真的。只是方才那一刻,突然将这几日之事闹了个明白。也不枉我冷画汀在你轩辕皓戈身边呆了三年了!”冷画汀笑道,眼里眼波流转,雾蒙蒙的看不清神采。
轩辕皓戈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心底像是倒满了苦胆汁,缓缓流淌,眼睛一酸,那个地方疼痛无比。
“那你倒是说说,你明白了什么。”轩辕皓戈笑着,不动声色品尝各色菜肴,筷子在空中停留了半晌,却不知道到底要吃什么,索性架起一块青菜,放在嘴里细细咀嚼,才发现是苦瓜丝。
“这世上,无人可以强迫你做事。故若是冷文石要你娶冷雨云,你不愿意,他也无法。可你却爽爽快快将冷雨云迎进后宫,只因你为了不让今后,我独掌后宫,一人独大。”冷画汀笑笑,笑容醉人,眼底却一片苍凉悲阔,好像是真的看透了所有。
但真的是看透了吗?
轩辕皓戈看着她,眼角渐渐湿润,她想的一丝也没错,不愧是他轩辕皓戈的女人,今夜的话均出乎他的意料。
看她将一杯又一杯酒灌下肚,他勾起唇角不以为然地笑笑,将她横抱起,她一双玉臂勾住他的脖子,美目流转,朱唇轻启:“皓戈,你可曾真心待我过?”
他笑:“不曾。”真心待你。
他说的一切,说的永不动情之类,均是假话。
她在他怀里闭眼,泪水打湿衣襟,七重纱衣衬得她身子若隐若现,轩辕皓戈将她放入罗帷,轻轻靠了上去。
半夜,细沙舞动,夜夜入风,清凉透骨。
她揉揉发晕的脑袋,发现身旁早已空空如也。
重回昨夜之事,只记得三言两语:“只因你为了,今后,不让我,独掌后宫,一人独大。”
“皓戈,你可曾……真心待我过?”
“不曾。”
她笑笑,掀起罗帷,桌前靠着她的拐杖,双脚已废,她也未曾想过这双脚她会恢复,只当是这一双断足,是他轩辕皓华赠她的好,这一双断足,便将他二人恩怨划清。
撑着拐杖,勉勉强强也能自行行走,打开重重宫门,便看见辽阔苍穹下在院中舞剑的轩辕皓戈。
一袭紫衣随清风飘转,长剑直指,划起重重桃花,碧叶红花随剑锋流转,一柔一刚,她看得见那双狭长的双眼里落满苍凉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