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怜月沉默了,望着他松柏般挺直的背影,她突然觉得,从某种方面,萧锦墨和萧重雪有相似之处。
“皇兄和太子殿下的感情应该很好吧?”顾怜月忽然问道。她的脸上也洋溢着轻松的笑容,似乎在拉闲话家常一般。
微微一笑,看来他的怜月妹妹,果真和以前不一样了。其实刚才的对话,只是他这个做皇兄试探怜月的了。看的就是她又没有自保能力,如果没有,那么太子的事,是断然不会让她插手的。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感情自然不浅。”
“那这次的事情真是为难皇兄了。”
“那也不会。”萧锦墨忽然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来,笑着说道:“解铃还需系铃人呢。”留下愣在原地的顾怜月,他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她喃喃自语。忽然,之前想不通的,一下子就明白了。忍不住的低声失笑,什么时候,自己也被人不知觉的就利用了,还真是笨啊!
下午,萧锦墨派人送来了一封信。上面只写了三个字“紫拂音”。看来想要救萧锦寒,也就只有去找紫拂音了。
毕竟,此事是他告发的。
入夜。幽冥带着顾怜月施展轻功,神不知鬼不觉的,遣入了紫拂音的寝宫。他没有回房,顾怜月就自己坐到了桌子旁,幽冥就站在身后。房间里的蜡烛没有点燃,里面漆黑一片,除了呼吸声,什么也听不见。
紫拂音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房间里面有人在。站在门外,他伸出撩动了一下长发,动人的一笑,就推开了房门,屋子里是满室漆黑。他抬脚慢步走了进去。
他旁若无人的来到烛台前,点燃了蜡烛,背对着桌子轻悠悠的问道:“你们进来,也不和本殿打声招呼的吗?”
半晌,没有听到回声,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杀气,紫拂音疑惑的回过身,见到桌子旁坐着的人,居然是顾怜月时,他被狠狠的惊到了。
“惊讶吗?”顾怜月挑了挑眉,笑的有点冷。这斯居然敢利用她。
“小月月你怎么来了呢?”他直接忽略掉顾怜月的态度,表现的很惊喜,“我当然是很惊讶的了。”
慢悠悠的站起身,顾怜月迈着小碎步,来到了紫拂音面前,她眼里的笑,像结了冰的水,抬手放在了紫拂音都肩膀上,顾怜月低眉轻欲道:“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呢,阿紫?”
紫拂音一脸的无辜,他继续装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小月月我在装什么呢?”
“你不知道啊?”顾怜月退后几步,仰起小脸茫然的问道:“九夜的解药,需要什么材料才可以制成呢?”
紫拂音的脸色变了。
“天香,九尾草,白英花,还有一样最重要的“雪莲王花”。”幽冥接口道。
“解药是你给我的。”紫拂音笑的毫无心计。
“没错。”顾怜月一脸不解的问道:“只是我不明白的是,雪莲王花一百年才开一朵,而且只有在凤漓才有,当今这世上也只有一朵而已,而这一朵,是阿紫你被立为太子的时候,皇上封赏的吧?”
“这样名贵的药材,区区一个太医是怎么样也不会有的吧?阿紫你说是吗?”
紫拂音无言以对,这是他身平第一次被一个女子,逼的这么狼狈,他冽嘴笑了笑,很诚实的说道:“你说的都没错。”
诚认了吧。顾怜月真的生气了,她愤怒的看着紫拂音道:“我不想管你和萧重雪的事,但是,萧锦寒必须不能有事,你应该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吧?这样利用我,就不怕良心会不安吗?”
他垂下眼帘苦笑的道:“我没有利用你,这法子是萧重雪想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心计好深的……”
好一个紫殿下,把责任都推给萧重雪了。
“少狡辩。”顾怜月很不客气的打断他。然后言带威胁的道:“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我?”
“我还有的选吗?”紫拂音是哑巴吃黄连。原也没想到,她会那么聪明,这么快就察觉了真相。真是让他欲哭无泪。
“你当然没得选。”顾怜月说。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抬眼看着紫拂音道:“因你太子才会面临如今的危机,所以能让他化险为夷的也只有你了。”
紫拂音一脸为难“这事情原是皇上交给了贤王全权负责的,你说让我如何的帮呢?”他是不希望顾怜月插手此事的,但是,他也很想知道,顾怜月到底有多聪明。
“莲花给四皇子下毒一事,是你告发的,你当然也有能力,把责任全都推给李丞相了。”
“那李丞相又为何要如此做?皇上会相信吗?”紫拂音反问道。
“李丞相为了取得太子信任,以图稳固自己将来的地位,才会私自安排莲花,毒害四皇子,为太子排除异己。可是太子并不知晓此事,所以太子无辜。”顾怜月说。
紫拂音听完点了点头,她确实是聪明,只是恐怕他要辜负她的期望了。
“只是他肯吗?”紫拂音笑看着她的眼睛说道。那个他指的是四皇子。
一语惊醒梦中人!她愣住,是啊,一切都是萧重雪早已布好的局,眼看就早成功了,他又怎么肯。
“不过么……我到有个法子。”紫拂音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只要我找个杀手,进入天牢将那个女人,一刀了结了,她不会说话了,也就没事了”
“这样一来不仅贤王为因此而遭殃,我想太子也彻底玩完了。”顾怜月没好气的说,这个紫拂音跟本就不想帮她。
“这你就错了,”这一点他怎么可能没想到呢,“太子必毕竟是太子,皇上的亲生儿子。贤王毕竟是贤王,是当年帮皇子夺江山的兄弟。”
“我知道你的计谋,你想保太子平安,因为他对你深情,可你也应该看出皇上的态度了吧,他生性多疑,一生至爱的女子是柔妃,四皇子的生母,所以这储君之位,太子也是坐不久的,而且以萧重雪的性格,如若将来让萧锦寒有机会和他争,他的眼里,定不会容下他的。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害了他了。”
“小月月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应该知道怎么样才是为萧锦寒好吧?”紫拂音看着顾怜月说道。
她陷入了沉思中,粗略的想了一下,紫拂音说的句句是理,无从反驳。顾怜月抬眼看向他,少年今晚不同于以往,这才是真正的他吧,惊才绝艳。她苦笑的颔首点头,“你说的很对,只是你觉得日后萧锦寒会……”
“他当然不会就此认输,”紫拂音接过话道:“只是小月月以后的事,你也实在是无需再管了的。”
他说的没错啊。的确以后的事,自己确实无需再管了,“那就依你而言吧。”顾怜月妥协了。
紫拂音笑了,果然全都在萧重雪的计划之中。不过令他高兴的却是,从此以后萧锦寒的事,小月月都再也不会如此上心了。还没等他高兴完,顾怜月饱警告的声音就响起了。
“这件事情就算了,不过下次阿紫你要是再敢利用本公主,可就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们了。”
甩完这句话,她就带着幽冥离开了。留下紫拂音似笑非笑的站在原地,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时候小月月这么好说话了的。该死不死的,脑子里就出现了萧重雪的身影,难道是因为他?不管怎么样,他紫拂音认真的人,别人都别想抢走,就算他也一样!
“我想去看看他。”顾怜月在幽冥的怀里说。
幽冥没有回答,他就像没有听见顾怜月的话一样,面无表情的,一路抱着她飞回了朝霞宫。
站在寝殿外的小院子里,看着幽冥离去的身影,顾怜月摸不着头脑的跟着走了几步,然后又停了下来,“你是怎么了。”她看着幽冥的背影喊道。
“离他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幽冥快步消失在了院子外。
心头一暖,她看着院子的出口处笑了。幽冥是真的关心她了吧。
“可是……”她抬起头望向夜空,那里朦胧的月色,染晕了黑夜,下一秒,乌云就将月亮给遮住了,大地瞬间失色。一步一步的向寝殿走去,“就算明知他危险,我也要去见他。”------------------------
深夜天牢。
几个守夜的狱卒,围坐在一张木桌子喝着小酒。闲谈着这几日新关进来的犯人。内容句句不离女人,言语甚是yin,秽。
“张哥,昨天那个宫女还不错吧,那皮肤可比春风院的姑娘都要滑叻。”说话的是一个新来的狱卒。
被称为张哥的狱卒,不以为意的端起碗灌了一口酒,吹牛的道:“一个小宫女而已,你小子就念念不忘了,老子在当初刚来这里的时候,就玩过妃子,那才叫一个醉生梦死啊!”他摇头晃脑的自我陶醉。
“什么,你玩过妃子,不太可能吧?”小狱卒将信将疑。
张哥浓眉一横,上下扫了小狱卒几眼,龇牙咧嘴道:“嘿!老子骗你不成,你个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