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呢?”紫拂音急了,他直接蹲在顾怜月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臂摇啊摇。
顾怜月被他的举动逗笑了,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故做很勉强的说道:“就有一点点吧。”
“啊?”紫拂音嘟着嘴,一脸的失望,他不顾太子的身份,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头秃废的垂了下去,难过的道:“原来小月月不想我啊!小月月不想我,小月月心里没有我……”他开始自言自语,越说越悲戚。
抚笑站在一旁,直翻白眼,真是信了他个邪!不可一世的紫殿下也有这么……让人大跌眼镜的时候。
坐在门槛上的秦然,坚决不会回头看他们殿下一眼,太丢人现眼了,他不认识他。
顾怜月一双美目睁的很大,紫拂音,你这是要闹哪一出?但是心里却是暖滋滋的。她弯下腰拉起了紫拂音的手,笑弯了眼睛,“起来好不好?”
随着顾怜月的动作,他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然后极不情愿的摇头,嘟囔的道:“我不要,小月月都不喜欢我。”
“哪里有呢?退婚的可是殿下你呢。”握紧了紫拂音的手,她故作难过的说道。
紫拂音睁着眼睛茫然了一一会儿,随即想明白了,他的眼里顿生光彩,反握住顾怜月的手,他压抑不住开心的问道:“因为这个你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眨巴了一下眼睛,顾怜月的眼珠一转了转。她想要表达的真不是那个意思。可是好像不太好戳破了。
见顾怜月没有反驳,紫拂音现在是一跟筋的如此认为了,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满眼深情没凝视着她,落下了誓言,“你放心小月月,再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是我的皇后了,到那个时候,谁也阻止不了。”
一下子,她不知道该作如何反应了,面对紫拂音的痴情,顾怜月躲避他的目光低下了头,是信还是不信,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张容颜来,少年的眼睛依然紧闭着。
心脏莫名的痛了一下,顾怜月从紫拂音的手里把手抽了出来,然后她不顾紫拂音诧异的目光,看向抚笑,说道:“你快出去看看,流云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是!”抚笑应道,她看了脸色不好的紫拂音一眼,就欲向外走去。这时,流云的身影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
“是流云回来了。”抚笑看着门外说道。
“公主……”流云气喘吁吁的跑到了顾怜月面前,她连忙将手里的药递交了过去。“这个是解药。”
接过玉瓶,顾怜月紧握在手里。她先是示意紫拂音坐下,然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夏太医有说什么?”
流云仰头咕噜的喝完抚笑递过来茶,她抬袖擦干了唇角的水渍,捂住胸口顺了一下气,就连忙说道:“夏太医说四皇子中的毒叫“九夜”这种毒只要服用者过了九夜,便会成为一个假死人,再也醒不过来了。”
“公主,我们得快点救四皇子。”流云急促的说道。
“萧重雪得的不是疟疾吗?怎么会中毒了?”坐在一旁的紫拂音,疑惑的插口问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顾怜月现在没时间和紫拂音解释,“我们现在要马上救醒四皇子,他已经服了毒药那么多天了,我怕他会凶多吉少。”
“可是夏太医说,至从昨天浮月宫进了刺客以后,防卫比以前更滴水不露了。而且莲妃还下了命令,任何看望的人都不许进去。以免打扰四皇子的病情。”流云说。
这下子顾怜月陷入了为难中,幽冥不在,萧重雪的毒又托不得,该怎么办呢?
“交给我吧。”紫拂音自告奋勇,他不以为然的笑笑,“本殿自有办法,把解药给我,小月月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救萧重雪的。”
顾怜月看向紫拂音,低头想了一下。确实,以他的手段和身份,一定会有办法救萧重雪。思及至此,她就把装有解药的瓶子,交给了紫拂音。
将解药放入袖子里,紫拂音嘻嘻哈哈的笑道:“看来本殿的小月月,还是很相信我的。”
白了他一眼,顾怜月认真的问道:“最迟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流云也期待的看着紫拂音。
“恩……”紫拂音认真的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眨巴眨巴眼睛,他笑嘻嘻的道:“最迟也就明天下午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真的吗?”流云开心的跳起来了。
“本殿人品很好,从不骗人。”
顾怜月的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谢谢你了阿紫。”
某人傻呵呵的笑,“小月月的事就是我的事了。举手之劳的事而已,对本殿来说,算不了什么啦!等等……”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睁的一双紫眸亮晶晶的直视顾怜月,傻愣愣的问道:“小月月你刚刚叫我……什么?”
“阿紫阿!”流云接口道,她笑的很没节操。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顾怜月挑了挑眉,面露威胁之色。她觉得阿紫很好阿,“你难道不喜欢我这样叫你?”
某紫猛摇头,“很好我很喜欢,以后就只许小月月一人这样叫我,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秦然扫兴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殿下,我们可以回去了吗?”他坐在门槛上直发抖,今天的风真大。
抚笑闻声望去,看见瑟瑟发抖的秦然,她连忙进了了里间去了。
紫拂音眉头紧蹙,他非常不爽的看了一眼秦然的背影,嚷道:“你在催魂啊,本殿有说要走吗?”
秦然黑着脸,僵硬的继续坐在门槛上,他家殿下是主子,主子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坐奴才的哪里还敢再多嘴了。只是,这外面的风真的很大啊!
顾怜月笑了笑,在旁说道:“天色也不早了,不如阿紫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事情忙呢。”
紫拂音脸色黑了几分,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恩”了一声,才从椅子上站起来,瞪了秦然的背影一眼。小碎步的走到顾怜月面前,拉着她的手臂道:“那我走了阿。”
坐在门槛上的秦然,也站了起来,他转过身去,看顾怜月也顺眼了几分。不过看到他们家殿下依然磨在那里,他在风口里直哆嗦,“殿下,是不是可以走了?”他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明天见!”顾怜月笑靥如花的向紫拂音告别。顺势推了他一下,然后朝着他挥了挥手,“明天见哦!”
“哦!”紫拂音垂下头去,正欲转身,又急忙回过头来,一双紫眸里写满了不舍,“小月月我真的走了哦。”
“恩。”顾怜月点了点头。
“殿下快点走吧。”秦然实在忍受不,他家殿下继续磨唧了,走上前来,一把就拉住了紫拂音的手臂,往外拖。
直到紫拂音在一步三回头中,被秦然拖到了门外。这时抚笑手臂上挂着一件披风,她追到门外喊道:“秦公子,请留步。”
她跑到秦然面前,在紫拂音羡慕的目光下,将手臂上的披风,亲手披到了秦然的肩上,然后温柔的在前面打了一下结。
秦然僵硬的任由抚笑做完这一切,已经面红耳赤了。“谢……谢!”他结结巴巴的说道。
紫拂音在一旁邪邪的笑,没想到他家侍卫害羞起来,是这么个有趣法的。
抚笑站在秦然面前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用谢。然后冲他嫣然一笑,一甩长发,转身跑了。
秦然只觉得那一笑,让他如沐春风,整个人在那里傻傻的笑。这一回轮到紫拂音将他拖走了。
“姐姐,你对秦公子可真好啊!”流云迎上前去,挽着她的手臂,一脸暧昧的说道。
被自家妹妹这样一说,抚笑有些心虚,她红着脸推开流云,佯装怒斥道:“小丫头家的,说什么都嘴无遮掩了。”
流云嘻嘻哈哈的吐了一下舌头,退到顾怜月身边,低着头乖巧的应道:“是……是。”
“好了。”顾怜月笑着解围,“都闹的这么晚了,明天还有许多事做呢,抚笑呢你就早些休息。流云侍候我沐浴吧。”
“是!”流云跟着顾怜月的身后,就往门外走去,未了,她又回过头来,笑嘻嘻的道:“反正啊公主是迟早早嫁给紫殿下的,姐姐到时候多的是时间与秦公子相处呢,是不是的呢?”她银铃一般的笑声,追着顾怜月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凉风袭人,抚笑忽有所感,她轻步走到门前,公主和妹妹的背影,已经只剩下模糊的黑影了。她微抬头望向夜空中的圆月喃喃自语:“萧琰,你还好吗?”
清晨的浮月宫格外宁静。薄薄的雾笼罩着宫里的一草一树。东边的天空微微泛红,太阳即将升起。
与这凉爽美好的早晨,形成强烈对比的,是萧重雪所在的寝殿内。
白色的床上,污垢的药汁将床单染黑,浓郁的药味,让人闻之欲吐。脸色苍白的少年,就那样静静的躺在那里,他似乎什么也不知道,安静的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