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却是闻然不见,她站在一面镜子前,摆弄的身上的衣服。那是一件紫红色的长裙,上面用金线绣的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华丽而高贵。
这是太子特地命人,从苏州的百花纺里面定做的,因为今天是她的生辰。太子还承诺,只要萧重雪再也醒不过来,他能顺利的当上皇帝,那么,她莲花就一定是贵妃。
“贵妃,贵妃……哈哈莲贵妃……”莲花站在镜子面前,笑的花枝乱颤,连眼泪都出来了。“我是贵妃,将来尊贵无比的莲贵妃。”她一遍一遍的念着,心里面便越高兴。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过身去,一步步的走到了床边。
看着沉睡中的萧重雪,她的目光变的阴狠毒辣,喃喃自语道:“夫君啊,我真是一刻也等不了了,从今天开始起,我会加大药量,你就早一点长睡不醒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幽冥。”房门被推开,顾怜月急促的走了进来,她脸上的表情,却在下一刻,僵住了。
幽冥半裸着身体,坐在床上换药,随着顾怜月的突然出现,他缠纱布的手僵住了,抬眼看向顾怜月,他的眼睛里平静如水,可是心里却是产生了一丝慌乱。
“你……”气氛一下子变的很尴尬,顾怜月的表情不是很自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床边,盯着幽冥缠纱布的地方道:“你受伤了吗?”
幽冥缠纱布的动作继续,他低着头道:“没有,只是之前中了莲花的毒掌,要往中章的地方敷些草药。”
原来他中的是毒掌,听幽冥这么一说,顾怜月心中有些莫名的愧疚。“那你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
“我来。”顾怜月连忙坐在床边,一把抢过了幽冥手中的纱布,替他熟练的缠了起来。
两个人隔的很近,时不时的顾怜月的手指,会碰触到幽冥的皮肤,轻柔的,温暖的。他从开始的不适应,渐渐的放松下来。他是杀过无数人的冷血杀手,却是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能离他那么近过,还是一个女人。
纱布缠好之后,顾怜月满意的笑了笑,她抬起头来,发现幽冥正专注的看着自己,脸颊不由的一红,轻声说道:“好了。”
幽冥回过神来,一张清秀的脸庞近在眼前,他的脸忽然救红了,僵着身体慌乱的向后退去。
虽然顾怜月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头一次见到冷酷的大侠失态,她有一瞬间的惊讶,然后就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幽冥你怎样了?脸怎么这么红?”她向前凑去,一脸担忧的模样,小手顺势抚在了幽冥的额头上。然后一奇怪的道:“没有发烧啊!”
幽冥只觉得额头一凉,一阵香风袭来,让他心猿意马,他知道,这样下去很不妙。所以连忙将顾怜月推开,冷静的道:“我没事。”
“公主急忙来找我,可是为了四皇子的事吗?”幽冥恢复如常,向顾怜月问道。
听幽冥这样一问,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四皇子的药里确实被人下了毒,名称叫九夜。”顾怜月说。
“九夜?”幽冥的脸色变的凝重起来。
“恩。不过夏太医已经配出解药了,四皇子很快就可以醒过来了。”
“那个夏太医是什么人?”幽冥脱口问道。他的脸色布满了疑云。
“他是太医院里的老人了。”顾怜月想也没想的就说道。
“怎么了?”顾怜月这才发觉幽冥似乎有些不对,他没有丝毫开心的样子,反倒是一脸的疑惑。难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没什么。他没事就好了。”幽冥说。但看上去,却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从幽冥的房间里出来,顾怜月的心里面就生了疑,她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公主。”流云远远的跑了过来,看上去似乎很焦急的样子。
难道是有萧重雪那边的消息了?顾怜月连忙迎了上去。
流云气喘吁吁的向顾怜月福了福身,双颊绯红,“公主,前厅里来了位面生的公公,说是皇上身边的,立即请公主您去朝华宫。”
“说了是什么事吗?”顾怜月问。
“没有。”流云摇头,她又道:“不过看上去很急。”
听流云这么一说,顾怜月大概能猜出是什么事了。只是,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心头,她的脸色变的得难看,在去前厅的路上,一语不发。
周公公在前厅等待多时,他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茶。见到顾怜月走了进来,他连忙起身,弯着腰跪在了地上,“奴才参见公主。”
“公公不必多礼。”顾怜月微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说话。
周公公弯着腰站在原地,说道:“皇上命奴才前来,请公主去朝华宫一趟。这都等着您了呢,您看是不是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吧。”顾怜月说。
朝华宫是皇上就寝的地方,一般也会在此召见一些大臣,商讨国事。
顾怜月进去主殿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主座上的萧凌天,在他左手下方的是紫拂音,右手下方的是萧锦墨,而然太子萧锦寒居然跪在主殿中央,在他身边还跪着一个红衣女子,那女子的背影,总有些眼熟,如果猜的没错,是莲花无疑了。
她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虽然还不能确定,但是应该没错。这下子,萧锦寒怕是在劫难逃了。
朝着萧凌天行了个大礼,然后坐到了萧锦墨身边。这样看去,萧锦寒的神色还很自若,看样子,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栖霞,朕听紫殿下说,你前天去看望过四皇子?”萧凌天开口问道,他的神色看上去平静无波,丝毫不见怒容。
顾怜月站了起来,如实回答,“是。”
“那你当时看到了什么?四皇子的状态如何呢?”
“栖霞什么也没看到,当时四皇子躺在床上,莲妃说是怕栖霞被传染,所以当时栖霞并未近距离的看过四皇子。”顾怜月依就如实回答。她不知道紫拂音到底在玩什么,但是,她都不希望萧锦寒有事。
“好,你坐下吧。”
“是!”
这时,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小跑进入大殿跪了下来,他声音打颤说道:“皇上,李丞相忽然之间疯了。”
萧凌天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很难看,他拿起茶杯,就向小太监的头上砸去,怒喝道:“放肆!”
小太监的头上血流如柱,他吓的脸色发白,身体直抖,却硬是连吭也没吭声。
萧锦墨看在眼里,紧皱起了眉头,他朝着一旁站着的侍卫挥了挥手,便有两个侍卫上前,将小太监给拖下去了。
“皇兄,不可妄下结论,也许太子是被冤枉的。”萧锦墨站起身,向萧凌天拱手说道。
萧凌天正处于盛怒之下,哪里会听他的话,“皇弟,朕的儿子朕最清楚,简直就是胆大包天,为了皇位连亲弟弟也可以下此毒手,朕今天非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不可。”
“父皇,您就这样不信儿臣吗?”萧锦寒抬头直视萧凌天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如今罪证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萧凌天的眼神,就像要把萧锦寒给撕碎了一样。恐怖而狠心。
“罪证吗?”萧锦寒讽刺的笑了起来,“呵呵……就凭他的一面之词吗?父皇啊,您宁可相信一个外人,都不愿意相信您的儿子啊!”他的眼神,如同死灰一般,失了生气。
许是有所触动,萧凌天的眼神柔和了很多。但是一想到,他的小雪差点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他就该死的生气!
“那好,你说朕不相信你,那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三天之内,她将你供了出来,那么你就永远都不用再出太子府了。”萧凌天指着跪在地上的莲花说道。
萧锦寒心中一痛,但他的唇角却露出了一丝笑,绝望的笑,“儿臣多谢父皇!”伏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他站起身来,扬长而去。
正殿之内,一时寂静无声。------------------------
看着萧锦寒离去的背影,萧凌天气的脸色发青,他看向萧锦墨道:“皇弟,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不官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她说真话。”
“皇兄放心。”萧锦墨站着身子,颔首说道。
“那就先将她押入天牢吧。”他说。
从主殿出来。顾怜月就一直跟在萧锦墨身后,她总觉得,他有话要和她说,可是又久久不见他开口。
“皇兄,你说莲花她会说真话吗?”顾怜月先沉不住气了,她试探的问道。
“天牢的刑具有十二种,若是一样样都试上一便,任她是铁打的身子,也是扛不住的。”萧锦墨的脸上始终挂着温润儒雅的笑,说出来的话,却是别有深意。
“可是她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杀手,身子早就成了铁打的了。”顾怜月前世也是杀手,所以她最清楚,杀手的嘴最严。所以,萧锦墨他话中有话。
“是啊!可是怜月妹妹,人都是有弱处的,听说,莲花还有一个弟弟。”他一副这事就很难说了的样子。